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沙从罗希特手中接过惠特曼的资料,说了声再见,就和他告别并落车。
“我们走吧!”
他抓着文档向劳拉和萨曼莎挥手,准备带她们回坚忍号。
廖沙虽然进了一趟监狱,但时间才过去几个小时,太阳刚刚落山,天空中还残留着几分红霞,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照亮了城市不少地方。
劳拉和萨曼莎跟着廖沙上了他们租的那辆美式肌肉车,还是廖沙开车。
车辆激活之后,萨曼莎看着被廖沙扔到副驾驶位置上的文档,好奇问道:“那位格林先生送了你什么东西?”
“哦,那是邪马台的调查文档,虽然没有搞清楚岛上的情况,但却记录了周围的风暴和洋流变化。”
廖沙说着,将文档夹递给萨曼莎。
萨曼莎打开一看,里面文档记录的东西果然和廖沙所说一致。
对惠特曼的调查早就被廖沙抽了出来,不准备给劳拉和萨玛莎看。
惠特曼只不过是被圣三一利用的棋子,只要知道他的目的,这种人就没有什么危害性。
他既不会舞刀弄枪,也不会运筹惟幄,只能利用别人的信任进行背刺。
实在不行,邪马台上到处都是荒野地带和废弃的建筑。
廖沙随便找个角落就能用袖剑刺穿他的喉咙。
劳拉接过文档夹,捏紧夹子封面边缘,看向侧面,发现里面空了不少。
不知道是资料本就没有填满,还是被人取走了一部分。
劳拉思考一阵,直接说:“廖沙,你之前答应要向我们说明一下你和格林先生的关系。现在,你已经和格林先生结束了对话,是时候履行承诺了!”
“你听说过弗莱姐弟吗?他们在伦敦应该很有名。”
廖沙准备向劳拉和萨曼莎透露一些消息。
劳拉快速转动大脑,立刻向想到了这个名字:“在我的记忆当中,在18世纪后半叶,维多利亚女王曾经亲自授予一对双胞胎嘉德勋章,并封他们为爵士。”
劳拉有些不确定:“自从我父亲发生意外之后,我很少接触贵族圈子里的事情。只是隐约记得我父亲说过这对双胞胎的故事。”
他想了一会,继续说:“你们刚刚见到那位格林先生就是伊薇·弗莱的后代,他们和我效命于同一个组织。”
“你是带着目的添加坚忍号的?”萨曼莎十分惊讶。
劳拉反应很平淡,对廖沙说:“我早就觉得不对了!虽然你和船上的大家都相处得很好,但你的精力太旺盛了,和那些为了工作而跑船的水手们完全不一样。”
“如果你不介意,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真实目的?”
劳拉看向廖沙的目光变得锐利,紧盯着男人的脸,审视他的每一个表情。
“为了邪马台所隐藏的秘密。”
廖沙没有一次就把所有的秘密全都说出来。
要说清楚这件事,就不得不牵扯到伊述人。说到伊述人,就要讲到如同乱麻一样纠缠着的历史,短时间内什么也说不清楚。
到了岛上之后,劳拉她们亲眼见到了卑弥呼的风暴卫士,一切事情都好解释了。
“我为之效命的组织,在邪马台附近的海域观测到了特殊的现象,调查相关线索的时候,发现了坚忍号的旅程,于是就派我来船上。”
廖沙对劳拉说的都是真话,只是隐藏了一些关键信息,没有将刺客的事情说出来。
“邪马台上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萨曼莎对这个话题的兴趣突然高涨,甚至将廖沙隐瞒秘密的事情遗忘了。
廖沙开启鹰眼视觉,关注着萨曼莎身上的变化:“据我们的推测,整个龙三角地区的风暴变化都受到邪马台的影响。”
“是吗?这真是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制造出那么大的风暴?”
萨曼莎的眼神越发迷离,似乎陷入某种回忆。
“劳拉!”廖沙手握方向盘,对后排喊道:“给萨曼莎喂点水!”
劳拉注意到好友的变化,立刻拧开一瓶瓶装水,喂进萨曼莎嘴里。
原本迷离的萨曼莎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双眼闭合,进入梦乡0
她的睡容在阴影当中显得格外安宁。长长的睫毛象两把小刷子,在脸颊投下柔和的阴影,呼吸浅微而均匀,红唇微启,仿佛正与某个甜美的梦境低语。
“这是怎么回事?”劳拉将头伸到前排座位中间,质问廖沙。
如果她不是无神论者,看到萨曼莎如此表现,都要以为她是鬼上身了。
廖沙神情凝重:“用传统一点的说法,萨曼莎是感受到了祖先的召唤。
“廖沙,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萨曼莎的反应太奇怪了,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劳拉一颗心全都系在好友身上,也把廖沙隐瞒自己秘密的事情给忘了。
廖沙不再开玩笑,认真地说:“用现在的科技解释,萨曼莎的基因当中被植入了某种指令,只要听到和邪马台有关的消息,就会触发一定要回到邪马台的想法。”
“这种想法会不断在萨曼莎脑海当中重复,直到她踏上邪马台的土地。”
对掌握伊述科技的人来说,做到这样的事情并不难,只是一个小小的暗示而已。
劳拉歪头看着廖沙:“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我很认真啊!”
廖沙也很无奈,伊述人的科技就是这么离谱,他能怎么办。
劳拉一脸不信的表情:“邪马台是古代女王卑弥呼的领地。这位女王活动的时间在公元159年到247年之间,那个时候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基因是什么东西。”
廖沙摇头,伊述人的事情只有亲眼看见才有说服力,现在解释毫无用处。
劳拉见廖沙不回答问题,就换了说法:“好吧,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般。我和萨曼莎研究了那么多和邪马台有关系的资料,为何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首先,你们根本就没有找到有价值的资料。其次,你觉得萨曼莎是个能把头扎进海量文本当中,几个小时都不抬头的那种人吗?”
