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那只银色手抓住白恒手腕，像铁钳，纹丝不动。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白恒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冷笑：“凯，我的好学生。三百年不见，你倒是学会偷袭了。”
“跟你学的。”凯说，“当年你教我的第一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白恒手腕发力，想挣脱。但凯的手握得更紧，银色皮肤下能量流动，发出微光。
两人僵持。
小雅躺在地上，半边身体麻着，但还能动。她咬牙想爬起来，被凯用另一只手按住：“别动，纳米虫快到心脏了。你现在用能量就是自杀。”
“那怎么办？”小雅问。
“等。”凯说，“我处理完这边，帮你取出来。”
白恒笑了：“取出来？凯，你太高估自己了。纳米虫是我特制的，除了我，没人能安全取出。强行取，虫体破裂，毒素会瞬间要她的命。”
凯没理他，转头对小雅说：“信我吗？”
小雅看着凯的眼睛。那双像星空的眼睛里，有种她没见过的东西——坚定，还有一点点悲伤。
“信。”她说。
凯点头，然后看向白恒：“老师，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给她解药，我放你走。”
白恒大笑：“放我走？凯，你现在有资格说这话吗？你不过是个临时重塑的躯壳，二十四小时一到就会消散。而我，拿回了三成力量，你拿什么跟我打？”
“拿这个。”
凯另一只手抬起，掌心浮现出一个光球。光球里是复杂的符文，旋转着。
白恒看到光球，瞳孔一缩：“心灵契约你疯了？用这个，你魂飞魄散都算轻的！”
“所以是交易。”凯平静地说，“你给她解药，我不用这个。你拒绝，咱们一起死。”
白恒盯着光球，脸色阴晴不定。
小雅小声问：“心灵契约是什么？”
“同归于尽的禁术。”凯解释，“以灵魂为燃料，引爆所有能量。威力足够把这一片空间炸成虚无，包括源初。”
“你会死？”
“不止死，是彻底消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小雅心里一紧。她看着凯的侧脸，想说别这样，但话卡在喉咙里。
白恒在犹豫。他能感觉到凯不是吓唬人。那光球里的能量波动，确实是心灵契约的启动状态。
“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小丫头，值得吗？”白恒问。
“值得。”凯说，“她是我选中的继承人，也是林雅的女儿。”
白恒愣了下，然后笑得更大声：“原来如此！林雅的女儿！怪不得你这么拼命！凯啊凯，三百年了，你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
凯没反驳，只是握紧光球：“解药，还是同归于尽。选。”
白恒咬牙。他不怕死，但怕计划失败。三百年的布局，眼看就要拿到完整力量，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行。”他说，“解药我可以给，但你要先放开我。”
凯摇头：“同时。你给我解药，我放开你。”
白恒想了想，点头。他对医生使了个眼色。
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扔给小雅。
小雅接住，打开看。里面是蓝色液体，闻着没味。
“口服，三分钟见效。”白恒说，“现在，放开我。”
凯没动：“你先喝一口。”
“什么？”
“你喝一口，证明不是毒药。”
白恒脸色难看，但还是对医生说：“喝。”
医生又拿出个瓶子，自己喝了一口。等了几秒，没事。
凯这才松开手。
白恒后退两步，揉着手腕。那里已经紫了，可见凯刚才用了多大力。
小雅喝下解药。液体冰凉，顺着喉咙下去。很快，肩膀的疼痛开始减轻，麻木感也退了。
有效。
她试着调动一点能量，没再触发剧痛。
“谢了。”她对凯说。
凯点头，但眼睛还盯着白恒：“你可以走了。”
白恒没动。他看着凯，突然笑了：“凯，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真会遵守约定？”
话音落下，医生和其他管理局的人同时举枪，对准凯和小雅。
白恒抬起手，掌心凝聚黑光：“解药是真的，但我在里面加了点别的东西——追踪剂。现在你的位置，我随时能掌握。等二十四小时后你这躯壳消散，我会回来收拾残局。”
凯脸色沉下来：“你还是老样子。”
“不然怎么当你老师？”白恒挥手，“开枪！”
枪声大作。
能量弹飞来。
凯抬手，银色护盾展开，把子弹全部挡下。但护盾在颤抖，他刚重塑身体，能量还不稳定。
“小雅，走！”凯喊，“去传送点，找独眼他们！”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
小雅咬牙，爬起来就跑。肩膀还有点疼，但能动了。
医生想追，被凯一道能量束逼退。
白恒冷笑，亲自出手。黑光像鞭子一样抽向凯。
凯闪身躲开，鞭子抽在地上，砸出深坑。
！两人打起来。银光和黑光交织，爆炸声不断，大厅又开始震。
小雅跑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凯和白恒打得难分难解，但能看出来，凯在退。他的能量在消耗，身体边缘已经开始透明。
时间不多了。
小雅转身冲出大厅，往传送点跑。
走廊里没人，估计都被刚才的动静吓跑了。她跑得很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小雨和小武，然后想办法帮凯。
跑到岔路口，听见前面有声音。是打斗声。
她小心探头看。
是独眼男人和小武，在跟老刀的人打。小雨还昏迷着，被小武放在墙角。
独眼男人身上有伤，但打得很凶。老刀那边人多，但一时拿不下。
小雅冲出去，加入战斗。
她一出手就是银光爆发，直接把最近的两个敌人震飞。
“小雅姐！”小武惊喜。
独眼男人也松了口气：“你没事？凯呢？”
“在后面拖住白恒。”小雅说，“先解决这边。”
老刀看见小雅，脸色变了：“你怎么逃出来的？”
