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两间屋子,朱青云正在里间等他。
“朱处长,其实我认为有没有我,你照样抓人。”
柳下正太已经猜到,军统在日本人那不止他一个卧底。不然,不会刚接到任务,朱青云就约他见面。
朱青云目光极为锐利的射向他,柳下正太突然意识到失言,忙说:我刚刚接到命令,你不找我,我也会马上来通知。”
“说吧,如果你还想回去吧,就不要耍花招。”
“三拨人都是我负责接,两辆大车,这是我联络站里有的,一辆警察局的囚车,一辆军车,说是六小时后,让我的人去取。”
朱青云暗想,这次日本人把压箱底的本钱都掏出来了,启动了重要联络站,连警察局和军队里的卧底都用上了。
各个检查站对警车、军车的检查一向不是很严,蒙混过关的可能性很大。
一共三条进城通道,朱青云兑现承诺,把使用军车的那一路交给邱尧勋,抛开二人关系不说,以后,他当反谍处处长,反而能给二处提供更多的情报。
王孝成带着刘德标负责两辆大车一路,段建功带了一个小队加强给邱尧勋,朱青云则带着孙秋白,按柳下正太说的地点,到城东南石山镇。
石山镇是少数民族聚集地,这里的人自称为毕兹卡,先秦时期,土家祖先被称为巴人,这时,并没有土家族一说,
朱青云前世便是重庆人,知道这事,1957年,政府经过考察,确认土家族是一个单独的民族,才正式官宣有了这么一个民族。
镇上很热闹,明天是牛王节,镇东有三天大集,十里八乡的人都赶来过节赶集。
“处座,日本人真狡猾,这里人太多,真要打起来,难免会误伤百姓。”孙秋白忧心忡忡的说。
“他们选这里,还有一个想法,如果被拦截了,或许会放毒气。”
朱青云在思考着,虽说带了一支学兵队,装了满满一车的防毒面具,可日本人如果化妆,混入赶集的人群里,仍是会造成大量的伤亡。
“提前堵住他们,接头地点在镇东五百米处,找人假扮镇公所的团丁,把车辆之类的往外赶,我们的车停到两里外的山坳,我判断他们应该就是从那来。
带着行李和毒气弹,翻越周围的大山不易,他们或许会三两结队,相隔一段距离。我们也分段设伏,免得抓了前面的,跑了后面的。”
人手足够,抓七八个人,怎么分配力量都行,孙秋白马上就去布置,在垭口放了一支行动处,三百米处又埋伏一支,最后一支行动队孙秋白亲自率领,在出大山前的一个岔路口守候。
计划是朱青云用计抓捕前两组可疑人员,孙秋白负责收口袋,抓最后一拨人。遇紧急情况,发射一颗红色信号弹。
下午五点,第一组可疑人员出现了,孙秋白将他们放过,一行三人,背着沉重的竹篓,往囚车处走来。
朱青云在路边的茶棚喝茶,刘昌鹏带着两个人迎了上去。
“哥子是来参加牛王节的吗?有没有山货卖?”
“山货没有的,咂酒带了几坛,太保金音石有十几方。”
“好东西,我都要了,跟着我去卸货,高价收你的。”
暗号对上了,刘昌鹏轻声说:“你们先在这里歇着,喝水吃东西,等其他人到了,我们就走。”
说着,让人把他们的竹篓卸下来,搬到车上去。为首的日本人不疑有它,点头同意。
在大山里走了两天,已是精疲力竭,三个人喝着刘昌鹏递来的竹筒水,三只烧鸡和几个饭团转眼就吃的精光。
朱青云远望着山口,日本人每组之间,不会离的太远,不然就失去意义了。
果然,又有两人走了过来,刘昌鹏带着人,热情的迎上去。这次,他连暗号都没说,几个人一顿拳打脚踢,把二人五花大绑起来。
正在休息的三人见状大惊失色,正欲起身掏武器,却发现手足无力,一个接一个,晕倒在地下。
朱青云带着吴忠武走出来,用脚踢了踢一人,说:“你这药真管用,无色无味,能维持多久?”
“至少四个小时,这是戴老板和美国人合作的项目之一,我参与了一部分,不过,只能用在日本人身上。”
“为什么?”
“这药对人有不可逆的伤害,主要表现在记忆力下降,甚至会失去部分记忆,严重的会成白痴。”
朱青云笑了笑,说:“这些人挖空心思如此制毒害人,这是他们该得的下场。”
刘昌鹏这时已经把另两人带了过来,从背篓里的酒坛里各搜出两个小型毒气罐,加上前面三人的,一共十个毒气罐。
学兵队的杨继先带着一名中校化学官走过来查看,那人拿过一罐,眉头紧锁。
“是光气,又称贴地毒气。”他在手里掂了掂,说:“液化750克,打开后,二三十米内大半的人活不了,十罐同时打开,这个大集上至少会死五六百人。”
正说话间,山垭那边响起枪声。
事出巧合,孙秋白在望远镜里,眼见着最后三名日本人混进路过的十几名山民中间,有说有笑,往山外走。
孙秋白担心出了山口,这些人会发现之前两拨人被抓,忙带着七八人,尾随上去,借口搭伙去赶集,
队伍里有两名学兵队的人,其中一人长得白白净净,又没有什么经验,满脸紧张的样子。
日本人起了疑问,特意走到他身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起来,然后,悄悄的做了手势。
孙秋白知是被日本人识破,大喝一声:“抓人。”
哪知这些人日本人边掏枪射击,边挟持着几个山民,欲往林子里退。这时,一支保安团的人出现,听孙秋白自报家门,忙围了过来。
三名日本人看见逃脱不了,纷纷解开背篓,取出铁罐来,旋开底座几个方向扔了出来。
保安团的士兵起初以为是手榴弹,看这玩意只冒烟,又以为是烟雾弹,有人好奇的上去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