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葛玄阁主的默许与资源支持,洛九川心无旁骛,开始了在万药阁的潜修生涯。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万卷楼”,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丹道、阵法、符箓乃至各界风物见闻。凭借强大的神识与时间感知带来的高效学习能力,其知识储备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修行上,他将主要精力放在巩固地仙初期修为与深化时间法则的运用上。葛玄暗中布下的那缕时序引导之气,效果显着。洛九川对“加速”、“延缓”的掌控愈发精妙入微,更是初步触摸到了“时序标记”(在特定物体或空间节点留下时间印记,便于日后感知或触发特定效果)的门槛。不过,他谨记怀璧其罪之理,除了在绝对信任的葛晚星面前偶尔切磋演示外,从不轻易在人前显露这门逆天神通。
转瞬半年即逝。
这日,外阁“百草峰”迎来一场十年一度的“小丹元会”,旨在考核地仙境界以下弟子的丹道进境与实战能力。虽说只是外阁小比,但若能脱颖而出,不仅可获得丰厚奖励,更有机会被内阁长老看中,收入门下。因此,参与者众,气氛热烈。
洛九川本不欲参加,但葛云执事亲自寻来,言道:“九川,你虽为客卿,然既入我阁,当需扬名立万,方能站稳脚跟。此次小比,正是机会。且比试中,或有炼制‘清心涤尘丹’的环节,此丹对你锤炼神识、稳固时序感悟大有裨益,不容错过。
洛九川转念一想,确是如此。一味闭门造车并非良策,适当展露实力,方可获得更多资源倾斜。且,他也想借此机会,检验一番这半年来的修行成果。遂点头应允。
小比设在百草峰巨大的“演法台”上。台上,数百座丹炉按八卦方位排列,烟气缭绕。台下,观者如堵,除了外阁弟子,甚至有几名内阁长老的分身虚影悬浮云端,悄然关注。
比试分三关:第一关“辨药识性”,考验对万千药材的认知;第二关“控火提纯”,比拼对丹火的精细掌控;第三关“成丹实战”,在规定时间内,炼制指定丹药,以品质、数量定胜负。
前两关,洛九川凭借扎实的功底与过目不忘之能,轻松过关,成绩名列前茅,引来不少关注。但他不骄不躁,神色平静。
第三关,炼制“清心涤尘丹”!此丹品阶虽只是地阶下品,但对火候转换、药液融合的时序要求极高,正是洛九川的强项。
然而,就在比试开始后不久,异变突生!
与洛九川相邻丹台的一名红发弟子(乃内阁某位与西域交好的长老记名弟子,名为炎烁),因其修炼的“赤阳真火”过于狂暴,在“凝露”关键步骤时,一个操控不当,丹炉内药液剧烈沸腾,眼看就要炸炉!更糟的是,其丹炉产生的狂暴火灵之力竟引动了地脉之火,一道炽热的火舌猛地窜出,不偏不倚,直扑洛九川的丹炉!这一下若是撞实,不仅洛九川的丹药尽毁,恐怕连丹炉都要受损!
“小心!”台下惊呼四起!葛晚星亦是秀眉微蹙,玉手悄然扣住了一枚丹药。
炎烁脸色煞白,已来不及救援!
电光石火间!
洛九川眼中灰芒一闪而逝!他并未慌乱闪避,也未曾出手抵挡火舌,而是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自身丹炉上急速拍出数掌!每一掌都暗合某种时序韵律!
“时痕加速!”他心中默念!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需要至少十息才能完成的“凝露”步骤,在洛九川丹炉内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药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剔透!整个过程,竟在不到三息内完成!
就在药液彻底澄澈的刹那!洛九川猛地一拍炉身!炉盖开启!他并非收丹,而是引导着那团刚刚成型、蕴含着清凉药力的丹液,化作一道水蓝色流光,精准无比地迎上了窜来的火舌!
“嗤——!”
水火相交,发出剧烈声响!那狂暴的火舌被蕴含着“清心”药力的丹液一冲,竟如同被浇了冷水的烙铁,迅速熄灭,化为一股青烟!而洛九川丹炉内的丹药,因凝露步骤已完美完成,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整个演法台,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手法?竟然用自己即将成型的丹液去灭火?而且那凝露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简直闻所未闻!
炎烁劫后余生,满脸难以置信,看向洛九川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震惊。云端之上,那几位内阁长老的虚影,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控火精妙,应变神速!此子对药性相克与时机的把握,已臻化境!”一位长老忍不住出声赞叹。
葛晚星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心中暗道:“果然又用了时间之力。虽极隐晦,但那份对‘时机’的绝对掌控,瞒不过我。”她对洛九川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分。
洛九川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迅速清理丹炉,重新投入药材,继续炼丹。方才之举,他看似冒险,实则对自身时序掌控与药性理解有绝对自信。既解了围,又最大限度地隐藏了时间能力的真相(外人只以为他控火与时机把握极佳),一举两得。
最终,洛九川成功炼制出三颗圆润无瑕、丹蕴十足的清心涤尘丹,品质皆为上乘,毫无争议地夺得第三关头名!综合三关成绩,他赫然位列此次小比第二!仅次于一位沉浸丹道数百年的老牌地仙中期执事!
结果公布,全场哗然!一个入门不过数年、修为仅地仙初期的客卿,竟能力压众多老弟子!洛九川之名,一夜之间,传遍外阁!
颁奖典礼上,葛云执事亲自将奖励——一瓶“蕴神丹”与一次进入“地火秘境”修炼三日的机会——交到洛九川手中,眼中满是欣慰与鼓励。
“九川,做得好。”葛云执事传音道,“经此一役,阁内再无人敢小觑于你。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日后行事,更需谨慎。”
“晚辈明白,谢执事提点。”洛九川恭敬接过。
是夜,听竹小筑。
葛晚星前来道贺,带来一壶她亲手酿制的“星辰酿”。
“恭喜洛道友,今日可谓一鸣惊人。”她浅笑盈盈,为洛九川斟上一杯。酒液呈淡紫色,内中有点点星光沉浮,香气清冽。
“仙子过奖了。侥幸而已。”洛九川举杯轻酌,只觉一股温和的星辰之力融入四肢百骸,神识为之一清。
“那炎烁,乃是内阁‘赤阳长老’的记名弟子。赤阳长老与西域炎家关系密切,今日你助了炎烁,虽是无心,却也间接让赤阳长老欠下一个人情。在这派系林立的阁中,算是件好事。”葛晚星看似随意地说道,实则在点明其中利害。
洛九川心中了然:“多谢仙子告知。”他沉吟片刻,问道:“仙子可知,那‘地火秘境’,于修行时序之力,可有助益?”
葛晚星眸中闪过一抹了然:“地火秘境,乃地脉之火汇聚之地,火灵之力充沛且狂暴,其内时间流速,因受地火运动影响,确有细微异常。对常人而言,是炼体锻魂的险地;但对身负时间感知的你来说,或许是感悟‘火与时’关系的绝佳场所。只是需量力而行,莫要深入核心。”
洛九川眼中精光一闪:“我明白了。三日后,我便去秘境一行。”
小比扬名,只是开始。地火秘境之行,或许能让他在时间大道上,再有突破。而暗处,那些因他崭露头角而投来的或欣赏、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也必将随之增多。前路,机遇与挑战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