“关你屁事。”小雅冲过去，一掌拍在老刀胸口。
老刀想挡，但挡不住。银色能量侵入他身体，他惨叫一声，倒地抽搐。
剩下的人见状，想跑。独眼男人和小武追上去，几下放倒。
解决了。
小雅跑到小雨身边，检查她的状态。呼吸平稳，但还没醒。
“她刚才用了大招，可能透支了。”小武说。
小雅点头，看向独眼男人：“传送点还能用吗？”
“能，但需要能量启动。”独眼男人说，“刚才我们试过，能量不够。”
“我来。”小雅把手按在传送门控制台上，注入媒介能量。
控制台亮起来，但很快又暗下去。
“不行。”独眼男人摇头，“传送需要稳定能量，你现在状态不稳，能量波动太大。”
小雅咬牙。她确实感觉能量在乱窜，可能是解药还没完全生效。
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爆炸声。凯和白恒打过来了。
“没时间了。”小雅说，“你们先走，我去帮凯。”
“你疯了？”独眼男人拉住她，“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那也不能看着凯死。”
小雅挣脱，往回跑。
跑到大厅门口，看见里面的情况。
凯跪在地上，胸口有个血洞。白恒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把黑光凝聚的剑。
“凯，结束了。”白恒说，“你输了。”
凯抬头，笑了：“是吗？”
他突然抓住白恒的脚，银色能量像藤蔓一样缠上去。
白恒想挣脱，但那些藤蔓扎进他皮肤，开始吸收他的能量。
“你”白恒脸色大变，“你在吸收我的力量？”
“不止。”凯说，“我还把心灵契约的能量注进去了。现在，咱们真的绑定了。我死，你也得死。”
白恒怒吼，用剑砍凯的手。但砍不断，那些藤蔓越来越紧。
小雅冲进去：“凯！”
凯回头看她，眼神柔和：“小雅，听我说。带他们走，去安全的地方。白恒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
“同归于尽。”凯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他的力量太强，放出去会祸害无数维度。只有我能拖住他。”
小雅眼睛红了：“不行！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了。”凯摇头，“时间不够。我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撑不过十分钟。与其白白死，不如拉他垫背。”
白恒在挣扎，但没用。藤蔓吸收了他太多能量，他现在虚弱得连剑都握不稳。
“凯你够狠”白恒喘着气，“但你别忘了我死了，心灵族就彻底灭绝了”
“心灵族早就灭绝了。”凯说，“从你为了权力发动内战那天起，就灭绝了。我们现在不过是些不肯散去的鬼魂。”
小雅走过去，蹲在凯旁边。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
凯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哭。你妈妈当年也没哭。”
“她最后说了什么？”小雅问。
“她说，让她女儿好好活。”凯笑了，“所以你得活着，替我们活着。”
他身体越来越透明，像随时会散掉。
白恒那边，也开始透明。两人被藤蔓连着，像一根绳上的蚂蚱。
“小雅，走。”凯说，“等我们消失，这里会爆炸。范围不大，但足够摧毁大厅。传送点应该还能用，你们快走。”
小雅咬牙，站起来，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凯对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银色光芒爆发，吞没了一切。
小雅转身狂奔。
跑到传送点，独眼男人和小武已经启动了门。小雨醒了，靠在小武身上，眼神迷茫。
“快走！”小雅喊。
四人冲进传送门。
眼前一白。
再睁眼，他们回到了之前的荒原。雨还在下，废墟还在冒烟。
但远处的建筑群，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然后，无声的爆炸。
白光扩散，把建筑群吞没，然后消失。
什么都没留下，只剩一个大坑。
小雅站在雨里，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小雨拉了拉她的手：“姐姐凯叔叔呢？”
小雅没回答。
独眼男人叹了口气：“死了。跟白恒同归于尽了。”
小武低下头，哭了。
小雨也跟着哭。
小雅还是没动。她感觉胸口闷，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过了很久，她才说：“走。”
“去哪？”独眼男人问。
“回去。”小雅说，“找刀疤他们，然后重新开始。”
她转身，往营地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她感觉到，胸口的媒介在发热。
不是平时的热，是烫。
烫得她皱眉。
然后，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
不是凯的声音。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王权交接。”
“临时管理员凯已注销。”
“新管理员小雅，身份确认。”
“现在开始，由你全权接管源初及所有附属系统。”
“请尽快完成初始化设置。”
“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逾期未完成，系统将自动格式化。”
“祝你好运。”
声音消失。
小雅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初始化设置？格式化？
她看向其他人。他们好像没听见那个声音。
只有她听见了。
小雨看她脸色不对，问：“姐姐，你怎么了？”
小雅摇头：“没事。”
她抬头看天。
雨还在下。
但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