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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我要的更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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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灵山踩在脚下,空气里的血腥浓得化不开。我站在罗汉堂前一片相对完整的石阶上,看着士兵们匆忙搬运伤员、加固刚夺下的阵地。喊杀声没有停,只是变得零零碎碎,从更高处的山脊、残破的殿宇后面传来,那是厉魄的先锋还在和西天的残兵逐寸争夺。

头顶上,那股子空洞的、让人本能烦躁的“感觉”一直在。

不是声音,也不是气味,就是一种存在感,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眉心上。我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方那枚暗紫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虚空痣”。

老君说,我是“归墟”,是天道里那个“遁去的一”,是变数。那这玩意长在我身上,算什么?是变数的标记,还是……我和“虚空”这天道清理工具之间,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之前的几次,都是它自己发热,或者在我情绪激烈、面临绝境时,让我无意间撬动了一点莫名其妙的力量。

比如刚才,让那阵法能量中断了一刹那。但那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粗糙的运用。如果……如果我主动去“碰”它呢?去感知它,甚至通过它,去感知那些裂隙,感知头顶上那个大家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战场上分神去研究这个,听起来很蠢。但眼前这僵局——我们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还要时刻提防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虚无之息——或许,破局的关键,不在我们多能打,而在于能不能让头顶那把悬着的刀,只砍向对面。

“墨鸦。”我接通传讯。

“陛下?”

“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安静一下。通知厉魄、屠烈他们,接下来半个时辰,以稳固现有阵地、清理残敌为主,除非西天组织大规模反扑,否则不要发起新的强攻。我需要集中精神处理点事情。”

墨鸦那边沉默了一瞬,显然在消化这个有些突兀的命令。“……明白。我会传达。陛下,需要安排护卫吗?”

“让夜枭在我周围百步外警戒,别让任何人打扰,包括我们自己人。还有,注意观测虚空裂隙出现的频率和位置,有任何异常变化,立刻报告我。”

“是。”

安排妥当,我扫视四周,找了罗汉堂侧面一处相对背风、视野也还算开阔的断墙后面。这里能看到前方战线,也能瞥见一部分被佛光笼罩的山顶和灰暗的天空。盘膝坐下,背靠冰冷的残垣,我闭上了眼睛。

第一步,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注意力沉入体内,掠过奔腾的幽冥帝气,掠过齐天留下的、已成为我脊柱一部分的金箍棒传来的温润而坚韧的支撑感,最后聚焦在左臂,聚焦在那枚“痣”上。

它很安静。暗紫色的表皮之下,仿佛有极其细微的、深灰色的流体在缓慢旋转。我尝试用神念去触碰它。

轻微的酥麻感,带着一丝凉意,顺着神念反馈回来。没有抗拒,但也谈不上欢迎,更像是一种……漠然的“存在”。我耐心地,像对待一头沉睡的、脾性不明的野兽,一点点将神念缠绕上去,不是侵入,而是贴合,去感受它那独特的、与周遭一切能量都截然不同的“频率”。

很慢,很枯燥。战场上远处的厮杀、近处伤兵的呻吟、风吹过焦木的呜咽,都成了背景杂音。我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细微的、冰冷的脉动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刻钟,或许更短。我“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眼睛或耳朵,而是通过这枚痣,我“感觉”到了大约三百步外,一处刚刚被冥界军清理过的佛兵营寨废墟上空,空间正在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褶皱”。这种“褶皱”带来的不是危险预警,而是一种……“熟悉感”?就好像看到水面上即将荡开涟漪前,那一下微不可察的颤动。

紧接着,嘶啦一声轻响,一道灰白色的裂隙凭空绽开,粘稠的“寂静”开始蔓延。

几乎在裂隙出现的同时,我左臂的虚空痣,同步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清晰无误的悸动。不是兴奋,也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是同一个源头扩散出的不同波纹,之间的相互识别?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那个方向。几个正在废墟里翻找物资的冥界辅兵猝不及防,被蔓延的“寂静”边缘扫到,顿时动作僵住,魂体开始消融。附近的战兵立刻呼喝着结阵,用阴气护罩将他们拖出来,但已经有两个辅兵彻底化为了地上一滩模糊的痕迹。

