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金狗欺人太甚!二郎这就带兵北上,灭了这股探马,把货物给抢回来!”武松怒发冲冠,当即请战
“兄弟稍安勿躁。”武大摇了摇头,抬手制止,“这股游骑不过是先锋斥候,其大队人马恐怕还在后面。贸然追击,恐中埋伏。况且,我们的敌人,又何止金兵?”
他目光扫过众人:“朝廷视我等为心腹之患,梁山泊宋江对我们也虎视眈眈。如今金兵南下,局势更加复杂。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那……难道就任由金狗在我二龙山的地盘上撒野?”鲁智深同样按捺不住心头怒火。
“自然不能。”武大眼中寒光一闪,“但报复,需要讲究方法。既要打疼他,又要让他抓不到把柄,更要借此机会,巩固我二龙山在山东不可动摇的地位!”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向饮马川以北的广袤局域:“第一,杨制使,你立刻从‘霹雳营’和‘暗刃’中挑选两百精锐,由你亲自率领,携带部分‘洪武铳’和全部试制成功的‘连珠铳’,秘密北上,驻扎于饮马川。”
“不必主动寻战,但若再遇金兵游骑,或发现其据点,便以雷霆之势歼灭之!记住,要快,要狠,不留活口,并伪装成山贼火并或遭遇辽国溃兵的现场!我要让金人知道,这片地方,有他们惹不起的硬骨头,但又摸不清我们的底细!”
杨志眼中精光爆射:“末将领命!定叫那些金狗有来无回!”
“第二,”武大看向吕将,“吕先生,立刻以二龙山的名义,起草一份‘告山东绿林同道书’!将金兵游骑袭击商队、掠夺物资、残害百姓之事全部公之于众,亦可稍加喧染!旨在号召各路英雄,同仇敌忾,保境安民!”
“同时,以我的名义,分别给梁山泊宋江和青州、济州等地的官府去信,通报此事,言明利害,要求他们协同防范金兵渗透!”
这一手,乃是赤裸裸的阳谋。
既占据了道义制高点,将二龙山塑造成抵抗外侮的先锋,又将了宋江和官府一军。
你们不是要“忠义”吗?
不是要“保境安民”吗?
如今外敌当前,你们又该如何应对?
“第三,”武大最后看向武松和鲁智深,“兄弟,大师,山寨日常防务与操练,便交由你二人全权负责。尤其要加紧操练,提高警剔,防止有人趁乱打劫,或梁山泊、官府借机生事。”
一道道命令清淅明确,将二龙山这架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杨志率领的精锐小队,携带新式火器,悄无声息地北上饮马川,他们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豹,等待着猎物再次出现。
而吕将起草的文书和信件,则通过各种渠道,迅速在山东地界传播开来。
“金兵南下,袭击饮马川!”的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在绿林中和民间引起了巨大的恐慌与愤慨。
许多原本对二龙山观感复杂的小股势力和平民百姓,此刻都将希望寄托在了率先站出来发声的二龙山身上。
梁山泊,忠义堂。
宋江拿着二龙山送来的公函,脸色阴晴不定。
武大这一手,让他极其被动。
他若响应,便是听从了武大的“号令”,堕了梁山的威风。
他若不响应,则坐实了梁山“只顾私利,不顾大义”的恶名,对他苦心经营的“忠义”人设是沉重打击。
“哥哥,武大此举,歹毒至极!”吴用咬牙切齿,“我等绝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宋江烦躁地踱步:“那该如何?如今群情汹汹,若我梁山毫无表示,人心尽失矣!”
吴用眼中闪过一丝诡光:“哥哥,我等自然要表示,但要抢在二龙山前面!我可立刻派人,不,哥哥亲自发布‘梁山檄文’,言辞要比二龙山更激烈!不仅要谴责金兵,更要申明我梁山愿为朝廷藩篱,保境安民之决心!”
“同时,我梁山大军亦可做出北上巡边的姿态,但……只到边境,绝不越界与金兵接战,以保存实力。如此,既全了‘忠义’之名,又避免了损耗,还能压二龙山一头!”
宋江闻言,细细思量,觉得此计虽显滑头,却是目前最优解:“便依学究!立刻去办!”
于是,在二龙山之后,梁山也发布了措辞激烈的檄文,并调派部分人马北上,驻扎在梁山势力范围的北缘,做出防御姿态,却雷声大雨点小,并未与任何金兵发生冲突。
而青州、济州等地的官府,接到二龙山通报后,更是徨恐不已。
他们既怕金兵,又怕境内的梁山、二龙山借机坐大,只得一边向朝廷紧急奏报,一边下令紧闭城门,加强戒备,对二龙山和梁山的“呼吁”则含糊其辞,不敢明确表态。
就在这各方势力互相扯皮、观望之际,杨志率领的二龙山精锐,在饮马川以北七十里的一处山谷,终于等到了猎物。
一支约五十人的金兵游骑,正押送着抢掠来的物资,准备返回。
“准备!”杨志伏在山脊后,冷静地下令。
一百名霹雳营士卒悄然架起了五十杆洪武铳和两架宝贵的连珠铳,另外一百名暗刃好手则张弓搭箭,握紧了刀斧。
当金兵队伍完全进入伏击圈时,杨志猛地挥下手!
“放!”
“砰砰砰!”
洪武铳的轰鸣与连珠铳那令人心悸的连续爆响,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炽热的铅弹如同暴雨般泼向谷底的金兵!
金兵猝不及防,人仰马翻!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猛烈而诡异的远程火力?
厚重的皮甲在铅弹面前如同纸糊,战马受惊,嘶鸣着四处乱窜!
“嗖嗖嗖!”紧接着,又是一波密集的箭雨落下,复盖了混乱的金兵队伍。
“杀!”杨志身先士卒,拔出佩刀,率领暗刃队员如同猛虎下山,冲入谷中,砍杀那些尚未死透或试图抵抗的金兵。
战斗结束得极快。
五十名金兵游骑,除少数几个机警的趁乱逃脱外,其馀全部被歼!
二龙山方面仅付出数人轻伤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