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沙他们开车穿过法国边境,花了五个小时赶到了德国境内的科隆,在科隆的康拉德·阿登纳机场乘坐飞机前往罗马尼亚。
第二天早上,航班在罗马尼亚的机场落地,廖沙和索菲娅照顾着奈芙太太,象是外出旅游的一家人,没有丝毫破绽。斯科佩就跟在后面,身边跟着一个纺织厂的成员。
他们走出航站楼,就看到了药剂师。
这个有些秃顶的俄罗斯汉子一眼就认出了廖沙,张开双手,热情的冲了上来0
廖沙也上前两步,张开双手,和他狠狠撞在一起,来了个男人的拥抱。
“药剂师,你给我准备的药剂发挥大作用了!”
“有用就好,我这里还有很多劲大的药水,你随便用!”
药剂师听到了廖沙的夸奖,开怀大笑。
然后,他才看到了廖沙身后的索菲娅,即便她做了伪装,墨镜和围巾几乎把脸都遮住了,穿着将身材都遮住的衣服。
即使如此,药剂师还是感受到了某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偷偷向廖沙竖起了大拇指:“兄弟,还是你行啊!去巴黎一趟,就拐回来这么个尤物!不过,你准备怎么处置纽约的那几个女人?”
“少在这里八卦了!”
廖沙伸手将药剂师推到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索菲娅的身份是绝密,刺客兄弟会内部知道她身份的人都没有几个。纺织厂在这次行动当中协助了廖沙,斯科佩和十字架才知道了这个秘密。
其他人都不知道索菲娅的身份,只以为她是廖沙的女人。
廖沙还不能解释什么,虽然他和索菲娅之间确实有那种关系。
“赶紧走吧!”斯科佩走上了为廖沙解围:“等回了修道院,再要开玩笑也不迟!”
药剂师带着纺织厂成员开了两辆车,廖沙、索菲娅和奈芙太太上了一辆车,斯科佩和药剂师他们上了另外一辆车。
一行人离开机场,就一头扎进附近的山区。
纺织厂的起源地虽然是佛罗伦萨,但随着战争,他们将驻地逐渐转移到了罗马尼亚,直到一战后才离开欧洲去了美国。
纺织厂在此之间不但遵从纺织机的预告执行刺杀任务,而且还有类似教会的戒律。
在他们将大批人马转移到美国之前,大本营一直都是藏身于山间的修道院。
当车辆驶入山间公路,气温逐渐降低,廖沙从背包当中取出毯子,索菲娅立刻接了过来,裹在奈芙太太身上。
两人配合无间,似乎真成了相处已久的夫妻,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接了下来要做什么。
廖沙转头看向车外,窗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青灰色的薄纱笼罩。参天古木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车辆驶过,将落在公路上的落叶卷起,漫天飞扬。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挺适合修养身体的!”
“你当所有人都是你啊!除非有人修个度假村,不然光是虫子,都能把人给咬死!”索菲娅照顾完奶奶,和廖沙拌嘴玩。
“说的也对,我毕竟还是太强了!”
廖沙摆出一副骄傲的样子,把索菲娅逗得呵呵直笑。
他现在的实力远超常人,深山老林当中轻易能夺走普通人生命的种种危险,却不能伤害到他分毫。
当危险远离,山林对廖沙来说,就只剩下风景。
两辆车沿着蜿蜒的山间公路走到尽头,车轮碾过简易广场的碎石,最终缓缓停下。
廖沙推开车门,双脚落地的刹那,眼睛下意识观察四周,最先看到那座高达二十五米的防御塔,然后是错落在山间主堂、钟楼、以及不知用途的附属建筑。
乍看上去,那些建筑的位置很分散,但他却从中看出了彼此掩护的感觉,彼此勾连,形成一个错落而庞大的整体。
“穿过原始山林之后,突然看到这样庞大的建筑群,很容易就能体会到人类改造自然的力量。”
索菲娅扶着奶奶落车,来到廖沙身边,发出感慨。
“恩,说的没错!”廖沙一阵点头:“如果有人想要从山下进攻纺织厂的修道院,大军很快就会被分散的建筑分割开来。建筑当中的士兵就能趁机发起进攻,将敌人逐一击破。”
索菲娅闻言,哭笑不得:“这就是你觉得我说得不错的地方?”
“纺织厂在过去是个军事组织,修建的时候,当然要优先考虑这一点。”
廖沙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连忙找补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能在群山之间,修建这样的建筑群,确实能体现人类的智慧和力量。”
索菲娅感觉廖沙有时候是很迟钝,但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男人呢,宠着呗!
“廖沙!”
纺织厂从美国撤回来的人都从修道院大门里面冲了出来,韦斯利打头,高呼廖沙的名字。
“停停停!”
廖沙伸手打断了他们的冲锋:“这还有老人家呢,控制你们的兴奋,别把老人家撞到了。”
韦斯利他们连忙刹车,停在廖沙五米之外的地方。
廖沙主动上前,先走到韦斯利面前,捏了捏他的骼膊,又用鹰眼视觉扫过他的身体:“身体素质有了全面提升,看来这段时间没闲着!”
