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清算时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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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西郊,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再次成为风暴中心。

只是这一次,会议室里的人数更少,气氛也更凝重。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只坐了五个人。

主位是陈瀚林,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表情肃穆得如同参加葬礼。左侧是赵山河,依然是一身黑色西装,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决绝。右侧坐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是陈瀚林从更高层请来的“见证人”,不参与决策,只负责确保一切程序合法合规。

第五个人坐在长桌末端,是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面前摆着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量子读取器,里面正是从紫山地宫取出的那个存储器。

“开始吧。”陈瀚林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戴眼镜的男人点点头,手指在读取器上快速操作。几秒后,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亮起,开始滚动显示存储器里的内容。

第一份文件:1978-1985,“特殊经贸组”早期会议纪要。

第二份文件:1986-1992,海外资产转移记录。

第三份文件:1994-2010,与“基金会”等境外组织的资金往来明细。

第四份文件:2011-2023,利用权力干预科技项目、打压竞争企业的记录,其中“星核”项目被重点标注。

文件一份份展示,时间跨度三十年,涉及人员从最初的七人扩展到后来的二十三人,形成了一个盘根错节、渗透到多个领域的利益集团。

会议室里只有读取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和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两位“见证人”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们知道这个集团的存在,但没想到规模如此之大、时间如此之长、手段如此之恶劣。

“张维民是这个集团后期的核心之一。”陈瀚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他不是唯一的核心。还有三个人——王晗华、黄茂才、于向东。这四个人组成了集团的实际决策层。”

屏幕上调出了四个人的照片和简介。

王晗华,八十八岁,很早之前就已退居二线,并且前段时间孤独的医院去世,因为他的儿子正是王砚亭。

黄茂才,七十五岁,仍在某关键部门担任顾问。

于向东,七十岁,半年前刚调任某重要岗位。

加上已经被捕的张维民,正好四人。

“证据确凿吗?”一位见证人问。

“确凿。”赵山河回答,调出一段音频,“这是张维民被捕后,在安全屋里与黄茂才的加密通话记录。我们昨天刚破译。”

他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后,张维民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焦虑:“老黄,我这边可能撑不住了。赵家那小子查得太深,陈瀚林也下场了。我建议你们早做准备。”

一个沉稳的老年男声回应:“慌什么?你那些事,牵扯不到我们。就算查出来,也是你个人行为。记住,该断的线要断干净,特别是境外那条线。”

“‘基金会’那边”

“让他们撤。暂时别联系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那我们的‘星核’计划”

“暂时搁置。赵山河现在势头正猛,又有陈瀚林撑腰,硬碰硬不明智。等合资公司成立,慢慢渗透也不迟。”

录音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是叛国。”另一位见证人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境外情报组织勾结,窃取国家核心技术,还试图操控国家战略项目”

“不止。”陈瀚林补充,“根据秦苏云提供的材料,这个集团三十年来,通过海外壳公司转移的资产超过三百亿美元。涉及命案七起,其中三起被伪装成意外,四起被压成悬案。至于被他们打压、摧毁的企业和科研项目不计其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重要的是,他们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用权力获取利益,用利益巩固权力,再用权力打压任何可能威胁他们的人。6吆看书惘 勉沸越毒赵泰安及其儿子、儿媳,秦苏云,等等都只是这个循环的牺牲品。”

现在,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刻。

“程序怎么走?”见证人问。

“已经启动了。”陈瀚林调出一份文件,“华国最高纪律审核委员会、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最高检已经成立联合调查组。所有证据昨天连夜提交。按照程序,今天上午九点——也就是二十分钟后——调查组会同时行动,对黄茂才、于向东两人采取强制措施。”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异样:“陈老,刚接到消息于向东一个半小时前,在家中突发心肌梗塞,送医途中去世。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已经传到。”

陈瀚林的脸色微微一变。

赵山河的眼中闪过冷光:“这么巧?”

