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德姆港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宁静而忙碌。
武家的一行人没有进入喧闹的客运码头,而是直接驶入了专为私人游艇预留的东区泊位。
那里,一艘流线型的纯白色巨型游艇静静停靠着,在湛蓝海水的映衬下,宛如一只优雅休憩的海洋巨兽。
船身上,“星洲号”的名字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哇……”
即便是见惯了世面的赫本,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家这艘传说中的游艇,也忍不住轻呼出声。
这艘由塔州自家船厂用武振邦抢来的战列舰打造、融合了部分“沉睡者”流体力学技术和空间出品的轻质高强材料的游艇,其改造理念、舒适度和技术先进性,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一艘民用船只。
ange早已把公路上那点不愉快抛到脑后,像个孩子般第一个跳下车,张开双臂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终于上船啦!这几年在陆地上都快闷坏了!”
夏梦笑着摇头,挽着武振邦的手臂:
“看看她,一见到海就像回家了一样。”
武振邦看着眼前的“星洲号”,心中也涌起一阵难得的放松与自豪。
这艘船不仅是交通工具,更像是他和家人们在汪洋上的一个移动堡垒和家园。
船员和服务人员早已列队等候,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忠诚审查的核心人员。
登船过程简洁高效,行李由船员们直接送入各人套房,家人们则在船长——一位前西澳皇家海军退役军官,现为武家服务超过三年的史密斯船长的引导下,来到宽敞的主甲板客厅。270度的环景落地窗外,碧海蓝天一览无余。
“预计一小时后起航,航线已规划完毕,将沿西澳海岸向南,经宁加洛礁、鲨鱼湾、弗里曼特尔,然后转向东,沿大澳大利亚湾南下,经塔斯马尼亚,最终抵达悉尼港。
全程约三周,各位夫人和先生可以根据兴趣随时调整行程或停靠。”史密斯船长汇报完毕,躬身退下。
乐静怡已经拿着一叠画册开始分发:
“这是船上各项设施指南、行程建议、以及沿途主要景点和咱们自家产业分布图。
对了,船上配备了全套卫星通讯和加密数据链,紧急公务可以处理,但非紧急的……就交给委员会那些‘内阁成员’们吧。”
她眨眨眼,开启了玩笑。
众人会心一笑,各自找地方舒服地坐下或倚靠在吧台边。冰镇好的香槟,晶莹的气泡在精致的酒杯中升腾。
起航后,“星洲号”以舒缓的速度驶出金伯利海岸复杂的水道,进入开阔的印度洋。
海风变得平稳而强劲,船体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窗外的海平面在缓缓移动。
第一个下午就在这种慵懒的适应中度过。
有人在顶层阳光甲板的泳池边晒太阳看书,有人在船尾的垂钓平台尝试海钓,蜜雪儿 ange姐妹俩则拉着武振邦去甲板上比枪法。
傍晚,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船上的主厨准备了精致的海鲜大餐,长条餐桌摆在开放式尾甲板,海风轻拂,远处偶尔有海豚跃出水面。
“为我们终于开始的假期,”夏梦举杯,眼中映着夕阳的暖光,“也为这个我们共同建造的家。”
酒杯轻碰,气氛温馨。ange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述她几年前在鲨鱼湾追捕一伙偷猎珍稀贝壳走私犯的经历,引得众人时而惊呼时而大笑。
就在晚餐接近尾声时,驾驶台传来通讯请求。
史密斯船长的声音在甲板的隐蔽扬声器中响起,语气带着一丝谨慎的兴奋:
“先生,夫人们,右舷前方约两海里,监测到一群座头鲸,其中似乎有幼鲸。
如果各位有兴趣,我们可以适当靠近观察,本船有完善的静音和观察模式,不会惊扰它们。”
“去!当然去!”
赫本第一个响应,眼睛发亮。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星洲号”悄无声息地调整航向,并启动了特殊的低速静音推进模式,缓缓靠近那片海域。
当那群海洋巨兽的身影出现在逐渐昏暗的海面上时,甲板上安静下来。
四五头巨大的座头鲸正在海面缓慢游动,喷起的水柱在暮色中闪着银光。
最令人心动的是一头明显小得多的幼鲸,它时而紧贴母亲身侧,时而调皮地跃出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真美……”
蜜雪儿轻声感叹,她开始在心中描摹这画面。
就在大家沉醉于这自然奇观时,武振邦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远超常人的感知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协调。
鲸群的活动模式似乎带着些许不安,尤其是那头母鲸,频频用头部和身躯将幼鲸推向鲸群更中心的位置。
“史密斯,用主动声呐扫描一下鲸群外围,低功率,精细模式。”
武振邦通过腕上的通讯器低声下令。
很快,反馈传来。声呐图像显示,在鲸群后方约一公里处,有两个小型高速物体正在不规则移动,从回波特征看……像是摩托艇。
“可能是观鲸的游客吧?”霍思华猜测。
“这个时间,这个海域,普通游客的摩托艇不会出现在离岸这么远的地方。”
ange的警察本能立刻上线,她眯起眼睛看向那个方向,虽然肉眼还看不见,
“而且观鲸不会这样鬼鬼祟祟跟在后面。船长,能放大图像吗?”
更高清的图像被传输到甲板一侧的屏幕上。
这次能看清了,是两艘改装过的快艇,没有明显的观鲸标志,船上的人影似乎拿着长杆状的物体。
“捕鲸叉。”
秦若雪冷冷地说,她在海洋生物学资料中见过类似的工具,
“非法捕鲸者,或者……偷猎幼鲸卖给某些非法水族馆或研究机构的混蛋。”
ange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在塔州和联邦层面推动动物保护立法是她近年来的重点工作之一,对这类行径深恶痛绝。
“阿邦!”她看向武振邦。
武振邦眼神微冷。在他的“领地”附近,在他的家人享受宁静时刻时,发生这种事,让他很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