季博达站在指挥部的沙盘前,指尖重重敲在三个坐标上——
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铁锈,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屏住呼吸。
季博达亲自检查装备。
三个方向的士兵同时出发。
教堂钟声恰在此时敲响,惊飞一群血羽乌鸦。
雨林的湿气像一层黏腻的纱布,裹在四连三排12班和16班士兵的身上。衣服(卡桑加民兵加强营还没能配上全员的迷彩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鞋子(作战靴就更不用想了)里灌满了泥浆,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不快的“咕叽”声。
12班长蹲下身,指尖拨开一丛被刻意复原的蕨类植物——下面的泥土有轻微翻动的痕迹,是掩埋排泄物的浅坑。处理得极其干净,连臭味都被某种草药味掩盖。
16班长嚼着古柯叶,眯眼打量四周:“看那儿——”
他指向一棵树干上的刻痕,三道平行的刀痕,几乎与树皮的纹路融为一体。
两个班顺着痕迹继续前进,发现一连的踪迹处理堪称教科书级别:
鸟叫声消失了,连一贯聒噪的灰鹦鹉都噤若寒蝉。
十二班长突然举手握拳——全队瞬间凝固。
三声鸟鸣从东北方传来,节奏带着特殊的顿挫。
三十秒后,十点钟方向的树冠轻微晃动。一个披着伪装网的士兵像幽灵般滑下树干——
暗哨带领他们走的路线诡异至极:
- 穿过一片表面平静的沼泽(下面埋着第七营的跳雷)
- 贴着倒下的巨木行走(树冠里藏着一连的另一个暗哨)
- 最后百多米屈身快进。
一个新兵的膝盖被尖锐的碎石割破,却不敢出声——他看见右侧三米处,半截政府军士兵的尸体正在腐烂。
拨开最后一道藤蔓时,12班和16班全体屏住了呼吸——
- 沙袋垒成的环形阵地,架着两挺pk轻机枪 。
- 入口处悬挂着改装的反坦克地雷(绊线连接洞顶铃铛) 。
- 岩壁上凿出的狙击孔,ak47的枪管若隐若现 。
- 晒衣绳上挂着用植物汁液染色的衣服。
- 雨水收集系统(剖开的橡胶管引流到油桶) 。
- 甚至有个简易的烟草烘干架(用缴获的联合国粮袋兜着) 。
半耳连长从阴影里走出来,残缺的左耳在阳光下泛着粉红的疤。他手里拎着个染血的布袋,随手扔到十二班长脚边——
“一些怀表、打火机之类的小东西。”
在金矿深处的“指挥室”(其实是凿出来的岩洞),半耳队长一脚踢开门帘,血腥味和火药味跟着他一起涌了进来。
十二班长和十六班长紧随其后,两人身上挂着泥水,但神情亢奋,像是见到血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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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耳队长抓起水壶灌了一口,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流下。脸,冷笑道:
他模仿俘虏崩溃时的腔调:
帐篷里瞬间安静。
十六班长缓缓抬头。
他拾起一块缴获的金条,在掌心掂了掂,忽然甩给十二班长:
十二班长和十六班长站在弹药箱垒起的临时交接点前,汗水顺着他们的下巴滴落。一连的士兵们沉默地搬运着物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余味。
半耳队长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黑的牙齿。他掀开一个弹药箱,黄铜弹壳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一连的士兵们抬着缴获的装备走来:
枪支、刀具、金条。
十二班长把金条塞进贴身的帆布包,拍了拍:“季博达会喜欢这个。”
二十四人的补给小队,准备返程。半耳队长突然大步走来,一把抓住十二班长。
他的左耳残根在朝阳中泛红,眼神比刀还利:
远处,乌云压境,雷声隐隐。
十六班长把玩着那把漂亮的匕首,突然开口:“你觉得他们能撑到下次补给吗?”
望着视线里逐渐缩小的营地,一连的士兵们正把机枪架在制高点。
第一滴雨砸在帽檐上,晕开一片血色的水痕。
岩壁上的煤油灯剧烈摇晃,把所有人的影子投成张牙舞爪的巨兽。枪栓拉动的金属声在矿洞中回荡,像死神的磨刀石。
暴雨如注,厚重的雨帘将整个世界染成模糊的灰绿色。四连三排十一班和四排十五班的士兵们走在泥泞的路上,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在脚边汇成浑浊的小溪。
弹药、医疗包、压缩干粮、玉米面饼子、肉干,全都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士兵们将补给品分装进防水背包,每人平均负重超过30公斤:
雨水将地面泡成粘稠的沼泽,每一步都像在踩进吸饱水的海绵。
更糟的是,雨林里的生物:
- 蚂蟥像黑色细线般从树叶上垂落,钻进衣领和袖口。
- 子弹蚁在树干上列队行军,被惊扰后爬上民兵的小腿,咬出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 某具半埋在泥里的动物尸体被踩爆,腐肉溅了路过民兵满裤腿。
热带暴雨夜的能见度为零,士兵们用绳索串联彼此,像一串将沉的浮标。
- 领头的十一班长突然踩空,整个人滑进被雨水灌满的兽穴,是后面的老兵死死拽住绳索才没被冲走
- 某处传来树枝断裂声,所有人瞬间静默——结果是一只受伤的貘在逃命。
他们已经跋涉了整整两天,靴子里灌满了泥浆,迷彩服被荆棘撕出无数道口子。
十一班长抹了把脸上的汗,蹲在一棵倒下的巨木后,抬手示意全队停下。前方三十米处,雨林的绿色帷幕突然变得稀疏,丝缕的阳光从树冠的缺口倾泻而下——他们终于要走出这片该死的丛林了。
就在这时,侦察兵突然绷紧了身体,手指猛地扣上扳机。
灌木丛“沙沙”个黑影猛地窜出——
十一班和十五班的士兵们差点扣下扳机,却在最后一秒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满身泥污,脸上还带着几道新鲜的划痕,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喘着粗气,单膝跪地,迅速打了个战术手势——“后方安全,友军接近。”
几秒后,雨林的阴影里陆续走出更多身影——二连的士兵们,枪口低垂,但手指仍搭在扳机护圈上。走在最前面的,是狂龙连长本人。
狂龙连长咧开嘴,露出被古柯叶染黑的牙齿。他大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十一班长的肩膀。
三排的一个老兵扔过来一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混了压缩饼干的棕榈酒。
两支部队短暂休整,士兵们互相分享食物、弹药和战场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