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沙来到纺织厂的山间修道院过上了久违的放松生活。
他在纽约的时候,多数时候都不得不考虑怎么面对圣殿骑士的威胁,即使没有敌人的时候,他也在不断计算着身边情况的发展。
虽然所有的计划都成功了,但廖沙仍然时刻感觉到孤独,不安,无处安放自己的位置。
纽约那座夜夜笙歌的大都市的霓虹灯再炫彩夺目,也不能让他感到安心。
但经过巴黎事件之后,廖沙终于在战斗当中,感受到了刺客兄弟会的存在,能够在共同的行动当中,看到同路者的影子,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止自己一个人。
于是,他终于能稍稍放松一些,与十字架他们聊完纺织厂的情况,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韦斯利身上。
“他的训练情况还算不错,能够完成所有的训练任务!但我总觉得他身上缺少一种认真的劲头。”
十字架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儿子并不满意。
“韦斯利毕竟是在纽约长大,习惯了那种用金钱关系搭建起来的安逸市民生活。”斯科佩为韦斯利辩解了一句。
十字架脸色一沉:“他如果抱着这种想法,不要说领导小组,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斯隆的本事也不差,结果如何?”
“现在是训练时间,请廖沙到训练场去指导一下韦斯利他们吧!”药剂师将一杯白水拿在手里。
他本来是酒不离口的,但廖沙并不喝酒,他也就忍耐住了自己的酒瘾。
见十字架认真起来,药剂师连忙从中说和,将廖沙请了出来。
想要和十字架争论的斯科佩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扭头看着廖沙。
“没问题!”
廖沙当即答应下来,让十字架带路。
他们离开议事厅,穿过廊道,来到另外一处的围绕教堂所修建的训练场,里面都是现代化的训练器械。
韦斯利和从美国撤回来的纺织厂成员正在训练格斗技巧,两人一组进行格斗,他们穿着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打湿,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少淤青甚至是骨折。
廖沙开启鹰眼视觉,扫过训练场,便将场上所有人的行动纳入眼中。
十字架向他解释:“纺织厂拥有特殊的药水,只要泡一晚上,再重的伤也能恢复。我们所有的训练计划都是以此为基准设计的,保证能最大限度的挖掘他们的潜力。”
“纺织厂这套体系已经运行了很多年,体力训练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廖沙收回鹰眼视觉,扭头看向十字架:“你和斯科佩也不用吵,韦斯利的事情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十字架沉默不言,但已经将耳朵竖了起来。
“纺织厂过去是按照织布机给出的预言刺杀那些已经犯下恶行的罪人,只要接受过稍微正式的现代教育,就能反思出里面的问题。”
其他人听到廖沙这样说,心里像被刺扎了一下,所有人都精神起来,全都看向廖沙。
廖沙却没有继续下去:“尽管如此,纺织厂毕竟还有一个理念能够凝聚所有人的共识。但斯隆干的那些破事已经毁掉了这个共识,过去的历史在未来已经没有了位置。”
“这才是你们要解决的关键问题!”
他盯着十字架说:“只要你们搞出一个新的理念,让纺织厂凝聚在一个新的共识之下,韦斯利再有本事,也闹不出什么乱子。”
十字架和斯科佩连连点头,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药剂师伸手,小声问:“如果有人不认同这个新的共识呢?”
“亏你还是个俄国人!”廖沙很失望地摇摇头:“当然是把那个人直接从团队当中踢出去,不认同这个团队共识的人,为什么还要留着他。”
药剂师望向他的眼睛,莫名感受到了某种寒冷,脖子一缩,就不说话了。
“喂,都过来!”
廖沙直接向训练场上的人挥手,将韦斯利他们叫了过来。
“廖沙,你终于来了。”
训练场的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尤其是韦斯利,刻意对十字架露出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十字架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训练场比修道院的地面低了几十公分,廖沙蹲下,正好和韦斯利他们面对面o
“听十字架说,你们最近进步很快,露两手给我看看吧!”
