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翼突袭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当我们三百鬼影水魅如同最锋利的锥子,悄无声息地刺入天庭军阵侧后方那片相对薄弱的区域时,那里的守军注意力几乎完全被正面爆发的激烈大战所吸引。
只有少数留守的辅兵和低阶阵法师,以及一些仓促间被调来加强防御、但显然训练不足的新募天兵。
虚空痣的伪装效果在高速移动和小规模渗透中依旧有效。我们像三百个无形的幽灵,直到距离目标——几处关键的阵法能量节点和堆积如山的后勤物资——不足百丈时,才被一个偶然抬头、眼神较好的天兵发现。
“敌——”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喉咙就被一根淬毒的吹箭贯穿,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迅速蒙上一层青黑色,直挺挺倒下。
但这已经足够引发小小的骚乱。
“敌袭!侧翼有敌袭!”尖锐的警报声终于响起。
可惜,太迟了。
“杀!”我没有多余的命令,只是吐出一个字。
三百鬼影水魅瞬间解除伪装,如同从黑暗中扑出的猎豹,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残影。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直扑那几个闪耀着复杂符文、正为整个西天门防御大阵和前方军阵提供能量支持的巨大晶石柱;一部分冲向堆积着大量箭矢、法宝、疗伤丹药、甚至还有几座小型攻击法器的物资仓库;剩下的则散开,专门猎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或发出求援信号的军官和阵法师。
动作迅捷、狠辣、高效。
分水刺精准地刺入阵法师的后心,短柄战斧砍断晶石柱基座的关键符文连接,携带的“阴磷火油”和特制爆破符被扔进物资堆,惨绿色的火焰和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抵抗是零星的,且很快被扑灭。这里的守军无论是数量、质量还是战意,都远远无法与我们这批精挑细选、憋足了劲的亡命之徒相比。惨叫声、爆炸声、建筑倒塌声,混杂着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混乱的灵气乱流,瞬间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人间炼狱。
我悬浮在半空,左手虚握,没有亲自参与具体的杀戮,但神识牢牢锁定全场,随时准备出手应对意外。同时,我紧盯着西天门主体和正面战场的方向。
我能感觉到,随着侧后方能量节点的破坏和后勤的混乱,西天门那巨大的门扉上流转的防御符文光芒,明显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和局部黯淡。前方原本稳固如山的守军大阵,也似乎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部分区域的仙光护盾强度有所下降。
就是现在!
我通过留在无支祁身上的一个简单联络印记,传递过去一个简短的信号:“破绽已现!”
几乎在信号发出的同时,正面战场,无支祁那狂暴的咆哮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层级!
“给老子——开!”
轰!!!
一道仿佛能劈开天地的暗青色巨大刀芒,带着撕裂一切的蛮横水行煞气,狠狠斩在了西天门守军大阵因为侧翼混乱而出现波动的某一点上!
刀芒与军阵护盾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横扫开来,将附近数十名来不及躲避的天兵和水族战士都掀飞出去。
军阵护盾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刀芒劈中的位置,更是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蛛网般的裂纹!
“就是那里!全军突击!给老子砸穿它!”无支祁的吼声如同战鼓,激励着所有玄冥渊水族。
原本就攻势如潮的水族大军,此刻更是如同打了鸡血,全部朝着那出现裂纹的一点疯狂涌去!铁甲鼋力士用身体和重盾撞击,鬼影水魅从缝隙中钻入刺杀,巡河夜骑驱使水兽喷吐腐蚀性水柱和水箭,祭司和巫师们则集体吟唱,召唤出浑浊的、带着剧毒和诅咒的忘川河水虚影,冲击着军阵的根基。
内外夹击,前后混乱。天庭守军虽然人数占优,但此刻阵脚已乱,侧翼的损失和混乱影响了正面士气和能量供给,而无支祁带领的水族主力又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攻击悍不畏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清晰传来。军阵护盾上的裂纹迅速扩大,终于在某一个临界点,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
“破阵啦!!!”
