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忽然有事”的两个狱警回到牢房的时候,廖沙正好拧断了牢房当中最后一个犯人的骼膊。
两个狱警看到这一幕眼镜差点掉到地上。
一个拔出手枪对准牢房,大喊:“该死的罪犯,马上给我住手,不然我就打爆你的脑袋。”
另外一个狱警抽出警棍狠狠敲打着牢门:“踏马的,真是无法无天,进了牢房还敢这么猖狂?”
廖沙听着从这两个警察嘴里说出来的正义之言,心里呵呵两声。
他们刚才把自己扔进这样一间满是穷凶极恶匪徒的牢房,还不解开手铐。
要是换成其他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早就死了十回八回了。
廖沙双眼盯着门口的两个警察,将手中两条骼膊都断了的匪徒扔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拿着警棍的狱警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钥匙,捅开门锁,一把拉开门栓,冲向廖沙:“不知死活的东西,进了监狱还敢这么猖狂。今天我就教教你这里的规矩,给我跪下1
“”
狱警挥棍有力度,右手发力,警棍就发出鸣鸣的声音,眼看着就要砸到廖沙头上。
廖沙举起的双手瞬间交叉,抓住狱警的手腕,用力一拽,就把警棍夺了过来,顺势敲在狱警的膝盖上。
“马德————”
膝盖上的痛苦间传遍狱警全身,他那张脸被刺激得通红,嘴巴张大,就要喊出声来。
廖沙抓住狱警的脑袋,直接按在牢门上。
哐当!
牢门的铁栏杆被撞得一阵摇晃,墙皮哗啦啦落下来,狱警脸上的肥肉将栏杆的铁棍都包裹起来,眼睛开始转圈,嘴巴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
廖沙站在狱警身后,不露出分毫,他对门外的狱警说:“别动,就算你现在开枪,子弹先打中的也是你的同伴。”
“你竟然敢袭警?”
狱警急得直跳脚,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局势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廖沙并没有进一步伤害两个狱警,淡淡说:“算算时间,来保释我的人应该到了!”
他话音一落,看守所的典狱长就走了过来,走到牢房前,看到了牢房里倒下的匪徒和被按在牢门上的狱警,但什么都没有说。
“囚犯,有人来保释你了,赶紧离开吧!”
看到典狱长对待廖沙的态度,牢房外面的狱警立马将手枪收了起来。
他这种人对上级就是察言观色,看到典狱长脸色一变,无视牢房当中倒下的人,立刻就明白过来牢房里动手的那个家伙上面有人。
狱警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上面有人您早说啊!
你早说上面有人,别说只是打倒了几个黑帮成员,就算是把他们全都杀了,我都当成没有看见。
孟买的贫民窟大得很,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为了讨生活,能够把命豁出去的亡命徒。
廖沙心里的火气发泄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做更多出格的事情,将手里的狱警放开,跟着典狱长走出了监狱。
刚刚走出大门,劳拉和萨曼莎就冲了上来,围着他嘘寒问暖:“廖沙,你没事吧?在监狱没被人欺负吧?”
廖沙感受着两个女孩的关心,心里感觉十分愧疚,道歉说:“说好了今天我给你们当保镖,可我一时冲动就和人打了起来,把你们放在一边,实在是对不起。”
劳拉摇摇头:“那些小偷实在是太嚣张了,换成是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他们。”
“是啊!”萨曼莎应和道:“而且你已经提前安排人来保护我们,这件事情没什么好道歉的。”
廖沙没有多说,但他记住了这个教训,铭记于心,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再这样意气用事。
然后,他看向劳拉:“你们已经见过他了,感觉如何?”
“格林先生是个很儒雅的人,彬彬有礼,而且精通各国的历史,比伦敦大学的教授们还要厉害。”
劳拉默默回想,发现那位格林先生身上有一种贵族的气质。
这种气质很浅很淡,被格林先生埋藏得很深,但却躲不过劳拉的眼睛。
萨曼莎好奇问道:“廖沙,你是怎么认识格林先生的?我们给罗斯打电话,他认识孟买市政府的人,都要花三天时间才能把你保释出来。而那位格林先生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就让监狱的人把你放出来了。”
“我先和他见一面,然后再和你们解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廖沙带着劳拉和萨曼莎走向黑色多用途汽车,却被穿着西装的保镖拦了下来。
廖沙看向拦住自己的保镖,鹰眼视觉扫过,从他身上找到绣着印度教标志的绑带。
他立刻想到了威廉对印度刺客的评价“总是无法和宗教拉开距离”。
“要搜身吗?”
