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心理咨询室 > 第585章 坐看三分乱

第585章 坐看三分乱(1 / 1)

推荐阅读:

右肩断口处那层暗紫色薄膜下,隐约传来、仿佛无数细小虫豸在啃噬又试图“修补”的诡异滋啦声。

玄阴四人跪在那里,抬着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狂喜、愤怒和难以言喻的痛惜之中。他们看着我空荡荡的右袖,看着我惨白如鬼的脸色,看着我左臂那即便隔着衣物也清晰可见的、不祥的暗紫色搏动光芒。

“陛下……”玄阴的声音最先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向来是最沉稳的那个,此刻却连最基本的仪态都差点维持不住。他想冲上来扶我,又怕贸然动作会加重我的伤势。

墨鸦的眼中闪过骇人的杀机,那是对造成我如此境地的敌人的极致愤怒,但他强行压了下去,声音紧绷如弓弦:“厉魄,封锁森罗殿,启动最高级别警戒,所有传讯渠道静默!夜枭,立刻调暗卫秘密入城,接管陛下寝宫及周边三里一切防务!老玄,准备‘九幽凝魂液’、‘黄泉不死草’、‘冥帝印’备份本源!快!”

他的反应最快,一连串命令急促而清晰地下达。夜枭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厉魄重重一抱拳,铠甲碰撞发出铿锵之声,转身大步冲出殿外,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玄阴也立刻起身,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对我深深一礼:“陛下稍候,臣立刻去取!”说罢,也匆匆离去。

只有墨鸦留在原地,他上前两步,却又停在合适的距离,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视着我全身,尤其是右肩伤口和左臂。“陛下,除了右臂,可还有内伤?神魂是否受创?左臂这……”他眉头紧锁,显然也看出了异常。

我勉强止住咳嗽,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厉害:“右臂是我自己斩的……为了摆脱杨戬的禁制。内腑震荡,本源有些亏损,但不致命。左臂……暂时无碍,先处理伤口。”

自己斩的?墨鸦瞳孔猛地一缩,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复杂,有敬佩,更有深沉的痛楚。他没再多问,只是重重点头:“陛下请先移步后殿静室,此处不宜久留。”

在墨鸦的陪同下,我脚步虚浮地走向森罗殿后方,属于幽冥大帝的私人区域。沿途遇到的鬼卒、阴差见到我,无不骇然变色,慌忙跪倒,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他们或许看不清我的伤势细节,但那缺失的右臂、惨白的脸色、以及周身无法完全收敛的虚弱与凌厉混杂的气息,足以说明一切。

回到那间熟悉的、陈设简朴却蕴含磅礴冥界本源之力的静室,我刚在玉榻上坐下,玄阴便捧着一个寒气四溢的墨玉匣子和几支封着符箓的玉瓶赶了回来。几乎同时,厉魄的身影在角落阴影中浮现,低声道:“外围已封锁,无异常。”

夜枭也很快回来复命:“暗卫已就位,方圆三里,鸟雀难入。”

效率极高。这就是我留下的班底,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将冥界打理得井井有条,应对突发状况也训练有素。

玄阴打开墨玉匣,里面是三样东西:一池粘稠如墨、却又闪烁着点点星芒的液体(九幽凝魂液);一株通体漆黑、叶片却呈现诡异血纹、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的草药(黄泉不死草);还有一方缩小版的、气息与我同源共鸣的黑色帝印虚影(冥帝印备份本源)。

“陛下,请先服下‘黄泉不死草’,稳住生机,再以‘九幽凝魂液’外敷断口,最后引动帝印本源,调和内外,修复道基。”玄阴将东西一一摆开,语气凝重,“右臂……是否要尝试接续?若寻回断臂,或可……”

“断臂在天界,杨戬手里。”我打断他,语气平淡,却让四人脸色又是一沉。“不必接续。就算找回来,上面也定然布满了杨戬的后手和禁制,反而麻烦。”

