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在家躺了两天。
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三天早上,她已经全好,可以去上班了。
虞卫琳给她熬了小米粥,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稠稠的一碗,冒着热气。
“再休息一天,”虞卫琳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心疼道“不急。”
“妈,我好多了。”苏酥坐在桌边小口喝粥,“今天得去上班,妇联那边还有好多事。”
“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虞卫琳瞪她。
“都重要。”苏酥笑了,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妈,你放心,我会量力而行。”
拗不过她,虞卫琳只好让步。
出门前给她装了个饭盒,米饭,炒青菜,还有两个煎鸡蛋。
“中午记得热了吃。”
“知道了,妈,爱你。”
苏酥推开办公室门时,云桃正低头写材料。
听见动静抬头,眼睛一亮:“小苏!你好了?”
“好了,云老师。”苏酥把饭盒放在自己桌上。
“快坐下快坐下,”云桃站起来给她倒了杯热水,“脸色还是不太好,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躺不住了,”苏酥笑笑,“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工作永远做不完,”云桃摇头,“身体是自己的。对了,你听说了吗?”
“什么?”
云桃压低声音:“陆建仁和陈舒悦,招待所搞男女关系那一对,真要结婚了。日子都定了,下月初八。”
苏酥惊讶:“你怎么知道?”
那件事都过去半个月了,没想到还有热度。
“我当然知道,陈舒悦自己往外说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云桃有些意外。
“是吗?”苏酥跟着八卦,“有没有说陆家什么时候来下聘?”
苏酥很好奇。
“不知道,不过陈陈舒悦最近被周文斌缠上了。”
“周家不是退了婚吗?”
“是退婚了,这不是被逼着退,彩礼还没给回去,现在周家人不依不饶的,到处说陈舒悦的坏话。说什么‘破鞋’、‘没人要’……”云桃叹了口气,“难听得很。陈家现在门都不敢出,陈舒悦更是天天躲在家里。”
苏酥沉默了一会儿。
她该幸灾乐祸吗?
应该的,嗯,她是个坏女人。
苏酥偷偷摸摸地想着。
想到陈舒悦这样害自己,算了,自己还是个好女人,没报复回去。
亏了。
“科长来了,我们快工作,”神色紧张很pptv说工作安排,
“你今天来正好,王科长说下午开个会,讨论省里事迹展的筹备。你准备一下发言。”
“好。”
下午的会开得很热闹。
宣传科七八个人围坐在会议室里,王科长主持会议。
议题是省妇联要办的“先进女工事迹展”,每个市要选送三个典型人物的事迹材料。
每个人提三个代表人物,再从里面筛选出三个代表人物,要体现男女平等,能给女性树立榜样的女性。
这里包括各行各业的优秀女人代表。
就这个问题,他们一直讨论到下班。
准时下班。
刚走到钢铁厂家属院门口,苏酥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树下的男人。
一身军装笔挺,阳光从树下落下,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
“霍同志。”苏酥大方自信走过去。
没想到见面来的如此的快。
霍鸣野转过身,看见她,眼神明显亮了一下,“苏酥同志,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苏酥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市里办事,顺路……”霍鸣野顿了顿,改口,“其实不是顺路。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这话说得直接,苏酥的脸有些发烫。
“那天晚上之后,”霍鸣野看着她,“我心里脑海里全是你,我想我喜欢你……”
所以他就来了。
三天,他忍了三天。
第一天,他对自己说:刚认识,太唐突。
第二天,他对着那张写了她名字的纸条发呆。
第三天,他坐不住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心神难收。”
这话从前听人说起,只觉得夸张。
现在才知道,是真的。
“真的?”苏酥有些惊喜,看向霍鸣野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好像有光也只有他一个人。
“真的……”霍鸣野神情严肃,大方自我介绍,“我今年二十六岁,在西南部队当团长。家里父母都在,有个姐姐已经出嫁,下面还有一个18岁的弟弟,现在正在下乡,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膝下没有领养的孩子……请问,苏酥同志,你愿意跟我谈对象吗?”
苏酥愣住了。
这么……快的吗?
“我知道我们刚认识,说这些可能太突然。”
霍鸣野深吸一口气,“但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那天晚上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他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不是说你漂亮——虽然你确实漂亮。我是说,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反抗,还能保护自己。你很勇敢,很坚强。”
苏酥的心跳加快了。
“我打听过你的事,”
霍鸣野继续说,“知道你退婚,知道你考上妇联,知道你工作努力。苏酥同志,我欣赏你。所以我想……我想跟你处对象。”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酥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好直接,好真诚,她喜欢。
“霍同志,”她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可是试试谈对象,不合适再分开……”
“真的吗。”霍鸣野听到苏酥的话,有点惊喜。
干脆利落。
这性格,他是真的爱死了。
霍鸣野递给苏酥一张纸条,“这是我的通信地址。我还要在这里呆两天,我想明天先跟你去见见父母,让他们放心,你觉得怎么样?”
苏酥接过纸条。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周到,但不压迫。
给了她选择的空间。
“我……”苏酥抬起头,“我回去问问我爸妈,明天给你答复怎么样?”
“行。”霍鸣野点头,“你慢慢想。我明天给你带早餐。”
说完,大步离开,好像害怕苏酥反悔一样。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
苏酥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笑得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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