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脑子空了一下。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你说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你奶奶的墓,被人挖了。”王队重复,“刚接到的消息。”
两个警察也愣了。
“挖墓?”年纪大的警察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王队说,“看守墓园的人发现的。”
小雅站在原地,感觉腿有点软。
奶奶的墓在老家的西山墓园,离这儿两百多公里。奶奶去世早,她三岁就走了,其实没什么记忆。但每年清明,爸爸都会带她去扫墓。
去年爸爸去世后,就剩她一个人去了。
她记得墓碑的样子,灰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奶奶的名字:张秀兰。
墓被挖了?
为什么?
“谁干的?”她问王队。
“不知道。”王队摇头,“墓园那边报警了,警察正在查。”
年轻警察问:“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王队说,“这事归我们管。”
他看向小雅。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第一,跟我去基地,然后我派人去查你奶奶的事。第二,现在就去墓园,亲自看看。”
小雅盯着他。
“你想让我选第二个。”
“对。”王队承认,“因为我也想知道,谁干的,为什么干。”
“那基地呢?”
“基地可以晚点去。”王队说,“但墓园的事不能等。去晚了,线索可能就没了。”
小雅想了想。
她确实得去。
奶奶的墓被挖,这绝对不是巧合。陈建国刚说完奶奶和守望者有关系,墓就出事了。
肯定有人想从墓里找什么东西。
“好。”她说,“去墓园。”
王队点头,对两个警察说:“同志,抱歉,我们得走了。”
年纪大的警察看了看小雅:“小姑娘,你确定要跟他走?要不要我们送你?”
小雅犹豫了一下。
“不用了。”她说,“谢谢。”
她走回王队的车。
李教授和小雨还坐在车里,一脸紧张。
“怎么了?”李教授问。
“我奶奶的墓被挖了。”小雅说,“得去看看。”
“现在?”
“嗯。”
李教授看看王队,又看看小雅。
“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行。”王队拉开车门,“人太多目标大。你们先回市区,找个地方住下,等我们消息。”
“可是”
“没有可是。”王队语气硬起来,“这是为你们好。”
小雅对李教授点点头:“听他的吧。你们先回去,找刀疤他们。”
李教授还想说什么,小雨拉了拉他。
“李教授,我们听小雅姐的。”
王队对司机说:“送他们到市区,然后回来接我们。”
司机点头。
小雅下了车,看着车开走。
王队走到警车旁边,跟警察说了几句,然后走回来。
“我们得换辆车。”他说,“那辆车太显眼。”
“怎么换?”
“等着。”
王队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灰色的小轿车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开车的是个中年女人,短发,穿着普通的衬衫牛仔裤。
她下车,把钥匙扔给王队。
“车留给你们。”她说,“我坐公交回去。”
王队接过钥匙:“谢了。”
女人点点头,看了眼小雅,没说话,转身走了。
王队拉开车门:“上车。”
小雅坐上副驾驶。
王队发动车子,掉头,往高速路入口开。
“刚才那女的是谁?”小雅问。
“同事。”王队说。
“也是特殊部队的?”
“嗯。”
小雅不问了。
车上了高速,往西开。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小雅看着窗外,脑子里乱糟糟的。
奶奶的墓里能有什么?
骨灰盒?陪葬品?
奶奶去世的时候家里穷,没什么值钱东西陪葬。就一个银镯子,还是奶奶结婚时戴的,妈妈说要留着当念想,就放进去了。
难道有人偷镯子?
不可能。银镯子不值几个钱,不至于挖墓。
那还能有什么?
她突然想起陈建国的话。
“你奶奶是守望者的外围人员。”
“我通过她,在你家族血脉里埋了标记。”
标记
难道墓里有跟标记有关的东西?
“王队。”小雅开口。
“嗯?”
“你之前说,我身上的标记是血脉标记,去不掉。”
“对。”
“那如果我死了,标记会消失吗?”
王队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会。”他说,“标记会传给下一代。”
“如果我全家都死了呢?”
“那就永远留着了。”王队说,“除非有人能找到标记的源头,从源头抹掉。”
“源头在哪儿?”
“不知道。”王队转回去看路,“可能在你奶奶身上,也可能在更早的祖先身上。”
小雅想了想。
“所以挖墓的人,可能是想找源头?”
!“有可能。”王队说,“或者,想找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
“你奶奶留下的信息。”王队说,“守望者的外围人员,通常会在自己死后,把重要信息藏在墓里。这是传统。”
“为什么?”
“因为最安全。”王队说,“谁会去挖一个普通老太太的墓?”
小雅沉默了。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下了高速,进了一个县城。
西山墓园在县城西边的山脚下。
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天阴着,风挺大。
墓园门口停着两辆警车,几个警察在跟墓园管理员说话。
王队把车停在路边。
“你待在车上。”他说,“我过去问问。”
小雅没听他的,直接开车门下去了。
王队皱皱眉,跟上来。
墓园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瘦瘦的,戴个老花镜。
警察正在问他话。
“什么时候发现的?”一个警察问。
“早上七点多。”老头说,“我每天七点来开门,一进来就看见那边地上被挖开了。”
“看见可疑的人了吗?”
“没有。”老头摇头,“昨天下班的时候还好好的。”
警察看见小雅和王队走过来。
“你们是?”
