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看了理查德一眼。
眼神！
比早上的海风还冷：“我在替——机场说话！”
“你们可以把这里堵死半天。”
“也可以让下面这一架的起货时间往后推。”
“也可以，让后面一整串航班都跟着延误！”
“没问题！”
“只要你——愿意在明天早上的港府例会上！”
“解释清楚——为什么因为你要查一批货物的来历？让整个机场的运作节奏都被打乱？！”
凯瑟琳侧头，冲货运站的经理抬了抬下巴：“刘经理！”
“这架机一旦不起货？后面东京来的那班是不是也得跟着等？”
“再后面，欧洲那几班，是不是都得堵在天上？”
“你愿意独自背下这个黑锅吗？”
货运站经理吓了一跳，连忙陪着笑：“别别别！”
“理查德先生，您看，这边一堵后面几架机都要延误！我们仓储、人手、停机位，全得乱套……”
几句话下来，货运区这一摊乱麻，算是谁都看明白了。
空气更加紧！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
把胸口那一点火，硬生生压下去。
“好！”
理查德看着李允西：“所以！你们三星在香江有合适的仓库？”
李允西嘴角一翘道：“当然有！”
理查德咬着牙说道：“好！我们可以跟车去你们的仓库！”
“但是……”
理查德盯着李允西：“从现在起，我们的人会全程跟着你们的车队！”
“如果车队中途出现任何异常动作……”
“我们有权立刻申请强制搜查！”
李允西点头，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没问题！”
“很好！”
理查德挥了挥手：“那就装车吧。”
“我们的车，会全程跟着你们！”
货运主管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大喊：“装货！快点！”
叉车再次发动！
工人们把木箱一口口叉上前。
木箱被一口口叉起，送上大卡车的车厢。
理查德的人一直围在四周。
有人拍照。
有人记录。
有人拿着清单，对照箱号、重量、外观。
每装上一只箱子？
理查德那些人的笔就在本子上划一条线。
半个小时后。
25辆车全部装完货。
司机们陆续爬上驾驶位，拧钥匙，发动引擎。
“轰！轰！轰！”
柴油机的轰鸣声，同时在货运区连成一片！
车队缓缓启动，从货运站外退出去。
刚出货运站大门。
“吱！”
七辆黑色轿车，立刻跟上去。
理查德坐在第一辆车的前排！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冷：“所有组注意。”
“车队已经出货运区。”
“全程跟踪！不要跟丢！”
“如果车队中途有任何异常动作？”
“立刻报告！”
“收到！”
“收到！”
“收到！”
七辆车里，一声声回应响起。
理查德没有在对讲机里说出口的是——这七辆车只是明面上的尾巴。
真正做事的人？
从来不会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一条明面上的线上。
如果这条线断了？
理查德还有第二！第三预案！
至少？
理查德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货运区。
李允西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一长列车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口。
李允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只有握着手包的那一只手，指节被勒得有点发白。
她把墨镜重新戴上。
从包里摸出和萧睿一样的大哥大，拨出一个号码：“萧睿！”
“a队已经出发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
萧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了！”
“让他们跟！演出——才刚刚开始！”
李允西挂断电话。
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
“哒、哒、哒”的声音听上去就像一面小战鼓。
就好像给接下来的这场“戏”？
敲了一个开场鼓点！
与此同时。
总统套房。
萧睿放下电话，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
维多利亚港的水面，灰蒙蒙一片。
游轮和货船在远处慢慢挪动。
“a队出发了？”
董小婉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
萧睿点头：“出发了！”
“接下来——就看陈述他们在路上怎么跳舞了。”
董小婉侧头打量萧睿一眼：“你不紧张？”
“紧张！”
萧睿笑了一下！
那笑带着一丝疲惫。
也带着一丝兴奋：“但紧张没用不是吗？”
萧睿把杯子放下声音很轻：“他们越相信程序？越想不到我们会在程序里做手脚！”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的车队早就——狸猫换太子！”
萧睿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陈述！”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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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那边的声音？
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背景是柴油机的低鸣。
萧睿刚到香江！
就将沙漠风暴项目组研发的最新军用无线通讯系统架设好了！
因此！
要不然对讲机的发射距离肯定是有限的！
陈述道：“a队已经从机场出发！按路线算？大概十点二十左右会进入第一道拦截！”
萧睿道：“好！我会协调好消防车的时间！有什么情况随时注意汇报！”
陈述声音很稳：“明白！”
萧睿继续说道：“消防车和交警我这边协调！别的你要负责协调！”
陈述很冷静：“没问题！车祸组就位！”
“剧组那边？群演和摄像等都就位！”
“碰瓷组——随时待命！”
萧睿看了看表：“现在是九点五十！”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香江式交通堵塞！”
陈述大声回应：“是！”
萧睿放下对讲机。
再次看向窗外。
现在他几乎能在脑子看到那25辆装满真货的a队卡车！
此刻正一辆接一辆在香江的大街小巷穿行。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正在香江的街头——悄悄拉开帷幕！
此刻！
a队车队行驶在主干道上。
25辆重型卡车一辆接一辆，排成一条长龙。
车身上泥点斑斑，看上去就跟那些年年跑长途的普通货车没什么两样。
每一辆驾驶室里，坐的都是华夏盟的兄弟。
他们表情很平静，手稳稳握着方向盘。
可掌心里的汗早就把方向盘打湿了一圈！
因为他们都知道——身后那七辆黑色轿车？
车里坐的是谁！
陈述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
他没抽烟，也没闲聊。
加密大哥大就放在陈述右手边，随时可以拿起来。
今天的通讯系统是双保险！
如果对讲系统失效？
那还有大哥大！
陈述眼睛看着前方的路牌。
又不时瞄一眼右侧的后视镜。
后视镜里？
那几辆黑车还在！
就像贴在路上的钉子。
“真他妈敬业！还真是标准的跟屁虫。”
陈述在心里骂了一句。
嘴上却一声不吭。
他伸手按下车载对讲机的通话键！
声音压得极稳：“a队所有车辆注意！按平时跑货的速度走。”
“不要急！不要赶时间。”
“当后面那几辆是空气。”
“就让他们跟！”
车队里！
一辆辆车里传来一片比平时说话声音还要低的回应：“收到……收到……收到！”
司机们也不聊天。
他们只盯着前方的车尾灯。
手贴在方向盘上！
既不放松？
也不死抓！
他们要做的是让后面的尾巴一直觉得——一切正常！
陈述垂眼看了一下表。
指针正好指在10：25分。
还有五分钟？
前面就要到第一道拦截点！
陈述深吸一口气！
心跳在这一瞬间反而慢了下来。
眼神？
变得像刀一样锐利！
然后！
陈述低声自言自语道：“好戏——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