廖沙露出微笑,主动张开双臂,任由他们随便搜身。
“没有这个必要!”
车门打开,一个看起来十分不“印度”的年轻人落车,走到廖沙面前,主动伸出右手。
“廖沙!”
廖沙握住对方伸出来的手,带着惭愧说道:“没有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监狱门口,真是太丢人了。”
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窘迫。
罗希特也没有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反而开始夸奖廖沙:“我也早看孟买市内被豢养的黑帮不顺眼了,但为了维持格林家族这个挡箭牌,我只能忍着。你这次动手,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气。
说罢,他拉着廖沙就要上车详谈。
廖沙见劳拉和萨曼莎被保镖包围,问道:“你们待在这里,没关系吧?”
“放心!”
“我和劳拉可没有那么脆弱!”
得到女孩们肯定的回答,廖沙才上车。
车门合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
廖沙看着堪称绝世帅哥的罗希特,回想起威廉传过来的资料。
印度境内的刺客兄弟会一直都是派系林立,有的主张武力对抗圣殿骑士,有的躲进寺庙想要利用宗教的影响力,还有的跑去搞艺术文化————
英国殖民之前,印度境内的刺客都依附于各地土邦的王公,十分分散,没有统一的主张。
殖民时代到来,散落在印度各个土邦当中的刺客也因此聚集到一起,开始反抗英国人的统治,逐渐形成了统一的印度兄弟会。
但因为殖民问题而聚集到一起的印度刺客,最终还是因殖民问题分裂了。
二战之后,印度刺客就因为理念问题碎成一地,虽然没有象土邦时代那样碎成几百个小团体,但还是根据理念不同分成了十几个小团体。
罗希特这一支刺客和英国关系匪浅,不知怎么就和威廉搭上了关系,因此躲过了圣殿骑士的大清洗。
廖沙盯着罗希特那张帅脸,好一会儿之后,才说:“英国刺客的表现令我感到恐惧,他们完全失掉了对信条的坚守,只站在政府的立场考虑问题。”
罗希特听出廖沙话里的焦虑,说出自己了解的消息。
“英国政府最多收买到中层的高级刺客,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个人。剩下的普通刺客和学徒怎么办?伯纳德这个大师”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圣殿骑士杀死,或是扔到英国监狱里?”
廖沙盯着罗希特的眼睛,试图看出他对此事的态度。
罗希特立刻明白了廖沙的意思,主动伸出右手:“你放心,英国人的事情绝不会在我们这里重演。”
廖沙想听的就是这句话,他抓住罗希特的手臂,两人小臂互相重叠。
这是刺客之间展示信任的一种方式。
只要一个人有歹心,袖剑弹出便能刺穿对方的手肘。
所以,刺客们只会和值得信任的人做这个动作。
罗希特对廖沙摇头:“你的戒心太重了!威廉的证明还不能让你安心吗?”
“得了吧,我就是看了威廉传过来的资料,才会试探你。”
廖沙吐槽道:“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印度刺客总是和宗教拉不开距离”。”
罗希特想反驳,但思索了好一番,又放弃了:“威廉说的没错,为了维持固定势力对自己的支持,很多派系都会借用宗教的大旗。”
“但我们不一样!”罗希特努力强调,然后又小声说:“起码我在安排工作时,会尽量避免宗教因素。”
“已经很不错了!”廖沙并没有严于待人。
罗希特精神大振:“威廉已经向我介绍了你的任务,需要什么帮助?”
“你派人尽快把坚忍号”弄好就行!”
廖沙眉头紧皱:“隐藏在风暴当中的邪马台远在东亚,你现在也帮不了什么别的忙。”
“啊,伊述人!”
罗希特摇摇头:“你确定这次任务和伊述人有关?”
“在和伊述人有关的事情上,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廖沙也一阵摇头:“运气再好的人,遇上伊述人的事情,也会变成倒楣蛋。所以,我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罗希特拍了拍胸口,承诺道:“放心吧,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你。”
接着,他又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我请伦敦几位朋友调查的结果,詹姆斯·惠特曼是从圣三一那里得知了邪马台的消息。”
“果然,这种事情只要我们刺客参与,就少不了圣殿骑士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