玄冥渊水族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如虹,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破开的缺口,狠狠灌入了天庭守军原本严整的阵列之中!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失去了军阵整体防护的优势,个体实力和凶悍程度就成了决定因素。而在这方面,常年与忘川河恶劣环境和彼此厮杀中锤炼出来的玄冥渊水族,显然比大多数养尊处优、更多依靠阵法配合的天庭常规守军,要强出一大截。
尤其是无支祁,他如同虎入羊群,那柄门板骨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没有任何天将能在他面前撑过三合。广目天王和增长天王不得不联手上前,试图拦住这头失控的凶兽,但无支祁越战越勇,上古水神的凶威彻底释放,竟以一敌二,将两位天王死死拖住,甚至还隐隐占据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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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正面战场形势大好,缺口已经打开,我心中一定。侧翼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是时候回去汇合了。
“撤!”我对着正在清理最后顽抗之敌的鬼影水魅们下令。
三百道黑影毫不恋战,如同潮水般迅速脱离战斗,朝着正面主战场的方向与我汇合。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冲出这片混乱区域,与主力汇合之际——
一股无法形容的、宏大、威严、冰冷、仿佛蕴含着周天星辰运转规则般的恐怖气息,陡然从西天门后方,那天庭核心区的深处,升腾而起!
这股气息是如此浩瀚,如此沉重,甫一出现,便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了整个西天门战场所有生灵的心头。激烈的喊杀声都为之一滞。
我猛地转头,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只见西天门那高耸入云的门楼顶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架华贵无比的玉辇。玉辇通体由九天温玉雕成,镶嵌着周天星辰图案,散发出蒙蒙清辉。辇前没有拉车的异兽,而是自行悬浮。辇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身着绣有万星朝斗图案的深紫色帝袍,头戴星辰冠冕,面容被一层淡淡的星辉笼罩,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一双仿佛容纳了无尽星海、冷漠到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眼眸,正俯视着下方血腥的战场。
他的出现,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让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凝固。连正在激战的无支祁和两位天王,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各自后退少许,警惕地望向玉辇。
“勾……陈……”广目天王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如释重负。
勾陈大帝。统御万星,执掌天地人三才兵戈之事,天庭四御之一,地位仅次于三清和玉帝的至高存在。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坐镇紫微垣,或者在前线督战吗?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最坏的预想之一,还是出现了。天庭虽然内部空虚,但并非全无底牌。像勾陈大帝这样的大能,或许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亲临“破碎原野”前线,但留守中枢,震慑宵小,是完全可能的。
“区区冥府余孽,山野水妖,也敢犯天威,乱天门。”玉辇之上,勾陈大帝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金属摩擦的质感,不含任何感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当诛。”
最后两个字落下,仿佛言出法随。
嗡——!
西天门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穹,骤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而是无数星辰的虚影凭空浮现,密密麻麻,铺满了天空!这些星辰虚影并非静止,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洒下清冷而沉重的星辉。星辉笼罩之下,整个西天门区域的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玄冥渊水族战士们动作明显迟滞,仿佛身上压上了无形的重担。一些实力较弱的,更是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相反,天庭守军却精神一振,仿佛得到了某种加持,原本有些涣散的士气重新凝聚起来。
“勾陈老儿!”无支祁仰头怒吼,声浪滚滚,试图冲破那星辉的压制,“装神弄鬼!有本事下来,跟本座真刀真枪干一场!”
勾陈大帝的目光似乎微微转动,落在了无支祁身上。“上古淮涡水神,无支祁。不思悔改,当镇。”他话语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他并未从玉辇上起身,只是抬起一只被宽大袍袖笼罩的手,对着无支祁所在的方向,虚虚一按。
轰隆!
天空中的星辰虚影骤然一亮,其中数十颗格外明亮的星辰投射下粗大的、凝若实质的星辉光柱,如同审判之矛,瞬间跨越空间,朝着无支祁轰然砸落!光柱未至,那恐怖的压力已经让无支祁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脚下金色的云晶地面寸寸龟裂!
无支祁脸色一变,金眸中爆发出强烈的凶光,不敢怠慢,狂吼一声,周身暗青色水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头狰狞的巨猿虚影,双手托天,硬撼那落下的星辉光柱!
咚——!!!