他脱下外套,卷起衬衫的袖子,直接跳进训练场的沙地当中,对韦斯利他们勾了勾手。
“愿意动手的,都可以对我挥拳头。别害怕伤了我,以你们现在的水平,还做不到这一点。”
尽管廖沙的名头在纺织厂已经成了某种被尊崇的东西。只要提起廖沙的名字,听到人脸上都会浮现出尊敬的神色。
但年轻人总是心高气傲的,他们总是希望通过挑战某种东西来证明自己。
看到廖沙十分随意的勾了勾手,他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让人分不清楚是之前训练累的,还是被气到了。
总之,训练场的年轻人都挥出了拳头。
他们毫无保留,用尽全力挥出势大力沉的拳头,同时还有一部受训者分散开来,想要将廖沙包围起来。
廖沙自信一笑,直接抓住正面冲过来受训者的手腕,如同铁钳一般让他无法挣脱。
然后,右手用力一甩,被他抓住的人直接撞在并行的受训者身上。
两个人直接滚成一团,挡住了试图从左边绕到了廖沙身后的三个人。
同时,廖沙踢出回旋踢,左腿如同钢鞭一般抽在右边最近的受训者身上。
咔嚓!
手臂骨折的声音十分清淅,被踢到的人脑袋重重摔在沙地上,脑袋一懵,满脸羞愧地退出了战斗。
第一个人退出的同时,廖沙右手拨开第二个人打过来的拳头,趁他中门大开之际,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往后一拽,抬脚踢在他的腿上。
第二个受训者双脚离地,廖沙拽着他的衣领往后一甩,人就扑在沙地当中,满是汗水的脸庞沾满了沙子。
解决掉两个人之后,廖沙开始后退,快速拉开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距离。
这些受训者大步猛冲,想要追上去。
廖沙猛地止步,脚下踢出一阵扬沙,直接撞在追得最快的那个受训者脸上,蒙住了他的眼睛。
廖沙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打得鼻子炸开,鲜血迸射而出,受训者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你们的体力不行啊!”
廖沙继续后撤,故意挑动剩下受训者的情绪:“这么点距离都追不上来,平时都在训练些什么东西?”
这番话一下子就点燃了受训者心中的怒火,争先恐后朝着廖沙冲去。
然后,他们就上当了!
廖沙轻易就瓦解了这些人联合攻击的可能性,在群体当中制造出一对一的局面,轻松淘汰了一个又一个受训者。
很快,训练场上只剩下了韦斯利一个人。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十分清澈,体力也保存得十分充足,定定看着廖沙:“自从我受训以来,一直想和你比试一番。克兰他们放弃了自己的优势,轻易被你激怒,给了你挨个击破的机会。”
“但我不会!”
廖沙看着韦斯利自信的样子,轻轻摇头:“你既然看出了我的计划,为什么不提醒他们?”
韦斯利第一反应就是,我为什么要提醒他们?
随即,他就无话可说了。
“十字架态度虽然生硬了些,但并没有问题。”廖沙失望地摇摇头:“你还要继续接受训练,直到你学会信任和团队的意义。如果你永远都学不会这一点,那你一定是最先死的那一个。”
韦斯利嘴硬道:“可你出道以来,所执行的每个计划都是靠着自己力量完成的。”
“如果我只靠自己,早就被圣殿骑士把祖宗十八代查出来,抓去当实验素材了!”
廖沙放下衬衫袖子,随意挥了挥手:“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了!”
“可我————”韦斯利眼睛瞪得老大。
廖沙瞥了他一眼:“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能打赢我吧?”
韦斯利气势一下子就没了,身体佝偻起来,似乎又变成了纽约城里那个微不足道的小职员。
他从修道院当中所学知识给他带来的优越感,被廖沙轻而易举的摧毁了。
不仅仅是武力上的优越感,还有头脑上的。
廖沙直接走出训练场,斯科佩看着韦斯利落寞的身影说:“你这次给他的打击太大了,搞不好,韦斯利从此就废了!”
廖沙拍掉身上沙子,穿回自己的衣服,隐藏在外套当中的裹尸布释放能量,清除了他身上的汗水。
他看向十字架:“现在就看你这个当爹的本事怎么样了,别再当个闷葫芦了“”
。
“我该说些什么?”十字架还在思考廖沙提出的那个问题。
廖沙给出一个建议:“先讲讲兄弟会的历史吧,也许你们都能得到启发!”
十字架点点头,提前结束了今天的训练,让他们去泡药水池。
到了晚上,为了欢迎廖沙,十字架他们举行了一个宴会,修道院的所有人都参加了,包括索菲娅。
明亮的烛火、冒着热气的大餐还有充足的酒水。
虽然白天挨了廖沙的打,但除了精神上受打击的韦斯利,其他人都很高兴能大吃特吃,还挨个向廖沙敬酒,请教各种问题。
廖沙认真回答了每一个人的问题,还说了不少问题之外的事情。
他这样热情,让宴会的气氛更加火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