“我是死者的孙女。”小雅说,“这是我朋友。”
警察看看她,又看看王队。
“来得正好。”一个警察说,“你们先去看看现场吧。”
老头带着他们往里走。
墓园不大,就几十个墓,依山而建。
奶奶的墓在第三排最里边。
走到那儿,小雅愣住了。
墓真的被挖开了。
不是随便挖的,是整整齐齐地挖开了。墓碑被移到了一边,墓穴上面的水泥板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棺材。
棺材盖也被打开了,斜靠在一边。
“骨灰盒还在吗?”警察问。
老头摇头:“没看见。”
小雅走近了看。
墓穴里,棺材是空的。
骨灰盒没了。
陪葬的那个银镯子也没了。
但棺材里还留着别的东西。
是个铁盒子,巴掌大,锈迹斑斑,放在棺材底部。
“那是啥?”老头问。
警察戴上手套,跳下墓穴,把铁盒子拿出来。
盒子没锁,一掀就开了。
里面是几张纸。
纸已经发黄了,边缘有点烂。
警察小心地拿出来,展开。
第一张纸上是手写的字,密密麻麻。
“写的啥?”老头凑过去看。
警察看了几眼,脸色变了。
他把纸递给小雅。
“你看看吧。”
小雅接过来。
纸上的字是奶奶的笔迹,她认得。
“小雅,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两件事。第一,我死了。第二,有人挖了我的墓。”
“别害怕,这是我安排的。”
“我留了话给墓园的人,如果有人来问我的墓,就告诉他们,墓里有东西。但东西不在骨灰盒里,在棺材底下。”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是谁?我为什么做这些?”
“简单说,我是一个‘守望者’。不是正式成员,是外围的,负责传递信息和保护钥匙。”
“钥匙就是你。”
“你身上的标记,是我在你出生前就种下的。种标记的方法,我不能写,但你可以问一个人:陈建国。”
“他是我在守望者里的联系人。如果他还活着,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如果他已经死了,或者变了,那你就得靠自己。”
“记住下面的话。”
“第一,不要相信任何自称守望者的人,包括陈建国。组织已经坏了。”
“第二,七把钥匙,你已经有了第一把。第二把在南江市,第三把在西北,第四把在海上,第五把在地下,第六把在天上,第七把在门里。”
“第三,找到所有钥匙之前,不要靠近昆仑墟。那里有陷阱。”
“第四,如果你实在没办法了,去找一个叫‘老瞎子’的人。他在北方的边境小镇,开一家钟表店。”
“就这些。”
“奶奶爱你。”
信到这里结束。
小雅看完,手有点抖。
警察问:“写的什么?”
小雅把信递给他。
警察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嘟囔。
王队也凑过去看。
看完,他看了小雅一眼,眼神复杂。
“警察同志,这案子我们接手了。”王队说。
“你们接手?”警察愣了下,“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王队掏出证件。
警察看了,点点头:“行,那你们处理吧。”
他们又问了老头几个问题,然后走了。
墓园里就剩小雅、王队和老头。
老头看看他们,小声问:“那这墓咋办?”
“先放着。”王队说,“我们还得再看看。”
老头点点头,也走了。
小雅站在墓边,看着空棺材。
“骨灰盒被拿走了。”她说。
“嗯。”王队蹲下来,检查墓穴周围。
“谁拿的?”
“可能是挖墓的人。”王队说,“也可能是你奶奶自己安排的。”
“她自己?”
“对。”王队站起来,“信里说了,东西不在骨灰盒里,在棺材底下。那骨灰盒可能就是个幌子,让人以为东西在里面,其实真正的信息在铁盒里。”
小雅想了想。
有道理。
如果挖墓的人是为了找东西,他们拿到骨灰盒就走了,不会注意到棺材底下的铁盒。
“那骨灰盒里有什么?”她问。
“可能什么都没有。”王队说,“也可能有别的。”
他看了眼四周。
“你奶奶很聪明。”他说,“她知道有人会来挖墓,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小雅看着手里的信。
“她说组织已经坏了。”
“对。”
“她说不要相信陈建国。”
“也说了。”
小雅抬头看王队。
“那我该相信你吗?”
王队笑了。
“我说了,我不是坏人。”他说,“我只是有自己的想法。”
“你想开门。”
“对。”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们就不是一路人。”王队说,“但至少现在,我们的目标一致:找到钥匙。”
小雅不说话了。
她把信叠好,放回铁盒里。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先去南江市。”王队说,“找第二把钥匙。”
“那个高中生?”
“对。”
小雅点头。
她最后看了一眼奶奶的墓。
墓碑上的名字,在阴天里显得有点模糊。
“走吧。”王队说。
他们往回走。
走到墓园门口,小雅突然停住。
“等等。”
“怎么了?”
“铁盒里还有东西。”小雅说。
她刚才拿信的时候,感觉盒子底下有东西垫着。
她把铁盒倒过来,抖了抖。
一张小照片掉了出来。
黑白照片,很旧了,边角都卷了。
照片上是两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穿着老式的碎花衬衫,扎着麻花辫。
是奶奶,年轻时的奶奶。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军装,戴眼镜,笑得很温和。
男人手里抱着个婴儿。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1986年5月,与建国合影。孩子是秀兰的孙女,刚满月。”
小雅看着照片。
建国陈建国?
那个婴儿是她?
她抬头看王队。
王队也看着照片,脸色突然变了。
“不对。”他说。
“什么不对?”
“时间不对。”王队指着照片背面,“1986年5月,你刚满月。但陈建国1987年才进的门。也就是说,在你出生后,他还没进门之前,就见过你奶奶,还跟你合了影。”
他顿了顿。
“那标记可能不是在你出生前种下的。”
“是在你满月的时候。”
“而且,是陈建国亲手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