我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不是因为伤亡,而是因为验证。

这痣,果然能提前那么一点点,“感知”到虚空裂隙的出现。更重要的是,刚才裂隙绽开时,那股弥漫开的“虚无之息”……在扫过我所在这个方向时,似乎有极短暂的凝滞?非常不明显,就像水流遇到一块完全融入水中的石头,绕开了,甚至可能都没“注意”到石头本身。

一个更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不远处警戒的夜枭做了个手势,然后迈步,朝着刚才那道裂隙出现的废墟方向走去。

“陛下?!”夜枭的声音带着惊疑。

“待着,这是命令。”我头也没回。

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中残留的“空洞”感就越明显,还有一种万物失去“存在感”后的怪异死寂。几个战兵正在同伴的帮助下驱散体内侵蚀的虚无气息,脸色惨白。看到我走过来,他们挣扎着想行礼。

“继续你们的。”我摆摆手,目光落在废墟中央,那道已经停止扩散、但仍在缓缓渗出灰色“寂静”的裂隙上。裂隙不大,长约一丈,边缘不规则地扭曲着,像一道丑陋的伤疤贴在空气中。

我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本能的抵触和一丝微弱的恐惧,抬起左臂,将手腕上方的虚空痣,对准了那道裂隙。

没有直接接触。间隔大概还有十步远。

我集中精神,不是催动力量去攻击或封印,而是尝试通过虚空痣,向那道裂隙,传递一种非常简单的“信息”——如果那能称之为信息的话。更像是一种态度的模仿:我是“同类”?我是“无关”?我是“不存在”?

很别扭,很抽象。我几乎是在凭感觉瞎试。

第一次,没有任何反应。裂隙漠然地渗出灰色。

第二次,我试图回想刚才感知到的、那种与虚空痣共鸣的“频率”,让自己的神念波动去靠近那种频率。左臂的痣微微一热。

这一次,裂隙边缘的扭曲,似乎……停顿了那么一刹那!渗出灰色“寂静”的速度,好像也慢了一点点!

有门!

我精神一振,但不敢有丝毫放松。继续维持着那种别扭的“同频”状态,同时,我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

九步。

裂隙没有异常。

再一步。

八步。

渗出灰色“寂静”的裂隙,依旧对我“视而不见”。那些飘散出来的、能抹除一切的灰色气息,在接近我身体大约三尺范围时,就自然而然地滑开了,仿佛我周围有一层无形的、光滑的罩子。

我又走近两步,直到距离裂隙只有五步之遥。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晰看到裂隙内部那片深邃的、连光线都无法存在的绝对黑暗。冰冷、死寂、万物终结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我左臂的虚空痣,只是持续散发着那种温和的、与裂隙隐隐共鸣的脉动热意。而我本人,安然无恙。那些灰色气息,就像遇到了国王的平民,自发地退避了。

一个冥界战兵不小心靠得近了点,一缕逸散的灰色气息飘向他,他吓得连忙鼓荡阴气,险之又险地挡住,脸色更白了。他看着我站在裂隙五步之外却毫发无伤,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我对他做了个“后退”的手势,然后自己也开始缓缓后退。

退到十步外,我停了下来。心念微动,尝试着,将左臂虚空痣散发出的那种特殊“频率”或者说“场”,不再仅仅局限于自身,而是小心地、尝试着向外扩张。

很吃力。这不同于释放力量或领域,更像是在调整自身散发的某种“存在属性”。就像要让自己从“可见光”变成“红外线”一样别扭。

第一次尝试,范围只扩大到身周一丈,就感觉精神一阵刺痛,差点没维持住那种“同频”状态。我停下来,喘了口气。

“陛下?”夜枭忍不住再次出声,语气里的担忧已经盖过了服从。

“我没事。”我摇摇头,盯着那道裂隙,眼神却越来越亮。“夜枭,挑两个胆大心细、绝对信得过的兄弟过来。要身手好的,反应快的。”

很快,两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幽冥暗卫被带到我面前。

“看到那道裂隙了吗?”我指着废墟中央。

两人点头,面色凝重。

“现在,站到朕身边来。紧挨着。”我命令道。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左一右,紧贴着我站定。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体微微绷紧,那是面对近在咫尺的虚空裂隙时本能的紧张。

