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婆娑,凉风阵阵,那些松树的树枝也随之晃动,在地面上的阴影也随之不断颤斗。
突然,一团漆黑的阴影从地面迅速掠过,下一刻,一只拍打着双翼的巨兽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在树丛中,顿时烟尘四起。
咚!
格罗图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四肢,不免抬起头对着天空一声畅快长啸。
吼!!!
顿时,随着威严的长啸回荡,阴郁森林中的鸟雀横飞,一阵嘈杂。
也不枉费它花了这么多功夫,现在它终于掌握了飞行的技巧,至少目前可以在空中短暂滑翔。
守在一旁的鄂纳思立刻上前,举起双手对准格罗图的庞大躯体,手掌中突然亮起绿光。
格罗图只感觉肌肉都好象泡在了温泉中,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感从神经的末梢沿着经络一点点蔓延到了全身。
之前的格雷西在拉塞尔的开导下,同意了成为鄂纳思的助手,而鄂纳思自然也便就职了【医者】。
不过【医者】这个职业,却比其他的职业相比有些古怪。
首先便是冥想法,其他的职业大多是通过幻想自己的职业尽头从而入门,而【医者】却有所不同。
他们所冥想的,则是从虚空中突兀出现的一对堪称完美的双手。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这双手的片面角度,又好象这双手便是一切造物的终点。
不过虽然相比之下冥想难度大了不少,但是鄂纳思依旧成功就职。凭借着千百次的用心治疔,他也很快掌握了职业的技能。
【疗愈术】
能够加速伤口恢复,也可以缓解映射部位的疲惫。随着职业等级的提升,日后也可以轻松做到肉白骨。
只不过一级职业的情况下,这个技能目前最大的作用便是帮助格罗图加速身体的恢复,能够更快掌握飞行的能力。
鄂纳思额头微微流汗,一边控制着绿光的走向,一边和格罗图开始了交谈。
“……之前那个女的冒险者,想拜托您将她的熟人从雄伟之墙带过来照看。”
“恩……要求倒是不少。”格罗图趴在地面,浑身的鳞片都舒服地松开。
“领主大人,她毕竟是人才……不过现在能套的消息也基本套了出来,实在不行我们就把她给——”
鄂纳思寓意深长的停顿了一下,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开始了给格罗图进行着疗养。
格罗图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
现在还是千金买马骨的阶段,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怎么也不利于它继续收拢更多的眷属。
“到时候看一看能不能拜托那些商队吧。”
它感觉到刚才高强度飞行后疲惫的肌肉都恢复了过来,便打断了鄂纳思的治疔,站起身来一阵斗擞。
鄂纳思见状默默告退,格罗图也再一次爬上了山顶,望着眼前一片昏暗而广袤的空间,再一次腾空而起,滑翔而下。
那对透明的骨翼托住风浪,带着格罗图迅速穿梭过身体下方被风卷起汹涌成波涛的林海。
格罗图享受着这种在天地间自由飞行的快感,它时而上升,时而又是一个俯冲,直到地面都在眼前迅速放大,才接着一个极速地拉升,只感觉着连心脏也久违的跳起来。
不过毕竟现在的翅膀还不足以支撑它征服天空,格罗图最终还是盘旋了一圈后,降落在了部落的不远处。
它就这么沿着道路不急不慢的前进,看着不远处静静卧在黑暗中的部落,亮着的少数灯光将成片的全新建筑勾勒,心中也是涌现出了不少成就感。
就好象是那些养成游戏一样,能够见到自己的势力不断膨胀,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值得欣喜。
不过格罗图正在缓步前进,却看到了拉塞尔站在部落门口张望。
他远远看到了格罗图,立刻慌慌张张连裤子都没有提起来,手里拿着那块漆黑的盒子便朝着格罗图跑了过来。
格罗图皱了眉眶。
“领主大人!”拉塞尔赤着上身,看起来刚刚从睡梦中苏醒,拿起那块仪器便朝着格罗图展示。
“仪表!这个仪器的仪表变化了!”
之前的那个代表着污染的红点格罗图自然是不可能完全不管,于是它便嘱托了拉塞尔每半天查看一次,作为预警。
没想到之前几天一直没什么动静,现在却又突然闹腾了起来。
格罗图定睛看去,只见仪表的绿色底色上,原本那个像征着污染源的红点从仪表边缘已经移动到了距离仪表中心一半距离的位置。
也就是半径的中点。
无论是按照这个污染点现在的路径估算,还是地形上的考虑,它都是一定会路过赫拉斯部落的。
看它前进的方向,是从北方前往南方,而这片局域西边是连绵山脉,东边是大江,赫拉斯部落目前所在的位置便处于这个唯一缺口,也可以称之为关隘。
格罗图原本那颗还算欣喜的心迅速下沉,微微眯住了眼睛,双眼寒芒闪铄。
“……象是这种仪表上不算大的红点,现实中大概是什么东西?”
格罗图开口询问着。
拉塞尔也很快从慌张中冷静下来,他只是害怕自己目前的平静生活被打破,却没有那么害怕这个红点。
只不过他毕竟之前不学无术,没有认真听那些研究员讲仪器的用法,导致脑袋里没什么东西。
那些熟练掌握用法的学者,是可以通过仪表旁边的刻度盘来利用公式计算出具体数据,最后得出红点所代表意义。
他后悔无比,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了记忆深处的一点点印象。
拉塞尔眼睛一亮,迅速找到了旁边的刻度盘,查看着上面的刻度,和之前那些学者计算的情况进行了一些粗略的比较。
“……似乎,旁边的仪表代表着强度……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红点可能是一级到两级之间的【深渊】职业者。”
拉塞尔的语气也缓缓沉了下来。
……【深渊】职业者。
格罗图还记得那只巨熊,之前那只也是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