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会议结束的很快。
太阳在门外站定后,抽出一张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
他不知道月亮以前到底是怎么和这群人打交道的。
简而言之,就是让人非常火大。
“哟,我们的太阳汇报工作结束了?”
愚者笑嘻嘻地从转角走廊探出来一个脑袋。
“你偷听我汇报做什么?”太阳扬起眉头。
“嘿嘿,不跟着你我没啥事做,月亮没了,也没人给我们下达任务了。”
愚者目光落在太阳身上的血迹,“看来汇报得有点激烈呀,为什么不直接解决他们呢?”
“月亮以前说过,她说串行者也是需要锚点的,而且破坏权力金字塔,整个社会只会变得一团糟,我们没有办法分身乏术管理那么多事情。”
太阳一边理着领口,一边轻声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倒吊人呢?”
“他啊,他现在很崩溃,回家找老婆孩子去了。”愚者耸耸肩,“毕竟任务二度失败,月亮也死了,你知道的,他非常认同月亮。”
“这确实是一件非常遗撼的事情,但我们也不能沉浸在悲伤里。”
太阳摩挲着下巴,认真地说,“先给月亮举办葬礼吧,然后看看有没有得力的内部人员能够接替她工作的。”
“恩?你不打算接替月亮的工作吗?”
愚者诧异地问,“这事除了你们两个没人能做啊,不然新诞生的串行者要变一团糟了。”
“我得派人进禁区承接月亮死亡的能量。”太阳表情很苦恼,那楼兰突然出现在精神视界吓他一跳。
愚者似懂非懂,“为什么要派人进去,你吸收掉不就好了吗?说不定能七次觉醒呢。”
“吸收不了,六觉二阶段后,串行者只能靠自己了,你也得赶紧加油啊。”
“可恶,我们的捷径没了!”愚者很沮丧。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不过太阳你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早就知道飞机下方会有禁区入口了?”愚者问。
太阳摇摇头,“我现在能够随时打开禁区入口。”
“什么?!”愚者睁大了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难怪你说月亮是你的钥匙呢。”
“恩但这件事是把双刃剑。”
一般来说,他都只会把这种事告诉月亮,但现在也确实是没人了。
“禁区内部怪异的回廊结构,和空间有关,我开启入口,并通过入口回到了启明市。”
太阳说到这,顿了下,似乎是在回忆,“进入禁区第二层的精神视界后,我发现,禁区范围因为我自行开启入口扩张了,禁区复盖、重叠的范围越大,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啊?那不能轻易动用这个能力呀。”愚者语气担忧,“异化者再这样多下去没完没了。”
“你不觉得这很恶趣味吗?”
太阳长长的睫毛垂下,脸庞上跃动着细碎光斑,“我作为串行者这一方的“观察者”,居然会导致异化者变多,但王血作为异化者那一方的“行刑者”,居然能够轻松杀掉纯血。”
“确实很恶趣味。”愚者点评道。
望着前者脸上那张小丑面具,太阳只觉得越发讽刺了。
“总之,你最近要是没什么事做,那就带带新人吧。”
太阳拍了拍愚者的肩膀,“最好能顺手杀掉几个七罪成员,然后顺手找到楼兰的弱点。”
“我这手可不顺,我是左撇子,还是交给倒吊人吧。”
愚者义正词严地说,“他有妻有子,正是打拼的好年纪,况且这事一出,他一定会践行月亮的遗志,努力变强,杀死王血和叛徒!”
听着愚者的贫嘴,太阳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这月亮一走,他感觉昔日强大的同伴也变得不靠谱了起来。
…
启明市,星枢区。
此时,五位七罪成员已经陆续抵达了教堂。
尸菇绿瞳闪铄,没看见楼兰的身影后,有些不耐烦,“枭,不是说要去天河市吗?为什么又把我们叫回来了?”
“今早启明市发生的动静你不知道吗?”
枭推了下脸上的眼镜,语气冰冷,“星塔都沉了,你说楼兰小姐为什么要把我们叫到这里。”
“什么?”砂女略显惊讶地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呵,你不是正在和你那个猎物翻云复雨吗?”尸菇怪笑了一声,“哪里还听得见外面的动静?”
说到这尸菇话锋一转,满脸兴奋地说,“能让那座超高层建筑下沉,也只有楼兰小姐的能力能做到了,难不成我们马上就可以更换据点了?!”
“更换据点?”
楼兰带着嘲讽的声音从教堂外传了进来,“你要是这么想更换据点,现在就可以前往星塔,杀光所有序列者,这样还省得你们去天河市一趟。”
听到楼兰接自己的话,尸菇满脸笑容地转过头去,“为了楼兰小姐,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紧接着,尸菇嘴里的话和脸上笑意戛然而止。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站在她旁边,他逆光而立,戴着一副暗色金属面具。
面具上仅一道裂缝横贯,无目无口。
看见这张面具的那一瞬间,倚靠在柱子旁的那位马褂光头大汉瞳孔猛地紧缩,旋即失声开口,“这不是无面阎罗以前戴的面具吗?!”
“恩。”
楼兰脸上笑意比以往都来得温和,“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七罪的新成员,你们可以称呼他无面阎罗,也可以叫他”
说到这,楼兰顿了一下,她侧目看了眼身旁少年,及时接上了话:“黄昏。”
场上五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楼兰这么短时间又搞了一个新成员出来。
最主要的是这次
“他是谁?”
枭眯起眼,心中隐隐有不安流动。
无面阎罗这个称号在七罪成员中实在如雷贯耳,毕竟上任“傲慢”就因为那人直接叛出了七罪。
“你们见过他呀。”
楼兰似笑非笑,“还需要我重新给你们介绍一次吗,李明,地下拳场十连胜的那位选手,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行刑者”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