“放松。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动用力量抵抗,相信朕。”我沉声道。

然后,我再次凝聚精神,催动左臂的虚空痣。这一次,我以更缓慢、更稳定的节奏,将那种特殊的“场”,以我自己为核心,缓缓向外撑开。

精神上的负担明显加重,像是有根针在太阳穴轻轻扎着。但我撑住了。

无形的“场”将我们三人笼罩在内。

“现在,”我声音平静,“跟朕一起往前走。”

说完,我迈步,再次走向那道裂隙。两个暗卫紧紧跟着我,他们的呼吸都屏住了,但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我们直接走入了灰色“寂静”弥漫的区域!

两个暗卫的身体瞬间僵硬到了极点,那是濒临死亡时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但他们死死咬着牙,按照我的命令,没有动用丝毫阴气护体。

灰色的、粘稠的“寂静”包裹了我们。外界的一切声音瞬间消失,连我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仿佛被吸走了。视觉也变得模糊、黯淡,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然而,预想中的侵蚀和抹除,没有发生。

那些灰色的气息,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壁垒,在我们身周三尺之外流动、徘徊,却无法侵入分毫。两个暗卫先是极度惊恐,随即变成了极度的错愕,他们转动眼珠,看着我,又看看周围那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死亡灰色,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我没有停留,带着他们,径直走到了裂隙的边缘,几乎伸手就能碰到那扭曲的空间裂口。

在这里,那种万物终结的“空洞”感强烈到了极点。但我们依然安全。

我伸出手,不是去摸裂隙,而是将左臂的虚空痣,更近地对准它。同时,我全力催动神念,通过这枚痣,向这道裂隙,向裂隙后面那片深邃的黑暗,发出更强、更明确的“同频”信号,并且夹杂着一丝“无害”、“路过”的意念。

裂隙,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渗出灰色气息的速度,明显放缓了。

成功了。不仅仅是免疫,我甚至能对它产生微弱的影响!

“退。”我低声道,带着两个还处于震撼中的暗卫,缓缓退出了灰色区域,退到了安全距离。

一离开那“场”的范围,外界的声音——风声、远处的厮杀声、伤兵的呻吟——猛地灌回耳朵里,竟然让人有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

两个暗卫大口喘着气,脸色先是煞白,然后涌上一股激动的潮红。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陛……陛下!刚才那是……”

“一点小把戏。”我打断他们,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尽量平淡,“记住刚才的感觉了吗?被那‘场’笼罩时的感觉。”

两人努力回想,然后不太确定地点点头。

“很好。今天在这里看到、经历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对任何人不得提起,包括你们的直属上司夜枭。明白吗?”

“是!陛下!”两人单膝跪地,郑重应诺。

我没有让他们立刻离开。我需要更多数据,更多验证。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我像着了魔一样,带着这两个“小白鼠”,活跃在战线相对稳定、但虚空裂隙出现又比较频繁的区域。我们主动靠近新出现的裂隙,测试“场”的稳定性、最大笼罩范围、对不同程度裂隙的“豁免”效果,甚至尝试在“场”内发动攻击,看是否会打破这种“豁免”。

结果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只要维持住那种特殊的“频率场”,虚空裂隙及其衍生的虚无之息,确实会将我们视为“不存在”或“同类”,完全不会发动攻击。笼罩范围,在我全神贯注下,最大可以扩展到半径五丈左右,能覆盖一个小型战阵了。而且,只要我不主动用能量攻击裂隙本身,在“场”内进行其他活动,包括移动、说话、甚至用小威力的阴气攻击佛兵都不会打破这种状态。

忧的是,维持这种“场”对精神的消耗非常大。像刚才那样最大范围维持,我估计最多坚持一炷香就会感到极度疲惫。而且,必须高度集中精神,一旦分心,“场”就会不稳定甚至失效。此外,这种“场”似乎只能“欺骗”或“安抚”虚空力量,对佛光、法术等常规攻击没有任何防护作用。

但这已经足够了!简直是战略级的发现!

“墨鸦!”我再次接通传讯,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陛下?您那边……”

“听我说,立刻通知厉魄、屠烈、岳擎、夏侯桀、萧战,所有统兵五千以上的将领,放下手头一切事务,用最快速度到罗汉堂前集合!有紧急军情!”