“杰西,精神好多了,不象上次见面那样萎靡不振!”
“克兰————”
廖沙挨个叫出了他们的名字,和他们握手。
韦斯利他们既惊讶又感动:“真没有想到,廖沙你还能叫出我们的名字。”
“咱们分开的时间不长,脑子也没有受伤,有什么理由忘记你们的名字?”
廖沙挥挥手,他现在的记忆力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和脸,毫无难度。
韦斯利他们将廖沙围了起来,所有人一同发力,将他抛上天空,同时还在欢呼他们的名字。
“不要再胡闹了!”
十字架的声音传来,韦斯利他们接住廖沙,连忙将他放下来,随即散开。
与此同时,斯科佩和药剂师也赶了上来。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当然要聊正事,其中有很多不能被人听去的。
廖沙走到索菲娅和奈芙太太面前,说:“我要和朋友聊些重要事情,索菲娅还有奈芙太太,你们先跟韦斯利去住的地方。”
一路上没有说过什么话的奈芙太太,向廖沙挥手:“不用担心我这个老婆子,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吧!”
廖沙和索菲娅对视一眼,听到她说:“放心去吧,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廖沙这才转身,他和十字架等人穿过修道院,沿着满是立柱的廊道走进主楼开会的地方。
众人坐在长桌周围,彼此靠的很近。
廖沙凑到十字架面前盯了好一会儿,摇头说:“别人都是精神焕发,怎么你的黑眼圈比杀死斯隆之前还重了许多?”
十字架无奈摇头:“缺少可靠的人才,很多事情无人处理,就只能我一个人往上顶了。”
“不象兄弟会,被圣殿骑士赶得全球乱跑,还能干出巴黎这样的大事来。”
“我看不是这个原因!”
廖沙又盯着十字架看了一会儿,随即看向站在两侧的韦斯利他们:“我掐指一算,你是不是要求所有人都必须把事情都做到尽善尽美?”
“难道不该如此吗?”十字架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廖沙摇头:“有的事情就算做到百分之百,也不会对大方向有丝毫影响。你强行要求所有人把一切事情都做到百分之百的程度,反而拖慢整体计划的进程。”
用游戏做比喻,推支线是为了攒装备点技能,好让推主线的过程轻松一点。
但要是把每个支线都当成主线来做,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错过了推主线的最好时机,做再多支线任务也没有意义。
他对十字架说:“我看你应该去和威廉聊聊,在这方面你不如他。”
十字架指着修道院说:“这么大一座修道院,每天都有必须要处理的事情,我哪里脱得了身。”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用计算机交流啊!”
廖沙扭头遍议事厅,目光扫过那些银子打造的烛台,猛然转头盯着十字架:“你千万别告诉我,这座修道院没有通电?”
“当然通电了,你以为我们这里是什么中世纪的野蛮教堂吗?”
十字架大声反驳,然后气势一下子就降到了谷底:“但这里确实没有通网,连计算机也没有多少!”
然后,廖沙并没有如同十字架所想那般,对他进行批评。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整个修道院一共也没有多少人,还有大的旧日关系需要梳理。在这样的复杂情况下,指责你没有注意到新兴的互联网?”
廖沙轻轻摇头:“我不是那种吹毛求疵的人。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和威廉商量,让兄弟会派人支持。”
十字架当然不会拒绝。
接着,廖沙又和他们聊起安全信道的事情,由十字架详细介绍了这条信道的各个节点的情况,以及几个预案。
正事很快就商量的差不多了,斯科佩提起那个被廖沙扔到莫斯科的罗伯特·兰登。
说他人刚到莫斯科就被克格勃抓住了,成为了克格勃和中情局交易的筹码。
十字架感叹道:“巴黎的事情这次可是闹大了,中情局这些组织疯了一样到处挖消息,就想找到刺客兄弟会的痕迹,报这一箭之仇。”
“英国的军情局和金士曼裁缝铺动静也不小,高台桌更是把无名刺客的悬赏抬到了最高。”
廖沙不以为意:“只要他们不把巴黎和纽约事情联系起来就无所谓!”
斯科佩压低声音:“梵蒂冈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只有参与巴黎事件的阿林加洛沙主教被处罚了。他领导的主业会因为破产,宣布解散。”
廖沙想到的是阿林加洛沙身边的那个白化病人:“阿林加洛沙有个追随者,叫塞拉斯,是杀死郇山隐修会四个主事的凶手。有此人的消息吗?”
“他已经自首了,被梵蒂冈判了刑。”
“这个人身上有些怪异,帮我调查一下他的来历!”廖沙想到从那个白化病人身上感受到的怪异感,记忆犹新。
“还有北约控制的奥祖弩组织,也关注一下他们的行踪。这个组织本身就是军国主义的馀孽,使用日本兄弟会的技巧杀人,还为圣殿骑士办事。”
“没问题!”斯科佩立刻就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