我拿起那株“黄泉不死草”,入手冰凉刺骨,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却又在死亡深处孕育着磅礴的生机。这是冥界最顶级的疗伤圣药之一,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稳固神魂,抵御外邪。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它塞入口中。

草药入口即化,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寒与灼热的洪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右肩断口的剧痛骤然加剧,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和火锥同时在那里搅动,但那层暗紫色的薄膜也被这股强大的药力冲击得剧烈波动起来,似乎在与药力对抗。我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陛下!”玄阴和墨鸦同时惊呼。

“无妨……”我咬牙吐出两个字,闭目凝神,全力引导药力。天君级别的神魂之力配合冥帝权柄,开始强行镇压和疏导这股霸道的药力,同时,我也分出一丝心神,小心翼翼地接触左臂的“虚空痣”。出乎意料,“虚空痣”对这股精纯的冥界死生之力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排斥,反而像是一个旁观者,甚至……隐隐在吸收其中一丝极其精微的、关乎“寂灭”与“转化”的法则碎片!

药力的冲刷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剧痛才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和逐渐升腾起来的、扎实的暖意。我能感觉到,断口处的生机被强行稳定下来,内腑的震荡也被抚平了大半,亏损的本源得到了一丝弥补。

我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黑色冰屑的浊气。

“九幽凝魂液。”我示意道。

玄阴立刻捧起那个墨玉小池。我伸出左手,指尖蘸取了一点那粘稠如墨的液体。液体触感冰凉滑腻,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厚重”感,仿佛承载着无数魂魄的精粹。

我将液体涂抹在右肩平滑的断口处。先是刺骨的冰寒,紧接着,断口处的血肉、骨骼、经脉残端,仿佛干涸大地遇到甘霖,开始贪婪地吸收液体中的精华。一层淡淡的、如同黑色水晶般的光泽从断口处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伤口,形成了一层坚固而富有生机的“痂”。

那层暗紫色的薄膜,在九幽凝魂液的渗透下,似乎也变得“驯服”了一些,缓缓地、更加紧密地与新生出的黑色“痂”融合在一起,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内敛。

最后,是那方冥帝印的备份本源。我以神识引动,那黑色的帝印虚影缓缓飘起,悬浮在我头顶,洒落下丝丝缕缕精纯无比的、与我同根同源的冥界本源之力。

这些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我的丹田气海,温养着我受损的道基,同时也与我残存的幽冥大帝权柄产生共鸣,帮助我更快地重新适应和掌控双生世界冥界的天地法则。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远未恢复到全盛时期,失去一臂,本源受损,并非那么容易弥补,但至少稳住了伤势,体内力量重新有序运转,神魂也恢复了清明。右肩断口被一层光滑坚韧的黑色“晶痂”覆盖,不再有疼痛或异样感,左臂的“虚空痣”也恢复了相对平静的搏动,只是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邃了一点点。

玄阴四人一直守在外面,感受到静室内的气息稳定下来,才在得到我的允许后进来。

“陛下,感觉如何?”玄阴关切地问道。

“死不了。”我动了动左肩,感觉了一下空荡荡的右侧,语气平淡,“实力大约恢复了六七成,右臂缺失有些影响施法和平衡,需要时间适应。本源之伤,慢慢调养吧。”

墨鸦沉声道:“陛下归来之事,目前仅限我四人、森罗侍卫及暗卫核心知晓。是否要逐步放出风声?”

“不急。”我摇摇头,“朕回来的消息,等朕养一下再说。杨戬现在肯定在发疯一样找我,天庭和西天估计也知道了我逃走时的‘胡言乱语’,正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让他们先乱着。”

夜枭开口道:“陛下离开这段时日,双生世界运转正常。人间界那半数‘空壳’生灵已自然消散近三成,剩余部分也在缓慢消解,未引起大规模恐慌。冥界秩序井然,军备未松,按陛下离去前的规划,镇渊、攀霄二军一直处于半动员状态,厉兵秣马。”

我点点头,看向厉魄。厉魄抱拳,声如洪钟:“陛下,两军将士日夜操练,只待陛下号令!末将等……无一日不盼陛下归来!”