“……是!”墨鸦听出我语气不同,立刻应下。

我又对夜枭道:“把刚才那两位兄弟先带下去休息,给他们最好的安神丹药。今天他们立了大功。”

不到一刻钟,各路将领带着一身硝烟和血腥气,陆续赶到罗汉堂前这片稍微清理过的空地上。厉魄盔甲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斩痕,屠烈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污,岳擎走路有些瘸,夏侯桀沉默如铁塔,萧战则依旧一副冷静中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样子。韩当因为要阻击援军没来。

“陛下,出什么事了?西天要总反扑了?”厉魄性子最急,嗓门也大。

“反扑?朕倒希望他们来。”我扫视了一圈这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心腹将领,没有废话,“长话短说,朕可能找到了对付虚空裂隙的办法。”

一句话,让所有将领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在我身上,有震惊,有怀疑,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的期待。

“不是封印,也不是消灭。是让它们……‘看不见’我们。”我抬起左臂,指了指虚空痣,“靠这个。具体原理很复杂,你们不需要懂。你们只需要知道,接下来,我会尝试将这种效果,覆盖到我们最精锐的突击部队身上。”

我把刚才实验的大致情况和他们讲了一遍,隐去了具体方法和归墟的细节,只强调了效果、范围和限制。

“……所以,这只能用在最关键、最需要突破的刀尖上。而且,时间有限,最多一炷香。一炷香内,被朕的力量笼罩的部队,可以无视战场上随机出现的虚空裂隙和虚无之息,专心对付佛兵。但过了时间,或者朕支撑不住,效果就会消失。而且,这力量不防佛光法术,该怎么打还怎么打,甚至要打得更狠,因为西天会发现,他们的半个‘盟友’突然不帮他们了。”

将领们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脸上表情变幻。

屠烈第一个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他娘的!这感情好!老子正嫌那些灰不拉几的东西碍事!陛下,您说吧,让末将打哪儿?保证一炷香内给您捅穿了!”

岳擎皱眉思索着:“只能覆盖精锐小股部队……时间短……陛下,这更像是一把用来凿穿最硬防线的‘破甲锥’。用好了,能瞬间改变局部态势。”

厉魄猛点头:“对!西天现在就是仗着地形和阵法硬扛,还有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裂隙干扰我们进攻节奏。如果我们有一支刀尖部队完全不怕裂隙,就能像烧红的刀子切黄油一样,直插他们最要命的地方!打乱他们的部署!”

夏侯桀闷声道:“选锋。要最强的。”

萧战补充:“时机和位置最关键。必须打在能让他们整个防线连锁崩溃的点上。而且,要快,一炷香,争分夺秒。”

看着他们迅速理解并开始思考战术应用,我心中一定。都是千锤百炼的将才,一点就透。

“没错。”我肯定道,“所以,叫你们来,就是选定这把‘锥子’的人选,以及,决定往哪里捅。”

我们围拢在一起,墨鸦适时送来了最新的灵山防御态势图。图上山势、主要殿堂、阵法节点、已知的菩萨罗汉驻守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手指点在图上,我们激烈地讨论着。

“这里,‘千佛壁’,地形险要,有大型加固阵法,至少两位菩萨镇守,强攻伤亡太大,但一旦突破,后面就是通往‘大雄宝殿’侧翼的‘解脱坡’,能直接威胁西天核心。”厉魄指着一个点。

“这里,‘舍利塔林’,阵法复杂,迷障重重,但守军相对分散,如果能快速穿透,可以搅乱西天后方的物资调度和援兵通道。”萧战提出另一个方向。

“我觉得还是应该集中力量,继续从正面‘罗汉堂’往上,攻打‘般若堂’和‘戒律院’,那里是西天护法僧兵的中枢,打掉他们,正面防线就垮了一半。”屠烈坚持正面硬刚。

争论不休。

我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次次瞟向头顶。那种与虚空大洞之间隐隐的、模糊的感应,在我刚才频繁使用虚空痣力量后,似乎清晰了一丝丝。非常微弱,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看一个晃动的影子。

如果……如果我能像影响小型裂隙一样,去影响头顶那个大家伙呢?不需要控制,哪怕只是让它“活跃”一点,让维持封印的佛祖和西天顶尖力量不得不投入更多精力,甚至无暇他顾……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那带来的战略价值,远比用“破甲锥”凿穿一两处防线要大得多!

