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关城的夜,被数千盏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这不是为了防备敌袭,而是为了庆祝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婚礼。
提督府张灯结彩,红绸甚至铺到了城门口。工业区的轰鸣声今夜特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锣鼓和鞭炮声。
安乡侯陈阳,今日要纳妾。
不是一个,是一口气纳六个。
大厅内,推杯换盏,酒香四溢。但这酒桌上的座次,却大有讲究。
袁崇焕、秦良玉、孙元化、曹文诏、赵温、巴特尔,穿上了喜庆的便服,一个个红光满面,眼神里透着股子“自己人”的亲热劲。
“督师,哦不,亲家公!”曹文诏是个粗人,端着满满一大碗特供的精酿白酒,摇摇晃晃地走到袁崇焕面前,“以后咱们可就是连襟……不对,是都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干了!”
袁崇焕平日里严肃,今日却也笑得合不拢嘴。他看着曹文诏,举杯一饮而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婚礼意味着什么。
陈阳娶了他的女儿袁小慧,娶了秦良玉的孙女马云葭,娶了孙元化的女儿孙薇,娶了曹文诏的女儿曹青禾,娶了赵温的妹妹赵灵儿,还娶了蒙古军团长巴特尔的女儿其木格。
这是把关宁军、川军、技术派、猛将派、黑山军嫡系、蒙古骑兵,这六股足以横扫天下的力量,用血脉死死地拧成了一股绳。
以前他们还要担心,万一哪天陈阳这艘大船翻了,或者陈阳猜忌功臣怎么办。
现在?
大家都是一家人。陈阳的儿子,流着他们家族的血。这江山打下来,那就是咱们自家的江山!
“吉时已到——!”
随着司仪的高喊,六位新娘身披霞以此走入大堂。
虽然是纳妾,但陈阳给足了排场。每一位新娘的聘礼,都是一辆崭新的福特t型车和一箱子璀璨夺目的珠宝。
陈阳身穿大红喜袍,站在大堂中央。他看着这六位各具风情的女子,心中不仅有男人的征服欲,更有一种掌控天下的豪情。
袁小慧温婉大气,马云葭英姿飒爽,孙薇知书达理,曹青禾娇俏可爱,赵灵儿温顺可人,其木格野性火辣。
她们代表着大明最顶级的军事贵族集团。
“拜——!”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礼成。
巴特尔这个蒙古汉子,喝得酩酊大醉,搂着赵温的肩膀大着舌头喊:“以后……以后谁敢反侯爷,我……我巴特尔第一个砍了他脑袋!”
赵温嘿嘿一笑,眼里闪着精光:“反?谁会反自家的姑爷?”
就在这喜庆的气氛达到顶峰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哇——!”
这哭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竟盖过了前厅的喧闹。
一名稳婆满头大汗,却喜笑颜开地跑了出来,手里挥舞着红手帕:“生了!生了!夫人……唐夫人生了!”
陈阳猛地转身,眼中精光爆射:“男的女的?”
“回侯爷!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八两!母子平安!”
“好!”
陈阳大笑一声,声震屋瓦。
“双喜临门!赏!全军上下,赏三个月饷银!偏关百姓,每户赏粮百斤,肉十斤!”
“侯爷万岁!!”
“侯爷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整个提督府,乃至整个偏关城,都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这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袁崇焕和孙元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和默认。
万岁?
在大明,这是僭越,是死罪。
可在这里,这就是人心所向。
陈阳大步走向后院。他给这个刚出生的二儿子取名——陈兴。
意为大兴。
如果说大儿子陈怀安代表着安稳,那么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在父亲权势达到顶峰时降临的孩子,注定要见证一个帝国的兴起。
这一夜,陈阳没有冷落任何一位新人。
他身体每穿越一次,就变强一次,虽然不是很明显。
但是陈阳现在的武力值堪比吕布,又正值壮年,精力旺盛得可怕。
红烛摇曳,春宵苦短。
对于陈阳来说,这不仅是享受齐人之福,更是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深深地扎下自己的根系。
他要创造一个家族。
一个凌驾于皇权之上,掌握着工业与钢铁力量的超级家族。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年。
提督府后花园,春意盎然。
陈阳躺在特制的软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药茶。
这药茶是孙元化从古籍里翻出来的宫廷秘方,又经过现代医学改良,专补元阳,强筋健骨。
这一年,陈阳过得很“充实”。
白天,他盯着工业区的扩张和军队的训练;晚上,他要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床上,进行另一场“战争”。
效果是显着的。
不远处,一群莺莺燕燕正聚在亭子里赏花。
唐婉抱着一岁的陈兴,一脸慈爱。
而在她身旁,袁小慧、马云葭、孙薇、曹青禾、赵灵儿、其木格,六位姨太太,竟然清一色地挺着大肚子!
有的已经显怀七八个月,步履蹒跚;有的刚显怀四五个月,身形丰腴。
“夫君这身子骨,当真是铁打的。”
偏关提督府,议事大厅。
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衙门。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黑胡桃木的会议长桌上,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精确到村镇的《大明帝国全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而昂扬的气息。
陈阳坐在首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年了。
这一年,他几乎没有踏出偏关半步,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在疯狂地吞噬、消化、生长。
“开始吧。”陈阳声音平淡。
宋应星第一个站了起来。
这位曾经的落魄举人,如今已是大明实际上的“工业沙皇”。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这是陈阳推广的新式制服,两鬓虽有白发,但精神矍铄,双眼亮得惊人。
“回侯爷。”宋应星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自豪,“这一年,也就是我们要铭记的‘工业元年’,成果如下。”
“钢铁方面,偏关第一、第二钢铁联合企业已全面满负荷运转。我们在大同、宣府新建的两座分厂也已投产。全年钢产量,突破两百万吨。”
两百万吨。
这个数字让在座的所有人呼吸一滞。
大明举国上下的铁产量加起来,也不过几万吨,且多是脆裂的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