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礌石!”鲁智深怒吼。
巨大的圆木和石块再次滚落,砸在铁浮屠的铠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将其砸得跟跄,甚至人仰马翻,但无法阻止其整体推进的步伐!
而金军两翼的拐子马,则用精准的骑射,不断压制山涯上的守军,给守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眼看铁浮屠就要冲上隘口,一旦被其突破,整个防线将瞬间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两声远比火铳轰鸣更加剧烈、更加震撼的爆炸,突然在铁浮屠队列中最密集处炸响!
火光冲天,烟尘弥漫,破碎的铁甲和人体残骸被高高抛起!
正是墨衡紧急布置在隘口前的、以大量火药填充的“震天雷”(大型炸药包)被引爆了!
这突如其来的、堪比天威的爆炸,瞬间将七八名铁浮屠连同周围的步跋子炸得粉碎!
巨大的声浪和冲击波,更是让后续的金兵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顿!
就连那些悍不畏死的铁浮屠,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毁灭力量,也出现了瞬间的迟疑和混乱!
“杀!”鲁智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再次率军反扑,将冲到近前的残敌砍杀。
鹰嘴岩防线,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再次堪堪守住。
完颜宗弼远远望见那冲天的火光和爆炸,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区区山寨,竟有如此多的古怪手段!
“鸣金收兵!”他咬牙切齿地下令。
首日进攻,损失超过八百人,却未能拿下对方第一道防线,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金兵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漫山遍野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气。
二龙山上,守军来不及欢呼,立刻开始救治伤员,抢修工事,补充物资。
首战虽胜,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开始,金兵的主力未受重创,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武大巡视着伤痕累累的防线,看着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士卒,心中沉重。
火器和炸药的威力虽大,但数量有限,而且金兵适应之后,必然能找到应对之法。
接下来的防守,只会更加艰难。
是夜,完颜宗弼召集众将,脸色阴沉。
“白日之败,乃我军轻敌所致。贼人火器虽利,然数量必定不多,且装填缓慢!明日,分兵三路!一路继续佯攻鹰嘴岩,吸引其火力;一路绕道侧翼,查找其他上山路径;另一路,由我亲自率领,直扑其山寨内核!我倒要看看,这二龙山,能挡我几时!”
就在金兵调整策略,准备次日再战时,武松率领的“暗刃”小队,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然行动了。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避开金兵巡逻队,潜行至金军大营侧后方的辎重堆放处,这里守卫明显相对松懈一些。
“放火!”武松低喝一声。
数十支火箭射向粮草堆和帐篷,火油罐也被奋力投出!
瞬间,金军后勤营地火光冲天!
“敌袭!敌袭!”金兵惊呼四起,一片混乱。
武松等人并不恋战,一击得手,立刻借助夜色和山林掩护,迅速撤离。
等金兵主力反应过来,他们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场夜袭,虽然未能造成太大的人员杀伤,但焚毁了部分粮草,更重要的是,极大地动摇了金军的士气,也让完颜宗弼暴跳如雷,不得不分兵加强后方戒备。
次日,金兵果然改变了战术。
多路并进,同时向二龙山数个方向发起了猛攻。
守军压力倍增,各处防线频频告急,杨志指挥的霹雳营不得不四处救火,火药的消耗急剧增加。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二龙山各处隘口皆化为了血腥的绞肉机。
守军凭借地利、火器以及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顶住了金兵一波又一波疯狂的进攻。
山道上,金兵的尸体堆积如山,而守军也伤亡惨重,鲁智深、武松皆负轻伤,士卒疲惫到了极点。
第四日清晨,完颜宗弼亲率最精锐的铁浮屠和拐子马,猛攻防守相对薄弱的西山口。
守在这里的是庞万春的神射手和部分普通士卒,眼看就要被突破!
危急关头,武大亲临前线!
他立于西山口最高处,无视纷飞的箭矢,“内景天地”全力运转,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场流转。
他并未动用任何符录或异术,而是凭借其对战场态势的精准把握和推演,不断下达指令,调动有限的兵力,填补漏洞,指挥庞万春的神射手精准狙杀金兵军官和旗手。
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濒临崩溃的防线,竟然奇迹般地再次稳固下来!
他仿佛能预知金兵下一步的动向,总能提前做出应对,这种近乎妖孽的指挥能力,让所有士卒士气大振!
完颜宗弼在远处望见,那个看似矮小寻常的身影,竟能将他麾下精锐的攻势一一化解,心中惊骇莫名:“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连续四日的猛攻,金兵伤亡超过三千,却依旧未能踏足二龙山顶峰半步!
而二龙山几乎也到了强弩之末,火药即将告罄,箭矢所剩无几,士卒疲惫不堪。
而完颜宗弼看着士气开始低落的大军,又望了望那依旧巍峨耸立,仿佛不可逾越的二龙山,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轻松的碾压,没想到却踢到了铁板,不甚至可能是钛合金钢板!
若是继续强攻下去,即便能拿下,也必然损失惨重,对于志在灭辽、图谋中原的大金而言,绝对得不偿失。
而就在他尤豫之际,后方传来急报:一支数量不明的宋军,出现在百里之外,动向不明!
同时,梁山宋江似乎也有异动!
完颜宗弼脸色变幻不定,他深知自己此番乃是孤军深入,若按照原计划迅速胜之,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但若久攻不下,后方生变……恐有全军复没之危。
“传令……撤军!”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是他起兵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占据兵力优势的情况下,主动撤军。
呜!!!
退兵的号角声,带着不甘与屈辱,在金军大营中响起。
当看到金兵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北方地平线时,二龙山上,幸存下来的守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赢了!
他们守住了家园!
武大立于残破的寨墙之上,望着退去的金兵,脸上并无喜色,只有一片淡然,还有……一丝凝重。
这一战,他们二龙山虽然成功守住了,但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元气大伤。
“内景天地”之中,那暗红色的毁灭气运虽然暂时退却,却并未消散,依旧在北方盘旋,如同悬顶之剑。
而经过血与火洗礼的二龙山气运,虽然更加凝练,却明显黯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