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这一次打给安检值班室。
“嘟……嘟……”
占线。
她接着拨。
还是占线!
第三次,终于通了。
对面是个男声,压着火气道:“谁啊?现在几点了?”
“是我!凯瑟琳。”
对面立刻换了语气!
小心翼翼道:“啊,凯瑟琳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明天23号有一批货要走流程。”
“我需要你们今天先把手续预审一遍!”
“封条号段要领出来,登记要清楚。”
“你们尽管执行,出了问题我兜着!”
对面犹豫了一下道:“这个得要值班长签字。”
“那你现在就把他叫醒!”
凯瑟琳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告诉他,是我说的!”
“半小时后我再打过来!”
“他要是不接?明天他就不用来上班了!”
她挂掉电话。
继续翻通讯录,继续拨号。
一通又一通!
有人开口要钱,她就直接报价。
有人推三阻四,她就把话说重。
“你怕的不是规矩!”
“你怕的是拿了钱没人替你扛!”
“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你就说你干不干?”
“干,就今晚见面,把钱给你!”
“不干,那就算了,我找别人!”
对面沉默几秒,最后还是咬牙答应。
“行!”
“我按您说的来。”
凯瑟琳挂掉电话,嘴角勾起一丝笑。
这就是钱的魅力!
不是让人贪!
是让人知道,规矩在现实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更何况,还有她这层身份压着!
谁敢不给她面子?
打完电话后?
凯瑟琳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
嗓子有点干,眼睛有点酸。
可她心里,却热得发烫!
“萧睿!”
“我这边已经动了。”
“你要的那张明天的通行证?”
“今天我就给你弄出来!”
……
华夏娱乐!
录音棚。
萧睿推门进来的时候?
差不多凌晨一点半。
走廊里很静。
只有录音棚那扇厚重隔音门缝里,还透着一点光。
他走到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
王婓还在里面。
她坐在高脚凳上,头发有些凌乱。
手里抓着一张湿乎乎的谱子。
对着麦克风,还在唱。
“人渐醉了,夜更深……”
她的嗓子已经有点沙哑了。
可她还在咬着牙唱,一遍又一遍。
控制台前的录音师困得眼皮打架,却不敢先喊停。
萧睿推门进去。
门轴轻响。
王婓猛地回头,像被抓包一样说道:“萧总!”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萧睿走过去,先看了看墙上的表,又看了看她的喉咙。
“从晚上过来到现在,一共唱多长时间了?”
录音师低声说:“四个小时左右了。”
“她不肯停,只是休息了一下喝水。”
萧睿皱了皱眉。
他走到王婓面前:“停!”
就一个字,很轻。
王婓整个人一紧。
萧睿看着她,语气不重,但很直接。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唱。”
“是太想唱好!”
“你把每个字都唱满了。”
“用力过头了!”
王婓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有问题。
可她不知道问题在哪儿,更不知道怎么改。
“这首歌不是考试。”
萧睿把她手里的谱子抽过来。
“没人拿尺量你每一个音准。”
“他们要听的?是你心里有多疼!”
“不是你嗓子有多亮!”
他指了指谱子上那句“人渐醉了”。
“这句,你唱得太满了。”
“尾音别一口收死。”
“留半口气!”
“像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像想哭?又不想让人看见!”
“懂吗?”
王婓愣愣地看着他。
她听懂了!
但她还不敢信自己能做到。
萧睿没多解释,直接示范。
他贴近麦克风:“人渐醉了……”
尾音轻轻一松,没有拖得很夸张!
只是轻轻一挂。
有一点点哽,又没真的哽出来。
那种忍着的感觉?
就出来了!
王婓听着,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像终于有人,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你试一遍!”
萧睿让开麦克风。
王婓深吸一口气,再次戴上耳机。
“人渐醉了,夜更深……”
这一次?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尾音里那一点点沙感,不再是唱不稳,而是故意留的。
她自己都听出来了不一样!
萧睿也听出来了。
他点了点头。
“对!”
“就这个方向!”
“你不是不会唱,只是没人告诉你,你可以这样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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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婓看着他。
那一刻,她眼里全是崇拜!
那种你怎么一听就知道的崇拜!
像看天才!
也像看救命的人!
她攥紧谱子,喉咙发紧。
她不敢多说,怕一开口就哽住。
她压着沙哑的嗓子,说了一句。
“谢谢萧总!”
“我知道我差得远,但我真的在努力!”
萧睿走过去,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努力。”
这一句话,让王婓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
她不是脆弱,是终于有人肯定她。
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难听话。
你没天赋!
你声音太平!
算了吧,回家嫁人吧!
可从来没有人,像萧睿这样,认真听她唱!
认真教她!
也认真肯定她!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心跳得有点快。
“行了。”
萧睿把谱子叠好,塞回她手里。
“今天到这儿。”
“你再唱下去?明天嗓子就废了。”
“去休息,这是命令!”
王婓还想说再来一遍。
对上他的眼神,话又咽回去。
“好。”
“那我先去休息。”
她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那点依赖和好感,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门关上!
休息间里安静下来。
王婓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萧睿说的那些话。
还有他揉她头发时的温度。
她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出休息间。
萧睿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她心里忽然想:“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他那么忙?
可他还是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风衣拿起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她不敢吵,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低。
重新站到麦克风前,轻轻唱。
“人渐醉了,夜更深……”
她不敢发大声,怕吵醒他。
可她更怕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她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