看着他们四人眼中毫不作伪的忠诚、激动,以及那深藏的、因为我伤势而燃烧的怒火,我心中那冰冷坚硬的部分,稍稍松动了一丝。这里,才是我真正的根基,是我能掀翻这天地的底气所在。

“我回来了。”我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坚定,“过去的账,会一笔一笔算清楚。但现在,我们首先需要知道,天界到底乱成了什么样子。”

养伤和恢复状态的日子,枯燥而紧绷。

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森罗殿深处的静室,一方面借助冥界本源和库存的珍稀资源温养道基,适应独臂的状态,另一方面,也在不断尝试理解和掌控左臂的“虚空痣”。这东西现在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也是我未来计划中可能的关键,必须摸清它的底细。

经过反复试探,我发现“虚空痣”在我回到冥界后,似乎变得更加“安静”和“内敛”了。它不再像在天界时那样,时常传递出对虚空能量的“饥渴”感。

冥界的环境,尤其是双生世界独立于旧天道的特性,似乎对它有一定的“安抚”作用。但它内部蕴含的那种深邃、晦涩、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之地的力量,并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吸收了我断臂时散逸的部分生命精华和“黄泉不死草”的药力,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成长”。

我能有限地调动它的一小部分力量,主要是那种对空间结构具有侵蚀和“软化”效果的能量,这让我在施展一些涉及空间的神通时,变得更加诡异难防。但更深处的东西,比如它到底如何与“虚空”乃至“归墟”关联,我依然如同雾里看花。

除了修炼和熟悉新状态,我也会听取玄阴四人的详细汇报,了解双生世界这段时间以来的详细变化,重新掌握各项权柄和资源的分配。冥界在我的心腹治理下,比我离开时更加繁荣稳定,军力也有了显着提升。这让我安心不少。

但我的心,始终有一部分悬在天界。那片我刚刚逃离的、正在陷入更深度混乱的战场。

大约在我回到冥界半个月后,伤势基本稳定,实力也恢复到了七成半左右,对独臂战斗方式的适应也有了初步心得。我决定,出去看看。

不是大张旗鼓,而是隐匿行踪,亲自上天界勘察。

这个决定让玄阴四人极力反对。

“陛下!您伤势未愈,天界如今三方混战,危机四伏,杨戬更是在四处搜寻您的踪迹!此刻上去,太危险了!”玄阴苦口婆心。

“是啊陛下,侦察之事,交给部队的兄弟即可,或者让夜枭派精锐密探上去,何必亲身犯险?”墨鸦也劝道。

厉魄更是直接:“陛下若信得过末将,末将愿替陛下走这一趟!”

夜枭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写满了不赞同。

我看着他们,知道他们是真心担忧。暗卫的渠道虽然隐秘,但经过天庭内乱和杨戬独立后,还能剩下多少效率,很难说。夜枭的密探固然精锐,但天界如今局势复杂,顶尖强者神识覆盖范围极广,普通密探很难深入核心区域获取有价值的情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更重要的是,有些东西,只有我自己亲自去看,去感应,才能得出准确的判断。比如杨戬?天庭内部的虚空裂缝是否还在蔓延?西天在两面受敌下的真实状态如何?还有……我那截断臂,杨戬到底用它做了什么?

“我意已决。”我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不必多言。我自有隐匿之法,不会轻易暴露。冥界这边,照常运转,若有急事,可通过帝印本源紧急联系我。”

见我态度坚决,四人知道劝不动,只能领命。夜枭默默递过来几件东西:一张薄如蝉翼、能完美模拟周围环境气息、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天机推算的“千幻面皮”;一枚蕴含精纯幽冥之力、能在关键时刻爆发一次强效隐匿或短距离空间挪移的“幽遁符”;还有一份夜枭手下密探最新整理的天界各方势力大致控制区域和兵力部署的简图(虽然可能已经过时)。

