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每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都……瞧在眼里呢……”
不是吧,这姑娘把界青门跟踪人的手段用到自己身上了,合著那时草丛动了下是她在偷窥啊!
“虽然你说……你不想找她……可我知道的,你还念着她……我也好想,你能象念着她一样……念着我……”
好似一尾锦鲤跳进波心,大大小小的溅珠交横在太吾心湖。
还月是酒后真言,还是酣醉胡言?她是真心喜欢自己吗?自己现在该回应吗?回应她听不听得到呢……
种种心念层出不穷,太吾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这张床上,可留下他的,仍是还月醉后无心的一言。
“就这一晚,陪陪我,好吗?”
她勾着他的手并没有十分力气,她所做的,仅是侧卧着,用迷离的眼眸,倾吐着平日里无法言说的话。
“好,乖,我陪你,快睡吧。”
他给她盖上被子,和衣在外,和她保持距离侧身而卧。
还月却将被头盖了过来,重又让娇躯滑进他尺寸内。
“傻瓜……睡外面,不冷吗?”
还月象是怕他逃走一般,伸手寻握了过来。
天尊啊孔子啊佛祖啊,保佑我今晚不要犯错吧!
如果还月真的对他心存情愫,这种场面下若他越轨做出什么,恐怕事后也不会责难于他。
但他唯独不想趁人之危,在她醉而无备的时候对她做这些。
他默念起璇女派的“清平调”心法,努力使自己的清心涤热。
移时,他感到还月与自己的呼吸都渐渐均匀,只道还月终于安分地进入梦乡。
他欲待她再睡沉些,抽身离去。不想过了一会儿,她又道:
“你还在吗……”
她声气嗫嚅着,眼角不知为何,滑下一滴泪。
“恩。”他捏了捏掌间纤软的手,打消了去意。
“我在你身边,正握着你的手呢。”
……
一夜过去。
“啊啊啊啊啊——”
就知道会是这样。
太吾都懒得睁眼,听声向醒后独自凌乱的还月掷去一明珏残镜。
“自己看,真阳纯阴,咱俩什么也没发生。”
“那你为什么在我……”
“在问别人为什么之前,先想想自己昨天干了什么,又对我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忍得多辛苦,现在还举着呢。”
“举什么?”
“举高高!”太吾没好气地翻了个身,背对着还月,“端木瑶问你愿不愿意跟她学武,你要决定好了就去找她。好了,让我补会儿觉。”
他阖上眼,耳中却全是还月的声息。先是听她在原地踌躇了好一阵,才轻手轻脚地将残镜送回自己枕边,而后便碎步出门,这一段步幅却比靠来时要略显急促。
有顷,门风微拂,想是还月小启门扉,掩门而去。
确认还月走远,太吾立时起身,睁着一双黑眼圈不住叹气。
还月一线萦腰凹凸起伏,在紧身的无影装下曲线愈发分明,随她转侧浑无缝地贴合著太吾;她醉后娇困无力的柔态又亲肤可得,在这温梦般的旖旎氛围之下,他哪里能睡得着?
报应啊,都是报应。之前自己装睡困了还月一夜,现在又换她来缠扰自己了。
罢了罢了,自己欠这妮子的!
还月在端木瑶处习武,他也该去找百花弟子,踏上修行的正轨了。
“我来教太吾!”“我来!你针术造诣有我高吗?”
现今他成了百花谷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各人竟是争着来教他医术、武功。
他医术日益增进,对百花武学的理解也见长不少,原先晦涩难懂的上乘功法也渐渐能够参破。
有时甚至只需一人试演一番,他便能学去招中精要,再不复之前武仲霖指点时那般只能摊手空言了。
但指点得多了,不免模糊了人际界限。敬畏一失,便有人对太吾提出质疑。
“太吾还要我们指点武功,那之前是怎么打倒谷中那么多失心人的呢?”
温云杜季四掌匣人之一的云木香最先诘难,质问的角度还相当尖锐。
不少弟子都缄口望向太吾,有确实好奇这一点的,也有暗戳戳想看他笑话的。
太吾未答,反伸手道:“你用“百花杀”攻过来。”
满场哗然,‘百花杀’的威力无人不晓,何况太吾还是以‘身空’境正面去接一个‘入化’高手施展的‘百花杀’?
“你倒有胆,好,我只用一成功力,看你怎么招架。”
太吾大笑:“你只管用上十成功力,要是能伤到我一根汗毛,我跟你姓。可你若伤不到我,这“百花杀”你就非得教会我不可了。”
“乳臭少年,好狂的口气!”
云木香一手骈指,小臂后开,陡然打直前贯,顺势出指击出。
她左右交错穿指,一身玄阴真气动似阳春百花生,直取太吾下腹。
可还未近其身,太吾指尖在上轻弹,剑刃便化作道道无形白光,纳入云木香体内。
尔后她奕奕摇风的指力便顿然消释,己身徒劳地在太吾腰前点指,却毫无威力。
百花弟子何曾见过这等神术,惊奇不已。云木香也心悦诚服:“太吾传人果然名不虚传,跟我来,我教你“百花杀”。”
“云师姐!说好一起教太吾武功,你怎么就偷偷把人拐跑!”
“我答应教太吾的“化脉神针”还没传呢,我先来!”
经此插曲,百花弟子相授之心更盛,太吾看着这番景象,笑得合不拢嘴:“不急,不急,一个一个来……”
此时的他还没有想到,这正是他劫难的开始。
今日被指点了‘百花杀’,明日被传授了‘化脉神针’,后日又被教导了‘万花听雨式’……
每一门功法都是不传之秘,每一门功法也都大有用处,可他还身怀‘洗髓经’、‘佛门狮子吼’等功法没有参透玄机。
他什么都想学,还想尽快的学,可上三品功法无一不需要丰厚的实战经验,才能支撑修习者突破玄关。
之前他修习三品功法有着一年的时间打磨,如今历练不敷,又涉猎太广,短期内既无法消化,更不得修成正果,就这样卡在关口,无然泄泄,便渐渐身心入障。
“噫!好!我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