“有道理!”
劳拉的怀疑一下子就消除了大半。
她和萨曼莎之间的关系,甚至称得上说是家人之间的那种爱。
但两个人的性格并不相同,起码在学术研究上是这样的。
萨曼莎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让她趴在桌子上和文本较劲,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该死的,我怎么没有注意到这样明显的变化?”
劳拉回到后座,看着萨曼莎恬静的睡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后,她靠近廖沙,急切地问:“如果萨曼莎的基因里被植入了这样的指令,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植入这个指令的人,需要一个完整的活人,前往邪马台的路上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登上邪马台之后,真正的危险才会出现。”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劳拉开始头疼,但没有就此止步,掉头回家的打算。
廖沙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这个指令一经触发,前往邪马台的念头将在萨曼莎的脑袋里不断重复。
他们当然可以强行把萨曼莎关在一个地方,但却无法消除萨曼莎脑海当中重复的念头。
萨曼莎被关的时间越长,她变成疯子的几率也就越大。
“这本来应该是一场科研探险活动,为什么刚刚旅程才过一半,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劳拉有些崩溃,不是为了自己的科研,而是担心萨曼莎。
“我就不应该做这个决定,如果不是我,萨曼莎也不用面对这样的危险。”
“所有的抱怨都是无济于事!”
廖沙鼓励劳拉说:“我们现在只能尽快前往邪马台,破解岛上的秘密,才能结束这一切。”
为好友担心的劳拉快速接受了廖沙的建议,她抓着萨曼莎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廖沙带着两个女孩回到港口,将车子还回去的时候,萨曼莎睁开眼睛。
她仿佛忘记了邪马台的事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对劳拉撒娇说她饿了。
劳拉下意识看向廖沙,她可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
廖沙只是摇头:“不要说任何和邪马台有关的事情,还是按照过去的习惯生活。”
“邪马台的事情怎么办?”
劳拉瞪大眼睛:“向萨曼莎隐藏这些事情,不会造成更坏的结果吗?”
“你现在说的越多,萨曼莎对邪马台的渴望也就越重,反而会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萨曼莎站在路边,看到廖沙和劳拉在说悄悄话,向他们挥手,大声喊道:“嘿,你们两个别再说悄悄话了,赶紧到我这里来。”
“这就来!”
廖沙向萨曼莎招手:“放心按照我说的做,不会有问题的!”
接着,他抓住劳拉的骼膊,跑到萨曼莎身边。
三人回到坚忍号,就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罗斯。
廖沙向罗斯解释了博物馆发生的事情,并向他保证以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罗斯也没有过分苛责廖沙:“有些地方的黑帮就是这样猖狂,他们嘴上说着要给你补偿,说不定是要引你去下一个陷阱。”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和黑帮动手,而是向那些黑警束手就擒,根本没有必要搭理他们,直接跑路就是了。”
廖沙笑着接受了罗斯的建议,保证自己下次绝不会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劳拉和萨曼莎回了船舱,廖沙换了身适合工作的衣服,就去帮乔斯琳检查轮船的动力系统。
劳拉和萨曼莎躺在自己的床铺上,说着在博物馆发生的事情。
萨曼莎还是年轻,满脑袋都是浪漫化的想象,吹捧着廖沙一人对付十几个人的英勇举动,眼里满是星星。
“如果现在还在伦敦,我一定约廖沙出去约会。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特殊的男人!”
“别像个花痴一样!”
劳拉翻了个白眼,对好友的迟钝感到无奈:“廖沙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你就没有从——
他身上看到危险吗?”
萨曼莎从上铺将头探出来,笑着对劳拉说:“你也不用吃醋!廖沙对你的关心比我多多了,真说出去约会,你邀请他的成功率也比我更高。”
“你在说什么啊!”劳拉白了这个恋爱脑的好友一眼,但又忍不住想到了这个男人一路的表现。
“我差点被你搞糊涂了。”劳拉摇摇头,对萨曼莎说:“他向我们隐藏了那么多事情,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介意吗?”
“有什么好介意的?”萨曼莎眨着大眼睛说:“我们和廖沙的关系这几天才好起来,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他为什么要向我说自己的秘密,你又为什么要生气呢?”
萨曼莎打量着躺在下铺的好友,脸上笑意盈盈:“劳拉,你不会对廖沙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吧!所以才对他隐瞒自己的来历而生气吧!”
劳拉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抓住萨曼莎,将手伸进他的咯吱窝,轻轻瘙痒。
“哈哈哈————”
萨曼莎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身体缩成一团,身上的衣服都被蹭掉了不少,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劳拉,好劳拉,我错了!”
“错在哪里了?”劳拉停手,但没有松手。
“错在—”萨曼莎的眼珠转了一圈,直接冲床上滑了下去,大喊:“错在我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好啊,我看你皮痒了!”
劳拉一把抱住萨曼莎,两人纠缠在一起,都没有用力。
“哈哈哈——
—”
萨曼莎被折磨的不轻,但还是嘴硬说:“我看你就是春心荡漾了————”
咚咚咚!
舱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她们两个立刻停止打闹,整理好松开的衣服。
劳拉打开舱室的门,就看到惠特曼教授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劳拉,我听说你们在游览博物馆的时候遇到了危险,没有受伤吧?”
“感谢教授,有廖沙帮助,我和萨曼莎都没有受到伤害。”
劳拉将惠特曼请进舱室,给他倒了杯热茶。
“廖沙————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惠特曼握着杯子说:“他是船上的安保主管,我从水手嘴中听说过他的名字。
“你们和他很熟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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