“陛下保重。”四人齐声躬身。

我没有再多说,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袍服,戴上“千幻面皮”,意念一动,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晦涩模糊,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修为在神仙境中游的散修。然后,我悄然离开了森罗殿,离开了酆都城,来到冥界与旧天道模糊交界的一处偏僻荒原。

抬头望去,上方是冥界特有的、永恒灰暗的天空。但在我感知中,能隐约捕捉到那层将双生世界与旧天道隔开的、无形而坚韧的“膜”。普通方法根本无法穿越,但我是双生世界的创造者和主宰。

身体微微发烫,一股晦涩的能量涌出,包裹住我全身。我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仿佛要融入周围的空间背景之中。然后,我朝着上方那层“膜”,一步踏出。

没有剧烈的空间波动,没有穿越屏障的挤压感。就像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帘,又像是从一个房间,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另一个相邻的、法则略有不同的房间。

下一刻,我已经置身于一片陌生的、灵气稀薄却带着旧天道特有“烙印”的荒凉星域之中。回头望去,身后是正常的星空,哪里还有冥界的影子?双生世界,已经被完美地“隐藏”在了另一个维度层面。

天界,我回来了。

没有浪费时间感慨,我立刻按照夜枭提供的简图,结合自己的记忆和感知,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

我没有前往任何一方的核心区域,那太危险。我的目标是一些三不管的交界地带、重要的交通枢纽星域、或者是近期发生过激烈战斗的区域。这些地方往往信息流动频繁,也能从残留的痕迹中窥见各方实力的消长和战术特点。

我像一个幽灵,在冰冷的星空中穿梭。利用“千幻面皮”和“虚空痣”赋予的、对空间波动的超常感知,我总能提前避开大规模的巡逻队和可能存在的强者神识扫描。遇到零散的仙神或修士,我也尽量绕开,或者在他们察觉之前远远离开。

一路所见,触目惊心。

许多原本繁荣的仙市、驿站、乃至小型仙门所在的生命星辰,如今都化作了废墟。星空中漂浮着战舰的残骸、法宝的碎片、以及早已失去光泽的仙神尸体。有些地方,虚空裂缝依旧存在,像无法愈合的伤口,向外渗出令人不安的气息,周围还残留着激烈的战斗痕迹,显然三方势力都对处理这些裂缝感到头疼,往往只是击退涌出的虚空生物后便草草封印,甚至弃之不顾。

我还“听”到了许多流传在底层修士和逃难仙神之间的流言蜚语。

“……听说了吗?前些日子,清源天境那边传来消息,说杨戬大天尊其实是害死哪吒三太子的真凶!还试图杀一个知道内情的什么副使灭口!”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这话也能乱传?不过……无风不起浪啊。而且你们发现没,杨戬大天尊自立后,对咱们这些散修和小仙门的征调越来越狠了,美其名曰‘共御外敌’,实际上就是拉壮丁去填战线!”

“天庭也好不到哪去!李天王那边为了筹措军资,各种加税加赋,听说连一些老牌仙族的库藏都盯上了,闹得鸡飞狗跳!”

“西天?西天现在倒是低调,但谁都知道他们在憋着劲呢!上次反击打了天庭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战线又僵持住了。不过听说他们内部好像也不太平,有些菩萨对如来佛祖一直死守灵山、不肯与杨戬或天庭一方结盟的策略很不满……”

“唉,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听说有些星域已经出现小股的‘弃民’了,就是不认三家任何一方,自己抱团求活,简直是乱世……”

流言纷纷,真假难辨,但足以反映出天界现在的混乱程度和底层弥漫的恐慌与不满。

我还特意靠近了几处近期爆发过战役的星域边缘。从残留的法力波动、战场痕迹、以及偶尔捕获的、溃散士兵的神念碎片中,我大致判断出:天庭与清源天境的战争最为惨烈,双方都投入了重兵,战术上也更加狠辣,往往是不死不休的消耗战。

而西天与天庭、西天与清源天境的战斗,则显得更加“理智”一些,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以争夺地盘和资源为目的的有限战争,一旦伤亡达到某个阈值,或者目标达成\/受挫,往往会选择暂时脱离接触。