仿佛巨锤砸在牛皮大鼓上,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炸开。狂暴的能量风暴以无支祁为中心肆虐,将他周围数百丈内的一切,无论是天兵还是水族,都远远吹飞。
星辉光柱消散。无支祁周身的巨猿虚影也黯淡了不少,他脚下的地面更是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他硬接下了这一击,但显然并不轻松。
“有点意思。”勾陈大帝似乎微微颔首,依旧坐在玉辇上,语气毫无波澜,“能接本帝一招,倒也不枉水神之名。可惜,仅此而已。”
他的手指再次抬起,这一次,天空中更多的星辰虚影开始闪耀,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不能再等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虚空痣传来的、因为勾陈大帝那浩瀚星辰威压而愈发强烈的灼热和“剥离感”。
我知道,以无支祁目前的实力,或许能单独抗衡广目、增长两位天王,但面对勾陈大帝这种层次的对手,哪怕对方只是分身或并未全力出手,也绝对凶多吉少。一旦无支祁被镇压或重创,玄冥渊大军士气必然崩溃,整个计划将功亏一篑。
必须有人缠住勾陈大帝,至少为正面战场争取时间!
我身形一闪,不再隐藏,化作一道灰暗的流光,瞬息间跨越战场,出现在了无支祁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直面高悬于西天门上的那架玉辇。
“前辈,你去料理那两个天王,尽快打开通道。这家伙,交给我。”我低声快速说道,目光紧紧锁定了玉辇上的勾陈大帝。
无支祁抹去嘴角的血迹,看了我一眼,金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小子,你行不行?这老家伙可不比杨戬那厮好对付。”
“不行也得行。”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的目标是里面,不是在这里被他一个个点名杀掉。快!”
无支祁也不是婆妈之人,狠狠一点头:“好!你自己撑住!老子尽快砸碎那两个看门狗,带人冲进去!”说完,他不再理会天空的威胁,咆哮着再次扑向了因为勾陈大帝出现而士气大振、正试图重整阵型的广目和增长天王。
我的出现,显然也引起了勾陈大帝的注意。他那双星海般的眸子转动,落在了我身上。目光扫过我空荡荡的右肩,在我左臂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幽冥伪帝,李安如。”他缓缓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归墟变数,虚空寄生。尔之存在,本就悖逆天道。今日自投罗网,倒也省了本帝一番手脚。”
他说话间,那原本指向无支祁的、引而不发的星辰之力,似乎悄然转变了目标,锁定在了我的身上。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层层压下,比刚才更加凝实,更加冰冷,仿佛要将我的灵魂和肉身都冻结、碾碎。
我挺直脊背,金箍棒所化的脊柱传来沉稳的支撑力,冥帝印在体内微微震颤,调动着冥界本源和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抵抗着这股恐怖的威压。
左臂虚空痣更是滚烫,那股“剥离感”强烈到让我感觉左臂似乎要脱离身体而去,但与之相应的,是一种对周围空间规则更加清晰、更加敏锐的感应。
“勾陈大帝。”我抬头,迎上他那漠然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同样清晰地传开,“天庭腐朽,神佛伪善,早已不配统御三界。今日我来,不是自投罗网,是来……讨债的。”
“冥顽不灵。”勾陈大帝似乎失去了交谈的兴趣。他那只抬起的手,五指微微收拢。
刹那间,天空中数百颗星辰虚影同时光芒大放!无数道细密如针、却凌厉无匹的星辉光束,如同骤雨般从天而降,覆盖了我周身方圆千丈的所有空间!每一道星辉光束都蕴含着洞穿金铁、湮灭神魂的可怕力量,而且轨迹玄奥,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这是真正的天罗地网,属于星辰的审判!
我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保留,心念电转之间,早已准备好的手段瞬间爆发。
“冥域——开!”
低沉的喝声从我口中传出。并非神通名号,更像是一种宣告。以我为中心,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迅速扩张开来,将我自己笼罩其中。这不是简单的领域,而是我调动了部分冥界本源投影,结合左臂虚空痣对空间的扭曲特性,形成的一片短暂的、独立的“暗影界域”。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星辉光束射入这片扩张的黑暗界域,如同泥牛入海,大部分光芒被急速吞噬、削弱,只有少数威力最强的穿透了黑暗,射向我本体,但也被我以精妙的身法配合左臂划出的、带有空间涟漪的轨迹格挡、偏移开去。
星光与黑暗的碰撞,无声却激烈。黑暗界域边缘不断明灭闪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哦?倒是有些门道。”勾陈大帝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他似乎对我这手融合了冥界本源和空间扭曲的防御手段产生了一丝兴趣。“可惜,借来的力量,终是虚幻。”
他并未再次发动那种覆盖式的星雨攻击,而是伸出另一只手,两指并拢,对着我所在的黑暗界域,凌空一划。
刺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无数细碎星辰压缩而成的银色细线,悄无声息地划破空间,朝着黑暗界域斩来!这道细线看似不起眼,但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的裂痕!其中蕴含的切割和破灭之力,远超刚才的星辉光束。
我心头警兆狂鸣!这一击,不能硬接!
