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嘉驹盯着萧睿,眼眶慢慢红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嗓子发紧。
“萧哥……”
“你要我们留在香江?”
萧睿抬眼。
那一眼很稳。
稳得像压着风暴。
“留。”
“留下来!”
“在这里做出你们最想做的东西!”
“别去赌那些不该赌的路!”
“香江的土不一定最温柔,但我能把你们的舞台搭到最结实!”
黄嘉驹愣住。
他不知道萧睿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路”。
像是在拦一场他看不见的灾?
可那一刻!
黄嘉驹忽然就信了。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萧睿眼里那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言语交流,彼此的心意已经相通。
下一秒!
他们齐刷刷地站起来!
对着萧睿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九十度!
“萧哥,谢谢你看得起我们兄弟几个!”
“从今天开始!beyond,就是华夏娱乐的人了!”
“从今天起!beyond这条命,就是华夏娱乐的!”
“只要你一声令下——让我们唱什么我们就唱什么!”
“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做出最好的音乐!”
萧睿笑着摆摆手。
“言重了!”
“来,握个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四个人依次和萧睿握手。
每一次握手,都用尽了全力。
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的命运,将会彻底改变!
萧睿手一抬。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就别光站着感动。”
“干活!”
黄贯忠一愣。
“现在?”
“就现在!”
萧睿指了指隔壁录音区。
“王婓那首《容易受伤的女人》,之前只是简单钢琴版。”
“我们下午把正式伴奏做出来。”
“晚一点她录最终版!”
黄嘉驹眼睛一亮:“让我们摇滚乐队录流行歌伴奏?”
“对!”
萧睿点头。
“在技术上你们没有任何问题啊!”
“还有!让摇滚乐队来做?就是要那种——铁汉柔情!”
黄嘉驹笑道:“我们的技术当然没有问题!”
萧睿点点头,直接走进录音区域。
录音师立刻清醒了!
各种乐器、话筒、线路、调音台、录音设备一通检查。
指示灯亮起!
像战场拉开保险!
黄嘉驹背着吉他进棚,先试和弦。
黄嘉强抱着贝斯,站在一旁听走向。
叶世熔没急着敲,他先拿鼓棒敲了敲膝盖,找律动。
黄贯忠更狠。
他把电吉他音量压得极低!
只留一点点颗粒感,像在空气里撒一层细盐。
萧睿把钢琴deo放了一遍。
“主情绪是夜。”
“不是哭。”
“是忍着。”
“鼓别炸,别像摇滚那样狠狠干!”
“要像心跳!”
“一下一下,压着走!”
叶世熔点头。
“刷镲?”
“对!”
萧睿抬手。
“别用鼓槌!用鼓刷!”
“我要那种沙沙的、像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底鼓轻一点。”
“贝斯要稳,别花。”
“吉他别抢词,做氛围,做空间。”
“把‘空’做出来。”
他又看向黄嘉驹。
“嘉驹!放下你的电吉他!换那把木吉他!”
“我要那种深夜里,手指摩擦琴弦的颗粒感!要那种孤独!”
黄嘉强听得眼神发亮!
“萧哥,你这不是老板,你这是制作人啊!”
“我本来就是。”
萧睿淡淡一句。
“开始!”
红灯亮!
第一遍进来,贝斯一下就把音乐地基打实!
叶世熔的鼓不吵!
却像一只手按着人的胸口,让人不自觉跟着呼吸。
两把吉他一明一暗。
黄嘉驹的木吉他扫弦干净利落,像夜里窗帘轻轻摆动。
黄贯忠电吉他的碎颗粒!
只在句尾露一下,像酒意上来时那一瞬间的晕。
录音师推着推子,越听越震撼!
这群人明明是摇滚乐队!
可一旦收着做?
那种音乐理解和控制力,反而比很多流行制作更细!
那是摇滚乐手特有的力量感?被极度压缩后的深情!
太美了!
这种编曲,这种层次感!
让黄嘉驹他们对萧睿的佩服,简直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第二遍,萧睿突然按下对讲。
“停!”
四个人同时刹住。
像训练有素的兵。
萧睿指着谱子。
“副歌前那一小节,鼓退半步。”
“让王婓的气先出来。”
“然后副歌第一句,贝斯往前顶一点点。”
“像有人在她背后推了一下。”
“推她把那句‘容易受伤’说出口。”
黄嘉驹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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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哥你形容得太具体了。”
“音乐就是具体的。”
萧睿抬手。
“再来!”
第三遍——完美!
控制区里,一群人同时抬头。
那种“立起来”的感觉?太明显了!
钢琴deo像素描。
现在这个伴奏,是油画。
黄贯忠摘下耳机,吐了口气。
“我服了!”
“这歌曲子原来可以这么做?”
“萧哥,你这编曲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萧睿笑了一下。
“别拍马屁。”
“继续,把桥段细节再抛光。”
“时间紧,今天必须成!”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
伴奏母带终于定稿。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
叶世熔把鼓棒往手心一磕。
“搞定!”
黄嘉驹望着控制区玻璃,喃喃道:“怪不得你敢说给我们版权?”
“你这种人,根本不靠吃歌活着。”
“你靠的是把人推成——传奇!”
萧睿没接这句话。
他只是看了一眼休息间的门。
“去叫王婓。”
“她该上场了。”
休息间门一开。
王婓走出来的时候,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嗓子。
虽然之前她休息了一段时间?
可她心里还是发虚!
昨晚练到那种程度,她怕一开口就是沙。
她走到录音区,清了清嗓子。
“啊……”
声音一出来?
她自己愣住了!
不哑!
不干!
甚至比昨晚更松、更亮!
那种压在喉咙口的紧,像被人彻底解开了。
通透!
无比的通透!
嗓子里那一层沙砾感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顺滑!
甚至!
比她状态最好的时候还要好?
气息在体内流转,毫无阻滞!
王婓怔怔地看向萧睿。
“我……我怎么好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