杨戬的清源天境,在战场上表现出的战斗力和韧性,确实超乎想象。他们装备精良,战术灵活,尤其擅长利用复杂星域地形和归墟之眼方向传来的某种诡异能量进行埋伏和突击。但也能感觉到,他们兵力相对有限,经不起长时间、大规模的消耗,所以在一些非关键地域的争夺上,有时会表现出一种“战略性放弃”的冷静。

天庭则显得臃肿而迟缓,内部掣肘严重。李靖等鸽派将领急欲挽回声望,打法冒进,但往往后勤不济,各部配合生疏。北极大帝的西征军残部似乎被单独划为一个战区,主要应对西天,与李靖的部队似乎也缺乏有效协同。

西天则像一只缩回壳子、却又随时准备伸出毒刺的巨龟。他们防线收缩,核心区域防御极其坚固,反击则凶狠精准,但总给人一种后劲不足、不敢全力扩张的感觉。灵山方向那股庞大的、带着悲愤与某种决绝的佛力波动,即使隔着遥远星域也能隐约感知到,他们在积蓄力量,等待一个机会,或者……在准备某种极端的手段?

在一次潜入靠近清源天境控制区边缘的废弃观测站时,我甚至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让我瞬间汗毛倒竖的感应——那是我断臂的气息!虽然微弱到几乎消散,但那种同源的生命印记和残留的、被杨戬法力浸染过的痕迹,我不会认错。它似乎是从归墟之眼方向更深处传来的,伴随着一种极其复杂、令人不安的仪器运转和能量调和波动。

杨戬果然没有浪费我的断臂。他正在用它做某种研究,而且地点很可能就在归墟之眼附近,他真正的老巢里!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蒙上一层更深的阴影。杨戬的研究进行到了哪一步?他到底想从我的断臂中,得到什么?

我不敢久留,迅速离开了那片区域。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我像一只谨慎的鼹鼠,在天界这庞大而混乱的战场上时隐时现,不断收集着信息,印证着猜测,调整着心中的计划。我回过几次冥界,一方面是补充消耗,听取汇报,另一方面也是将侦察到的重要情报与玄阴等人分享,让他们对天界局势有更清晰的认知,以便提前做出相应的布置。

我的伤势在冥界本源的滋养下,进一步好转,实力恢复到了八成左右。独臂的战斗方式也越发纯熟,甚至因为心无旁骛,对左臂“虚空痣”力量的运用,以及一些独臂才能施展出的诡异战技,有了新的领悟。

当我最后一次结束侦察,悄然返回冥界森罗殿,脱下“千幻面皮”,露出本来面目时,玄阴四人再次聚拢过来。

“陛下,此行可还顺利?”玄阴问道。

我走到窗前,望着冥界那永恒不变的灰色天空,脑海中回闪着天界那片布满伤痕与烽火的星空,各方势力如同困兽般的挣扎与嘶吼,以及杨戬那隐藏在战争背后的、对归墟与虚空的深沉野心。

“乱。”我吐出一个字,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乱得还不够。”

“不过,快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

“传令下去,镇渊、攀霄二军,结束半动员状态,进入全面备战。资源向两军倾斜。冥界各司,提高运转效率,所有非必要事务延后。”

“陛下,是要……”厉魄眼中精光爆射。

“不急。”我摆摆手,“先准备好。等他们……再互相多放点血。”

“至于我,”我摸了摸左臂,“还需要一点时间,彻底适应一下这唯一的胳膊,顺便……给它找点‘零食’。”

玄阴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但看到我眼中那熟悉的、算计的光芒,便知我心中已有定计,齐齐躬身:“谨遵陛下旨意!”

养伤,恢复,侦察,布局。

风暴正在天界肆虐,而我,则在风暴眼的边缘,默默打磨着我的刀锋。

当刀锋足够锋利,时机足够成熟时。

便是这棋盘,再次天翻地覆之日。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