黑暗界域急剧收缩,重新凝聚在我身周尺许范围,凝实如墨。同时,我左臂猛地向前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那道斩来的银色细线。
不是格挡,也不是硬撼。
在银色细线即将触及我手掌的瞬间,我掌心之中,那枚颜色已经变得很淡的虚空痣,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暗光芒!一股奇异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的力量波动弥漫开来。
“虚空……偏移!”
我低吼一声,将这段时间对虚空痣能力的理解和使用经验催发到极致。掌心前方,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折叠,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不稳定的空间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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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凌厉无匹的银色细线,一头扎进了这空间漩涡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空间漩涡剧烈震颤了一下,颜色变得更加灰暗,仿佛不堪重负。那道银色细线在其中左冲右突,切割得空间碎片四溅,但终究未能完全穿透这扭曲的屏障,力量被大幅分散、偏移,最终从漩涡的另一侧射出时,已经黯淡、分散成了十几道威力大减的星光,被我身周凝聚的黑暗轻易吞噬。
成功了!利用虚空痣对空间规则的撬动和扭曲,成功偏移了勾陈大帝这看似随手、实则恐怖的一击!
但我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仿佛整条手臂的骨骼和经脉都被撕裂般的剧痛!虚空痣的颜色,在这一击之后,几乎变成了半透明,那股“剥离感”强烈到我甚至感觉左臂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只是勉强连接在身体上。动用这种程度的空间扭曲,对虚空痣本体的消耗是巨大的。
玉辇之上,勾陈大帝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似乎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他盯着我左臂的位置,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枚已经近乎透明的“痣”。
“原来如此。”他缓缓道,声音中多了一丝恍然,“并非简单的虚空侵蚀残留……竟是以身为锚,窃取了一丝‘遁去的一’的权限么?难怪杨戬对你如此感兴趣。”
他似乎看穿了什么,但并未多说。那并拢的两指,再次抬起。这一次,指尖凝聚的星光不再是银色,而是带上了一抹淡淡的紫意,尊贵、古老、且更加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的剧痛和虚弱感。我知道,刚才那一下,已经引起了勾陈大帝更多的注意,接下来的攻击,恐怕会更加难以应付。
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部分——成功地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我的身上。
下方,正面战场。
无支祁趁着我和勾陈大帝对峙、吸引了后者主要注意力的宝贵时机,已经彻底放开了手脚!他不再保留,上古水神的本源力量疯狂燃烧,那柄骨刀上缠绕起了忘川河虚影,每一击都带着腐蚀神魂、污秽仙体的可怕力量。广目天王和增长天王联手,竟然也被他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玄冥渊大军更是士气大振。统领们怒吼着,驱使着战士们趁着天庭守军因为勾陈大帝被牵制而略显迟疑的瞬间,发起了更加狂暴的冲锋!缺口在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水族战士冲进了西天门前的广场,与天兵天将展开了血腥的混战。
战局,似乎因为我的挺身而出,而再次朝着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倾斜。
然而,我面对的压力,却呈几何级数增长。
勾陈大帝指尖那抹紫意越来越浓,天空中,无数星辰虚影的光芒仿佛都朝着他指尖汇聚。一股令天地失色的恐怖威能,正在酝酿。
我握紧了左拳,尽管它疼痛而麻木。右肩空荡荡,但脊柱中的力量在奔腾咆哮。冥帝印在识海中沉浮,冥界亿万元魂的信念仿佛在耳边低语。
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今日,要么我拖住他,为玄冥渊打开通往凌霄殿的道路。要么,我和这万余水族,一起埋葬在这西天门下。
我抬起头,望向那高悬玉辇、仿佛执掌星辰生灭的帝王,眼中再无丝毫惧意,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火焰。
“来吧。”我轻声说道,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下一刻,紫意星光,与再度扩张的灰暗界域,狠狠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