“黄茂才那边呢?”陈瀚林问。

“五分钟前被带走。”秘书回答,“但他身体很不好,有严重的心脏病和糖尿病,调查组已经安排了医疗团队随行。”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王晗华在儿子给赵山河打压后,独自死于医院;于向东审查来临“突发疾病”死亡,黄茂才重病在身这意味着,即使证据确凿,这个集团也很难被彻底清算。

“有人走漏了风声。”赵山河冷冷地说,“或者说,有人选择了丢车保帅。”

陈瀚林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在燕京这种地方,权力斗争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人可以动,有些人动不了。有些人必须付出代价,有些人可以“病退”或“配合调查”换取从轻处理。

这是现实,残酷但真实的现实。

“至少张维民跑不了。”一位见证人缓缓说道,“他已经落网,证据链完整。黄茂才即使因为健康原因无法重判,政治生命也结束了。至于于向东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解脱?”赵山河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的家人呢?他们三十年来转移的三百亿资产呢?死亡不是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的开始。”

陈瀚林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该追缴的追缴,该清算的清算。”赵山河一字一句地说,“黄茂才重病,那就查他的医疗记录是否真实。他只是重病,还没有死,我相信陈老可以让他配合。至于配合到什么程度——是把所有责任推给死人,还是愿意戴罪立功。就看陈老的决心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至于这个集团的其他成员——那些还没被列出来,但参与其中的人——我要一份完整名单。然后,一个一个清理。”

两位见证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年轻人的狠辣和决绝,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赵山河。”一位见证人缓缓开口,“清理是必要的,但要讲究方式方法。牵扯太广,震动太大,对国家、对社会都不好。”

“那对所以的受害者就好吗?”赵山河反问,“对我父母就好吗?对秦苏云就好吗?对那些被他们毁掉的企业和科研项目就好吗?”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我可以讲究方式方法,但不能没有底线。该付出代价的人,必须付出代价。否则,今天清理了这个集团,明天就会有新的集团冒出来——因为他们知道,就算被抓,也不过是‘病退’或‘配合调查’。”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

陈瀚林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名单可以给你。但清理的方式,要听指挥。有些事,不能公开做。”

这是妥协,也是交易。

赵山河明白。他得到了清理的权力,但必须在规则内进行。

“可以。”他最终点头,“但我要一个保证——‘星核’合资公司成立后,赵家的主导权不能被干涉。我不想清理了老的,又来了新的。”

“这个我可以保证。”陈瀚林说得很肯定,“‘星核’是国家战略项目,赵家是技术核心,这一点不会变。”

会议在九点四十分结束。

赵山河走出建筑时,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又要下雨了。

查梁一在车里等他,见他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怎么样?”查梁一问。

“该抓的抓了,该死的死了。”赵山河坐进车里,语气疲惫,“但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车子驶离西郊,返回市区。

路上,赵山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顶光发来的信息:“老大,秦苏云失踪了。从紫山寺离开后,我们的人跟丢了。她甩掉了所有跟踪。”

赵山河盯着这条信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秦苏云完成了她的使命——交出了“钥匙”,揭开了黑幕。然后,她选择了消失。

就像她说的,复仇不是目的。

现在目的达到了,她该退场了。

但赵山河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秦苏云那样的女人,不会轻易退场。她一定还有别的计划,或者她要去完成某件必须由她完成的事。

“继续找。”他回复,“但不要惊动她。如果她不想被找到,那就尊重她的选择。”

放下手机,赵山河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

这条路,他走了太久,付出了太多。现在终于接近终点,他却开始怀疑——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为了复仇,他变成了一个冷酷的执棋者。

为了守护,他学会了在黑暗中行走。

但现在黑暗即将散去,他还能回到光明中吗?

他不知道。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开始飘雨。

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模糊而迷茫。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无论前路如何,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那些牺牲的人。

也为了那些活着的人。

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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