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人麻利跳下车,小娟子因为紧张腿都痉挛了,她勉强下车却站不直身体。
眼前出现了很多高大建筑,一片繁华。
小娟子感觉半个小时的路程怎么能从原始社会又回到现代了。
她好奇的问女孩:“这是哪里?怎么有这么大的商场,全是名牌?”
“这是天津啊!
“这是天津?”
“对啊,你们来的时候不是路过这里吗?前头就是火车站啊!”女孩好奇。
小娟子扭头看向陈建君,瞳孔收缩,她嘴巴里挤出几个字:“我来的时候是你哥带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
“嗯?那你们肯定是坐错站了吧?提前下了?”女孩问陈建君。
陈建君一脸尴尬:“嗯!”
“陈建君,你行!”小娟子无语摇头,心里说不出的痛恨。
“嫂子,这边!”两个女孩像出笼的小鸟急吼吼的拉着她往商场跑。
几人进了商场,正好,宽敞而明亮。
要啥有啥。
就是太贵,啥也买不起。
小娟子怀揣两千块分文不敢动。
舅妈家女儿玲玲不停的给小娟子介绍,让她买各种好衣服,都是时髦款式,小娟子不喜欢。
绕了好几圈,手里空荡荡的。
“姐,你第一次上门你不买新衣服怎么能行呢?好歹买一身,我妈说老家有习俗,上门换衣服代表就是乐意,不换就是看不上,要掰了!你赶紧买吧!”
“我不知道该买啥?”小娟子局促。
陈建君指了指旁边的羽绒服店:“买这个,保暖还好看!”
在三个人的纠缠下,小娟子买了一件两百多的品牌短款羽绒服。
“好了,可以了!”
小娟子看着两个女孩忙前忙后心里过意不去,她主动开口:“我给你们也买点东西,你们相中什么我出钱。”
两个女孩很识趣,拉着小娟子从大商场出来到旁边的杂货街转悠。
两人一路欢喜挑挑拣拣,拿起放下,讨价还价。
最后买了假睫毛和廉价的化妆品,总共加一起不足二十块。
“就这些吗?没有了吗?”小娟子有点不忍心她们就买这么一点。
“不用了,可以了!”两个妹妹连连摇头。
小娟子遇到识趣的人就会同情心泛滥,她走进店里给两个人买了她们看中眼的女士小包。
两个人满眼的惊喜和诧异,高兴的合不拢嘴。
买了东西,吃了饭,小娟子又买了些礼品准备送给舅妈和陈爸爸他们,毕竟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
她候补一下应该不算失礼数。
天黑了,大家原路返回,有了羽绒服暖和多了。
小娟子给舅妈送了礼品,发现行李箱已经被陈爸爸提前拿走了。
告别舅妈出来,两人往前走。
天边泛着玄蓝色,北风萧瑟,塑料袋挂在枯草上沙沙作响,听的是哀鸣声一片。
小娟子情不自禁问陈建君妹妹:“你们住在这不怕吗?”
不怕,习惯了!!”
三人进了院,陈爸爸早早开了院灯。
夜晚会烘托富贵华丽,同样也会隐藏简陋和不堪。
这个破落的院子现在不但没有凄苦和贫穷反而透着一丝温馨。
小娟子踏进门槛,木头门上已经开裂,铁丝捆绑缠绕。
屋里左手边是一个灶台,旁边的墙都是原装的,露着泥巴和石头。
地面崎岖,高低不平,后墙黑乎乎全是雨水冲刷的印痕。
墙角砖头围了一圈,放着零散的破旧轮胎和机器零件。
陈爸爸乐呵呵的出来,他围着一个宽大的围裙,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使劲铲着:“中午在你舅妈家没吃好吧,晚上我给你炖了排骨!尝尝我的手艺!这几年漂泊在外我都没有好好做炖饭。”
小娟子频频点头。
她跟着陈建君低头进屋。
炕边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形状大小不一的盘子,有点像古董,做工粗糙,釉色不匀。
桌上散放着筷子,看样子是为了换迎她新买的劣质塑料筷。
炕上,一张毛毡子,各种污渍和灰尘交织,似乎已经懒得打理。
窗户边的窗帘半挂着,隐约挡住了几块烂玻璃。
陈建君和妹妹建茹已经脱了外套爬到炕上。
陈建君对着她妈妈比比划划的,也不知道说点啥。
小娟子手足无措的站在那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嫂子,你坐!”建茹始终照顾着小娟子。
小娟子打开皮箱,把自己带的一点零食拿给建茹和她妈妈又站着不动。
陈爸爸做好最后一道菜端上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你多吃点鱼!”陈建君爸爸把一条鱼最肥美的部分夹给小娟子。
小娟子盛情难却接过来,她不爱吃鱼,陈爸爸不知道。
“吃吧!”陈爸爸眼巴巴盯着看。
小娟子低头勉强夹了一筷子,“好吃!”
陈爸爸听了开心哈哈大笑。
陈建君指着白酒对爸爸说“这是她今天给你买的酒,喝两口?”
陈爸爸笑着“舍不得,留着吧!都是好酒!等过年来人再说!”
小娟子低头扒拉着,鱼肉上掉下鳞片,看样子是时间匆忙没有清洗干净,小娟子不由得心头犯恶心。
陈建君埋头苦吃,仿佛饿死鬼一样,一家人吃饭吧唧嘴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娟子端着碗细嚼慢咽反而显的格格不入,她强撑着。
吃过饭,小娟子帮着收拾,陈爸爸拒绝让她坐在一边休息,陈建君和妹妹趴在炕上玩相机看照片。
小娟子扭头过去迷迷糊糊睡着了。
“吱!呀!!”一阵尖锐的开门声伴随着诡异的冷风把小娟子吹醒了,她隐隐约约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陈建君?”小娟子急了叫出声。
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她四下看去,哗啦啦的响声传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脚上还挂着铁链子,又沉又大拽的腿疼。
“我去,我去,我被卖了,我真的被拐卖了!”小娟子一下子就头晕目眩浑身颤抖起来。
“打电话,报警!打电话给爸妈!”小娟子大脑不停的出现这些信号。
“手机呢?手机呢?”她伸手摸索着,裤子口袋没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