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推开理查德！
嗓门炸开：“后退！这里救火！别挡道！”
这一推，力道大得离谱！
理查德踉跄两步，昂贵的皮鞋差点踩进路边的污水坑！
身后三名特工立刻扶住他。
理查德站稳后，一股火气就直冲脑门！
他堂堂中情处驻香江负责人！
走到哪不是别人给他让路？
今天却被一个消防员当众推开？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被推得踉踉跄跄像个喝醉的醉汉！
他压着嗓子！
从牙缝里挤出英语：“我是美中情处高级官员！我们在执行紧急任务！”
“闪开！”
魁梧消防员眼皮都不抬。
扯开嗓子，一口浓重的香江话砸过来：“我管你什么处？”
说完！
他抬手一指不远处的火场：“这里是火场！我是现场指挥！立刻离开！”
起火的地方，火苗不算特别高。
但烟极黑，翻卷着往天上冲？
那黑烟浓得像泼墨，在空中扭曲翻滚，遮天蔽日！
空气里全是焦糊味、机油味、塑料烧焦的臭味，呛得人眼睛发酸！
理查德忍不住咳嗽。
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消防员看到理查德还不后退？
抬手一指，声音更大：“喂，你们怎么还不离开？
知道那堆是什么吗？废机油！柴油！
还有十几个煤气罐！
一旦爆了？整条街都上天！
别说你什么处！就算港督来了都得变烤猪！”
“有煤气罐？”
他这话一出？
周围的特工和看热闹的“哗”一声鸟兽散！
人群中传来惊呼声：“煤气罐？真的假的？”
“快跑啊！”
“离远点！离远点！”
理查德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滚？
可下一秒？
他就看见路边几个人举起了相机和摄像机！
闪光灯咔嚓咔嚓连成一片，镜头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
要知道香江这个地方！
记者那真是无处不在。
不要说着火！
就是街头吵个架？
都会很快招来记者！
所以！
面对这些记者的镜头？
理查德真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候他要是亮枪？要硬闯？
明天头条就不是“抓走私”！
而是“外籍特工闯火场阻救援”！
对中情处这种见不得光的部门来说？
曝光比失败更致命！
理查德忍着火气，扭头看向路口。
那25辆卡车？
刚才趁着绿灯最后的窗口已经首尾相接冲过了路口！
车队在拐角处一闪，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串淡淡的柴油尾气，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该死！”
理查德一拳砸在车门上！
发出“砰”的一声，指骨都震得发麻！
副手急得满头汗，声音发颤道：“头儿！怎么办？我们绕路？”
“绕什么路？你看看有办法绕开吗？”
理查德咬牙切齿！
副手回头一看，心直接沉到底！
左边！
第一辆消防车横死在路中央。
像一堵红色铁墙占据了整整两个车道！
任何车都别想从旁边挤过去！
右边！
火点还在冒烟，水带横七竖八拦着路？
几名消防员正拎着水枪，对着火点猛喷，水柱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前面！
第二辆消防车把辅路口也封了！
那辆车停得极其刁钻，刚好卡在辅路的入口，连自行车都挤不过去！
后面！
车流堵成长龙，连掉头的空间都没有！
这不是堵车！
这是把他们这几辆车按在路口上硬生生“钉死”！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向那名魁梧的消防员！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点：“你们的车不能开到一边？让出一个缺口？”
魁梧消防员回头瞥了他一眼。
摆出一脸“我也倒霉”的无奈摊手道：“车坏了，打不着火啊！”
“你们赶快离开！别耽误我们救火！”
他说完！
还故意走到消防车前面！
拉开驾驶室的门装模作样地拧了几下钥匙。
“咔咔咔！”
发动机发出几声无力的响声，然后就彻底沉默了。
“你看，真坏了！”
消防员一脸无辜地摊手。
理查德胸口那口火直往上冲。
他控制不住抬手一拳砸在消防车车身上！
“砰！”
消防车纹丝不动，像一座钢铁大山冷漠地杵在那儿。
旁边的消防员立刻大喊：“先生！破坏公物是要赔偿的！”
“记下来！把这些人的车牌号记下来！刮花掉漆让他赔！”
一名年轻的消防员立刻掏出小本子！
煞有介事地走到理查德的车旁边，开始抄车牌号。
“你们……”
理查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的右手下意识摸向腰侧。
那里有枪！
但手指触到枪柄的瞬间？
又松开了！
他敢动手吗？
哪怕只碰消防员一下？
都会被放大成“美方人员对消防执法人员动粗”！
那些记者相机还在拍！那些镜头还在盯着他们！
理查德咬着牙转头对副手低喝：“通知二组、三组！”
“给我盯死前面的25辆车！所有可疑重卡全部记录！”
副手立刻抓起电台：“呼叫二组！呼叫三组！”
“目标遭拦截！变线！按预案继续跟踪！”
电台里杂音一片，回应断断续续。
“二……组……收到……”
“三组……明白……正在……部署……”
理查德盯着那辆“恰好”熄火的消防车？
眼神阴沉下来！
这一切是巧合吗？
还是人为的？
理查德怀疑是人为的！
可是他拿不出证据。
现在他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消防员们灭火很快，动作专业、果断。
水枪喷出的水柱又粗又猛，几分钟就把火势压了下去！
但收尾环节？
动作就慢了下来！
水带收一下，停一下。
支架挪一点，停一下。
有个消防员甚至蹲在地上！
慢悠悠地把水带一圈一圈卷好，像是在做精细的手工活！
理查德想发火！
但找不到发火的理由。
人家救火累了，动作慢点怎么了？
此刻！
一名消防员掏出相机。
对着理查德他们车拍了几张照片。
“记住你们车牌了！如果车辆有损坏？你们要赔！”
理查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神他妈要赔！
他只不过是挥拳打了一下消防车！
他又不是变形金刚！
消防车怎么可能被损坏？
压着火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10：37。
整整六分钟！
六分钟？
这六分钟？
足够对方完成一次路线切换！
足够他们消失在茫茫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