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堂屋有大型犬低吟的声音,她胆战心寒红着眼紧盯门口。
不多时,门口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鼻子,紧接着一张吃人的狼脸出现眼前。
它眼神里充满杀气,嘴巴上还沾着血。
“我艹,我艹!完了,我要完了!”小娟子后背发凉头皮发麻,她心跳都停了,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要喂狼了。
狼呲牙咧嘴,血水直流,它抬着前爪往前走,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娟子吓的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她伸手摸索,手边就出现一把镰刀。
小娟子快速抄起镰刀对准狼挥舞。
狼害怕了,它左右徘徊伺机而动。
小娟子双手紧握不敢眨眼,生怕被偷袭。
胸脯高低起伏,眼泪飞溅。
狼似乎不耐烦了,它低头摩擦前爪做好最后攻击准备,小娟子紧张的无法呼吸。
她突然问自己,“居民区怎么可能会有狼呢?这不会是做梦吧?”
就这一句话,眼前的一切瞬间化成灰烬,狼挣扎着消失不见。自己也坠落下来。
“咚!”小娟子双腿蹬空,她突然醒来了。
小娟子大口喘气,额头冒汗,她口干舌燥坐起身,大腿一阵刺痛。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腿也压麻了。
小娟子四下看去,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如同刚才的梦境一样。
她一时分不清是醒着还是做梦。
小娟子伸手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十点半了,还好,是做梦。
她确认以后松了口气,摸了摸后背全是汗,湿漉漉的。
“我靠,吓死我了,幸亏自己大脑能控梦不然今天一定要命丧黄泉走不出梦魇了。”
小娟子揉了揉麻木的腿起身,原来是大腿不舒服所以才会梦到带上了脚镣。
“陈建君?”小娟子试探的喊着。
无人应答。
她起身往堂屋看去,果然门缝是开着的,外头北风呼啸,门来回晃荡发出“吱吱”的声音。
小娟子不敢继续看,扭身关了门返回屋里。
她拿出手机给陈建君打电话。
通了,没人接。
小娟子扭头看到陈建君的羽绒服里一亮一亮的。过去掏出一看,果然没带。
小娟子自己越呆越害怕,外头飞沙走石,鬼哭狼嚎,不知道这荒山野岭一会儿会出来啥。
此刻,她突然心中出现一个念头,去大舅妈家看看,好歹比在这坐以待毙强。
小娟子看向窗外,不远处就是一盏路灯。
她定了定神,擦干额头汗水戴了帽子,一切收拾好鼓起勇气出门。
院里乌漆嘛黑看不见路,铁丝上几个铁夹子夹着衣服在铁丝上来回摩擦发出尖锐凄惨声音。
几件大衣服袖子飘扬抖动,来回飘荡跟鬼魂一样。
小娟子捏着头皮往前走,不敢回头看。
她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尽管不远处有路灯,你都无法看清落脚点。
每一步走的都异常艰难。
周围草木皆兵,各种奇怪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小娟子感觉厉鬼就在身后跟着,随时勾魂索命。
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距离一步一步的缩短,小娟子成功来到路灯下。
她大口喘息,黑暗瞬间被留在身后不得猖獗。
小娟子扭回头看去,那座亮着孤灯的小房子就像是一座孤坟阴森可怕。
“汪汪汪!”一只流浪狗对着小娟子叫了三声。
小娟子并没有在意,可是往前走了不到十米,就发现巷子里涌出了无数只幽暗的眼睛一起对着她狂吠。
小娟子一着急快速奔跑,后头的狗群集结,旁边的狗纷纷跳出来附和。
一瞬间十几只流浪狗对小娟子形成围攻之势。
小娟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扯下围巾驱赶无济于事,想找块石头恐吓狗群也找不到。
“汪!呜!”打头的野狗哀嚎发出进攻的信号。
小娟子心里打颤,她一边和狗对峙一边往后撤,即使这样她也不敢转身,生怕被一口咬掉腿。
“嘶。。。。”一只狗窜出来,小娟子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健步飞进旁边一家大门里头,速度太快摔了跟头。
狗跟着进来站在门口狂叫,小娟子吓的连滚带爬往后退。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出来开了大灯,一看到满院子的狗低声哀嚎,他生气的拿起大扫把过去驱散。
流浪狗挨了几扫把夹着尾巴跑了,还有有几只不服输的来回绕圈圈。
男人更生气了,抄起铁锹狠狠打在它后腿上。
“嗷嗷嗷啊!”狗子嘶吼着,夹着尾巴瘸着腿离开了。
小娟子吓的浑身哆嗦。
男人开口:“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晚上不能自己出来,这块野狗多,坏人也多。”
“嗯,嗯!!”小娟子眼角泛着泪花。
男人插着兜点烟。“走吧!趁它们现在老实。”
“嗯,谢谢叔叔!”小娟子说着往外走。她伸出脑袋往外看,不远处一堆狗偷眼观瞧着。
男人不放心跟出来站在门口大声喊“走吧!没事,我看着。”
小娟子急忙往前走,很快她就找到了陈建君舅妈家。
推开大门,能从玻璃上看到屋里的情形。
陈建君红头胀脸坐在正面摸着麻将,陈爸爸像是又喝多了,他叼着烟摇摇晃晃的站在陈建君身后看着牌。
手里的皮带迟迟扣不好,看样子是刚方便进去,不放心陈建君的技术。
四个人抓拍,打牌有条不紊,旁边还坐了一圈陌生人都围着看。
小娟子叹了一口气摸进屋。
打开门,一股子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令人窒息作呕。
小娟子屏住呼吸进去,大家看到她乐呵招呼:‘呀,建君对象来了?要不要玩一把!’
小叔叔马上站起身准备让给小娟子。
“我不玩!”小娟子摇头。
叔叔坐下继续,陈建君全程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小娟子,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牌,陈爸爸则贴身在儿子旁边表情凝重仿佛要糊个大的。
陈妈妈伸手端了个瓜子盘递给小娟子,“吃瓜子!”她笑呵呵的说。
“糊了!清一色一条龙!”
陈建君摔着麻将站起身,扯着嗓子吼叫,仿佛此刻他中了一百万一样。
大家表情凝重探头看去,还有人不放心伸手扒拉。
直到确认是一条龙才勉强认可,纷纷露出遗憾表情。
陈爸爸满脸骄傲,笑呵呵的看着儿子。
小娟子面无表情缩在一角闭目养神。
这里虽然吵闹但是人多安全,她再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十二点,人们依然狂欢,困了就喝茶,听说是明天没活了所以今天临时放松一下。
小娟子眼皮酸涩困的要死。
建茹给她递了一个枕头。
小娟子盖着充满脑油味的被子和衣而卧,就算勉强睡着也会被人糊了的声音吵醒。
三点,小娟子看了看手机,此刻,她无比清醒的知道了一件事。
就是自己和陈建君不合适,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不合适。
这个家庭落后,贫穷,愚昧,比自己要努力逃离的生活还可怕。
如果与这样的人在一起,那么自己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有多悲哀和不幸,那等于从一个火坑跳进更大的火坑。
不能再犹豫了,不能再听妈妈的话了。分手,回去就分手!”小娟子铁了心决定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