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房间里,秦峰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陈一舟接受采访的视频,他举着所谓的 \"证据\",唾沫横飞地说:\"这种抄袭来的电影就该抵制!我已经联合了三十家影院,拒绝排片!
手机突然震动,是茵茵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她把秦峰那件衬衫洗干净了,晾在酒店阳台的晾衣架上,月光透过雨帘照在衬衫上,像蒙了层薄薄的银纱。
秦峰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才敲出两个字:\"谢谢。
第二天在普吉岛的放映厅里,秦峰盯着大屏幕上的进度条,手心全是汗。茵茵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半截没吃完的芒果干,包装袋被捏得皱巴巴的。
正说着,后排突然传来骚动。花衬衫的泰国人站起来大喊:\"这不是抄袭《蒙太奇》吗?我要举报!峰刚要起身,茵茵却按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只见发行商老板慢悠悠地站起来,手里举着个 u 盘:\"这位先生可能没看过完整版。盘插进放映机,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宁浩的创作笔记,从 2006 年的草稿到 2007 年的分镜修改,时间线清清楚楚。
那个闹事的泰国人脸色瞬间煞白,被保安架出去时还在挣扎:\"是陈一舟让我来的!他说给我十万泰铢!
全场哄堂大笑,秦峰转头看向茵茵,发现她正偷偷冲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嘴角沾着点芒果干的黄色粉末,像只偷吃得逞的小仓鼠。
放映结束后,发行商老板握着秦峰的手不肯放:\"太精彩了!尤其是父亲埋尸那段,配乐用的是《唐山大兄》的变奏,这个致敬我给满分!拍着胸脯保证,\"我让全泰国的影院都给你们加排片,至少百分之三十!
走出放映厅时,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把海面照得像铺满了碎钻。指着远处的沙滩:\"你看,有人在放孔明灯!
秦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橘红色的灯盏正慢悠悠地往天上飘,像一颗颗会飞的星星。茵茵突然拉着他往沙滩跑,凉鞋踩在沙子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秦峰盯着那张纸,突然鬼使神差地写下 \"和茵茵看遍全世界的海\"。刚写完就后悔了,赶紧想擦掉,却被茵茵抢了过去。她看着那行字,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芒果,却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纸贴在孔明灯上。
两人托着灯盏站在沙滩上,海风掀起茵茵的裙摆,露出截白皙的小腿。秦峰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膝盖,触到一片温热的细腻,像摸了把上好的丝绸。
孔明灯缓缓升起来时,秦峰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茵茵的后背撞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像擂鼓似的。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秦峰的视线,他的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海。
远处传来于佳佳的大嗓门,她举着手机冲过来:\"你们俩在这儿腻歪什么呢?沈南鹏发消息说陈一舟被警方带走了,涉嫌商业贿赂!
孔明灯已经飘得很高了,像颗遥远的星。茵茵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秦峰脸颊上啄了一下,软乎乎的触感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红着脸跑开了,帆布鞋踩在沙子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
秦峰摸着自己的脸颊,傻站在原地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行啊你,这趟普吉岛没白来。晃了晃手机,\"宁浩说《误杀》的后期全搞定了,就等定档。对了,邹重珩发消息说嘉禾片库的第一批修复版上线了,《猛龙过江》的播放量已经破百万了。
秦峰望着茵茵跑远的背影,她正蹲在海边捡贝壳,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温柔的尾巴。他突然觉得,这场从北京到香港,从曼谷到普吉岛的仗,打得值。
秦峰低头一看,果然,那粒扣子松松垮垮地挂着,像在嘲笑他的走神。他伸手扣了半天,却怎么也扣不紧,最后干脆作罢,任由那片领口敞着,像藏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的孔明灯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秦峰知道,有些愿望,不用等灯灭,就已经悄悄在心里生了根。比如,想牵着身边这个人的手,看遍所有的日出日落;比如,想把那些藏在胶片里的热血和温柔,都变成能捧在手心的温暖。
回程的飞机上,茵茵靠在秦峰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得像海边的风。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把滑落的毯子拉好,目光落在她微微撅起的嘴唇上,突然觉得,这场跨越山海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而身边有了这个能一起淋雨、一起看海、一起跟世界较劲的人,再远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
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时,天刚蒙蒙亮。秦峰小心翼翼地把茵茵的头从自己肩膀上挪开,她睡得很沉,睫毛上还沾着点细碎的月光似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股淡淡的芒果香。
走出机场,初秋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茵茵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秦峰看在眼里,默默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让茵茵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茵茵偷偷看着秦峰的侧脸,他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下颌线上,把那道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连胡茬的影子都带着股硬朗的劲儿。
车在茵茵家楼下停稳,她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那 你小心点。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柔软得像云朵:\"放心,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
茵茵跑上楼,站在窗边看着秦峰的车消失在街角,才发现自己还披着他的西装。她把脸埋进外套里,深深吸了口气,那股雪松味仿佛带着魔力,让她刚才还紧绷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秦峰回到公司,于佳佳已经等在会议室里,桌上摆着厚厚的一叠文件。邹重珩联合的那几个股东资料,\" 她把文件推过来,\"大多是当年跟着邹老打天下的老人,现在被邹重珩许了好处,才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