我打断了将领们的争论。

“锥子要磨,也要捅。但在这之前……”我抬起头,看着灰暗压抑的天空,缓缓道,“我想先试试,能不能让天上那位‘房东’,给我们行个方便。”

将领们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都是一凛。他们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陛下,那太危险了!”厉魄急道,“那可是连佛祖都要全力应付的东西!”

“我知道危险。”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手指点在“千佛壁”和“舍利塔林”之间一个位置,“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佯攻’。”

我快速布置:“厉魄,你指挥主力,一个时辰后,对‘千佛壁’和‘般若堂’方向发起一次强攻,声势要大,做出不惜代价也要从正面突破的架势,吸引西天主力注意力。”

“屠烈,萧战,你们两人,从暗卫中,各挑选一百名最精锐、最机灵的好手,由你们亲自率领,秘密运动到‘舍利塔林’外围潜伏。一旦我这边……天上有了动静,西天注意力被吸引或者出现混乱,你们这两把‘锥子’,就给我狠狠地捅进去!不求占领,只要制造最大混乱,撕开缺口!”

“岳擎,夏侯桀,你们部队伤亡较大,暂时作为总预备队,同时负责监控侧翼可能出现的西天援军,并接应屠烈和萧战。”

“而我,”我顿了顿,“会找个‘好位置’,尝试跟天上那玩意……打个招呼。”

命令下达,将领们尽管担忧,但军令如山,立刻分头行动。

我带着夜枭和一小队最精锐的暗卫,没有前往任何预设的战场,而是向着灵山侧面,一处地势较高、相对僻静,但又能隐约看到山顶大雷音寺和上空那片被佛光包裹的灰暗区域的悬崖摸去。那里叫“观日崖”,原本是僧人观日出悟道的地方,现在只剩残破的石栏和焦土。

路上,我一边调整状态,一边继续尝试加深与虚空痣的联系,同时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念,像触角一样,小心翼翼地“探”向高空,探向那个散发着磅礴吸力和毁灭气息的“大洞”。

越往上,佛光的阻力越大,那是西天无数佛陀、菩萨、罗汉共同维持的封印力量。我的神念太微弱,根本无法穿透。

但通过虚空痣,我能“感觉”到那封印后面,那庞然大物的“存在”。它很“安静”,但这种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水坝承受极限压力时的沉默。它也在“观察”,用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意志,观察着下方蝼蚁般的争斗,观察着试图束缚它的佛光。

我努力将自己的“频率”,调整到与虚空痣同步,再通过虚空痣,试图与那高处的“存在”建立一丝联系。不是沟通,虚空没有意识可以沟通。更像是……展示。

展示“归墟”的存在。

展示我这个“变数”。

展示一种同源的、但又不完全相同的“属性”。

过程比影响地面裂隙困难千百倍。距离遥远,封印阻隔,对方(如果它能称为对方的话)的“体量”和“层次”也远超那些小裂隙。我的神念触角如同狂风中的蛛丝,随时可能断裂。精神上的压力剧增,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金星。

但我咬牙坚持着,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展示”的过程。

时间一点点过去。下方,厉魄指挥的佯攻如期发动。震天的喊杀声和剧烈的法术爆炸声从正面战场传来,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清晰听到。灵山顶上的佛光似乎都因此波动了一下,分出一部分力量关注下方战事。

就是现在!

我抓住那佛光波动的刹那,将全部精神,连同左臂虚空痣骤然变得滚烫的力量,化作一道更加清晰、更加明确的“信号”,朝着那封印之后的庞然大物,“撞”了过去!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同频共振的尝试!

嗡——!

不是声音,而是整个灵山范围的空间,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无论是冥界军还是佛兵——惊骇的目光中,灵山顶上,那被层层佛光包裹的、灰暗的虚空大洞,边缘处猛地膨胀了一圈!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下,膨胀幅度也不大,但带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轰!!!

