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老太太生前把你当亲孙子对待,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傻柱汗毛根根竖起,惊慌失措的划拉着滑板车后退。
不知为何,他看着这竹框,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仿佛聋老太阴冷怨毒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卟……卟……卟摇果涞啊!!!!”
回想起聋老太死不暝目的样子,傻柱更加害怕了,掉头就跑,迅速消失在巷子里。
易中海:“……”
秦淮茹:“……”
跑了?这傻子居然跑了?有这么可怕吗?
这时,一条大黑狗跑过来,凑到竹框上嗅了嗅,抬起脚撒了泡尿,然后昂首阔步的走了。
大黑狗刚走,一位小伙子骑着自行车飞驰而来,脚踏板擦到竹框,直接把竹框撞飞。
咕噜噜,皮肉头发干枯萎缩黏附在头骨上,眼框空洞洞,颈部脊柱还连着20公分左右的头颅滚到易中海面前,空洞的眼框宛如两团黑洞,凝视着易中海。
惊悚,恐怖,头皮发麻!
空气瞬间凝固,秦淮茹瞳孔猛然缩紧,心脏都骤停了,尖叫着往后倒去,连滚带爬的逃离。
易中海的脑子已经宕机,直到秦淮茹发出刺耳的尖叫才回过神来,然后跟秦淮茹一样,翻倒在地上,蹦跶着往后退。
尖叫声吸引来周边的住户,跑过来一看,全都被吓坏了。
“我滴娘诶,这……这是谁的头?”
“萨日朗!!萨日朗!!!快去报公安!!!”
“不对,怎么感觉象聋老太的头?”
“啊?都烂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是聋老太?”
“我猜的嘛!要不然易绝户秦破鞋怎么会害怕成这样?”
“对,刚才我看到傻柱着急忙慌的从我们院子门前滑过去,这颗脑袋还真有可能是聋老太的。”
“有道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听说聋老太就是被这三个畜生气死的,死不暝目啊,吓得九十五号院的人做了好几宿噩梦。”
“那可不是,聋老太的三间房,街道办只要270块钱,愣是没人敢买,估计以后也卖不出去,谁会嫌命大住这种晦气的房子。”
“反正我不会住,就算睡桥洞也不住。”
“赶紧去报公安!”
围观群众讨论一会儿,派出个小伙骑车去南锣鼓巷派出所报公安。
刚好上次负责监视易、秦、傻、棒,还看了一场大戏的丘建华有空,骑着自行车就赶过来。
他停好车,上前蹲下看了几眼,抬头望向躲在10米开外一个土堆边瑟瑟发抖的易中海,沉声道:“易中海,这是谁的头?”
“是……是……聋老太太……城郊李家村送来的……”
易中海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说道。
“聋老太?”
丘建华眉头紧蹙,他上个月才调来南锣鼓巷派出所,听说过聋老太是九十五号最恶毒的老畜生,易中海干妈,傻柱的干奶奶,以前还是八大胡同的老鸨子。
“她的头怎么会在这里?”
一名认识丘建华的中年人说道:“丘公安,听说聋老太埋在乱葬岗,埋得太浅了,被野狗刨出来啃得只剩下骨头,这脑袋应该是被野狗叼到李家村,恰巧李家村的人认出是聋老太,就给易中海送回来了吧。”
你还别说,这中年人真猜对了。
只不过,李家村的人是闲得没事干,饭吃多了吗?
大老远的把头送到城里,不嫌晦气?
这年头医疗不发达,人均寿命不高,首都六七百万人,每天起码有上百号人因各种意外,生病去世,婴儿死亡率也挺高,抬出城埋乱葬岗的多不胜数,成群结队的野狗在乱葬岗里啃死婴,刨坟啃死人是正常的。
李家村距离乱葬岗不远,野狗把死人脑袋叼进村更不是稀奇事,处理方式一般都是……丢回乱葬岗,或者随便找块荒地挖个坑埋了。
所以,这李家村把聋老太的头送到城里,肯定有猫腻!
难道……是闹鬼了?
众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的打了个冷颤,整齐划一的后退几步。
丘建华也是头皮一凉,有点害怕!
他虽然是党员,又是公安,不能表现出来。
“咳咳……既然是聋老太的头,那易中海你把她拿去埋了吧!”
易中海苦着脸,疯狂摆手。
“丘公安,你看我这样子,出不了城啊!”
“……”
丘建华刚想说出不了城就埋这废弃院子里呗,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因为住在周边的人民群众不会答应。
怎么办?
难道要我动手?
丘建华眉头紧锁,心里膈应得不行。
刚才说话的中年人很会来事,出了个好主意。
“丘公安,不如把聋老太的脑袋火化了吧!骨灰让易中海撒什刹海里。”
闻言,丘建华眼前一亮。
“行,那就火化,易中海你没意见吧?”
易中海还能说什么?只有硬着头皮答应。
于是,易中海花钱买柴,丘建华动手柄聋老太脑袋架在柴堆上,点火。
围观群众看着烈焰吞噬聋老太的头,都感慨不已。
“这聋老太真惨啊!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坏事做多了才会遭报应,活该。”
“你看秦破鞋这样子,估计是被吓破胆了,埋尸占房就是这破鞋想出来的,幸好被闫阜贵发现了,要不然啊,九十五号院就热闹咯。”
“人怎么能这么缺德呢?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给你们说啊,李家村还真的不太平呢!”
“快快快,细嗦,怎么不太平?”
“我听说啊,聋老太阴魂不散……李家村没办法了,才把聋老太的头送到城里。”
“你就胡扯吧!我们院小李家就是李家村的,没有听他说过这事啊!倒是李家村隔壁的九里村据说闹鬼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九里村冒充李家村送来的脑袋瓜子吧?”
“你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那火化聋老太的脑瓜子就做对了,不烧掉,聋老太的鬼魂就不会散。”
“嘘,小声点,丘公安还在这里呢,宣扬封建迷信要不得!”
一旁的丘建华听着围观群众大声的窃窃私语,嘴角微微抽搐,就当没听到。
火化完,冷却之后,已经是傍晚了。
骨灰连同柴灰,甚至是火堆下面的泥巴,全部被热心的围观群众用铁锹铲到竹框里,放到棒梗的滑板车上。
易中海秦淮茹拖着滑板车,往什刹海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