原本稳定流转、构成封印的浩瀚佛光,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动荡、沸腾起来!一股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吸力和毁灭气息,从大洞中泄露出来一丝,虽然立刻就被更多的佛光涌上去填补、镇压,但那一瞬间泄露出的气息,就让下方战场上无数修为较低的佛兵和阴兵感到神魂欲裂,几欲瘫倒!

“孽障!安敢惊扰封印——!”

一声仿佛带着无尽疲惫与惊怒的宏大佛号,从大雷音寺最深处传来,瞬间传遍整个灵山!那是佛祖的声音!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那声音里蕴含的震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让所有西天之人脸色惨白。

原本分出来关注下方战事的那部分佛力,如同潮水般急速缩回,全部涌向天空,加固那因为短暂膨胀而出现不稳的封印!甚至,一些原本在防线各处坐镇的菩萨、罗汉身上加持的佛光,都明显黯淡了几分,显然是被抽调了力量!

灵山防御体系,因为天上那个大洞的“小小异动”,瞬间被扯紧到了极致!原本协调的防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迟滞和漏洞!

就是现在!

“屠烈!萧战!动手!”我对着传讯阵,用尽此刻能发出的最大力气吼道。吼完,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我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夜枭一把扶住。左臂的虚空痣滚烫得吓人,甚至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过度使用的撕裂感。

“陛下!”

“朕没事……”我甩甩头,强打精神,看向“舍利塔林”方向。

几乎在我命令发出的同时,两个方向,各有一道凝聚到极点的锋锐气息,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潜伏处射出,狠狠扎进了因为佛力被抽调而显得有些混乱和虚弱的西天防线!

是屠烈和萧战率领的“锥子”!

他们冲得太快,太猛!更让对面佛兵魂飞魄散的是,战场上恰好有两道新出现的虚空裂隙,就在他们冲锋路径的侧前方!按照常理,他们要么绕路,要么结阵硬抗,速度必然大减。

然而,这两支小小的队伍,面对那致命的灰色“寂静”,竟然不闪不避,径直冲了过去!

在佛兵们目瞪口呆、甚至带着一丝“他们找死”的怜悯目光中,这两支冥界小队,如同幻影般穿过了虚无之息弥漫的区域!灰色的气息包裹着他们,却无法侵蚀他们分毫!他们就像两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死亡的帷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决绝,一头撞进了“舍利塔林”外围的防御阵法中!

“杀——!”

屠烈的巨斧和萧战的短刃,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厉芒。紧随其后的两百名精锐暗卫,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将因为佛力被抽调、又震惊于对方无视虚空而有些愣神的守军杀得人仰马翻!

“他们……他们不怕虚空!”

“是妖法!冥帝的妖法!”

恐慌,如同瘟疫,在西天守军中迅速蔓延。原本就因为天上异动而心神不宁,此刻再看到这颠覆认知的一幕,许多佛兵的斗志瞬间崩溃。

“锥子”成功凿入!而且因为我的“场”在他们冲出潜伏地时就已笼罩过去,范围缩小到只覆盖他们两队,让我能坚持更久,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内,可以完全无视战场上随机出现的虚空干扰,将全部精力用于厮杀和破坏!

舍利塔林方向瞬间大乱!火光、爆炸声、濒死的惨叫冲天而起!

正面的厉魄也敏锐地抓住了机会,指挥主力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牵制住西天正面兵力,使其无法全力回援塔林。

整个灵山战场,因为天上大洞的异动和两支“无敌”尖兵的突入,形势陡然逆转!

我靠在观日崖残破的石栏上,大口喘着气,额头冷汗涔涔。精神透支的晕眩一阵阵袭来,左臂的灼痛也清晰无比。

但看着下方战场上,西天佛兵在冥界军的猛攻和时不时出现的虚空裂隙的双重打击下,节节败退,阵线肉眼可见地松动、后撤,看着屠烈和萧战那两道黑色锋芒在敌阵中不断搅动、扩大战果……

我知道,这险招,赌对了。

佛祖和西天的顶尖力量,此刻恐怕全部心神都用在维系那岌岌可危的封印上,根本无暇他顾。

而我的大军……在虚空眼中,暂时“隐形”了。

半个灵山?不,我要更多。

我抬起头,望向那光芒剧烈闪烁、如同风中之烛的灵山顶峰,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疲惫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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