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月光如水,夜华凝霜,淡水码头。
“林主官,我认为我们还是白天来比较好,晚上这鬼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浪花拍岸的声音,听得我毛骨悚然。”张毅对林雪儿建议道。
“你看看人家楚阳说什么没有,这是命令,你执行就是了,哪来那么多话。”林雪儿身边跟着五个人,除了楚阳和张毅,另外三个人是林家的,楚阳不禁感慨道这富家大小姐就是不一般啊,出行都是这么多人围着她。
楚阳走在队伍最前面,拿着一个火把,把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听着大海拍岸的声音,楚阳不禁有些恍惚,前世他也曾晚上一个人走在海边,聆听着海浪的声音。
“我们先去找码头的调度员问问信息,调度员掌握着整个码头船只的动向。”林雪儿目标很明确。
“是,小姐。”
六人沿着海岸线走了几百米,找到一处亮灯的大棚房,正是调度员住的地方。调度员晚上都是不回家的,因为晚上也有船只靠岸,只要有船只,他们就有义务做记录,因此调度员算是一份不太友好的工作,可能一个月都不能回一次家。
“你好,我们是衙门的巡察使,来打听点消息。”楚阳走在最前面,对大棚房外坐着躺椅的人说道。
这人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连忙站了起来:“原来是巡察使大人,您好您好,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我问你,最近有从中州来的船吗?”林雪儿开门见山地问道。
“中州来的?那可多了,每天起码有七八艘船是从中州来的吧,中州是好地方啊,人杰地灵的,还有好多的水果……”
“咳,别说了,说重点,有货船吗?”楚阳及时打断了这调度员,不然还不知道他要扯到什么地方去呢。
“货船?有啊,我看看资料啊。”调度员拿出一个小本子,“近一个月的时间有三艘货船来自中州,不知道大人想查那一艘?”
“都是运什么的,给我说说。”林雪儿来了兴趣。
“有一艘是渔船,打渔的。还有一艘是运水果的,荔枝呢,中州的荔枝又大又甜,出了中州就没有了。还有一艘,额,没有写清楚,显示半个月前到的货。”
半个月前?正是疯武案开始集中爆发的日子,如果出问题应该就是这批货出的问题。
楚阳和林雪儿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
“那艘没写清楚的船,货号是多少?货都去哪儿了?”林雪儿发话道。
“我看看啊。我这里查不到这批货的货号,也不知道货去哪里了呢。”调度员有些紧张。
“怎么办,线索中断了。”楚阳有些无奈地看着林雪儿。
没想到,林雪儿直接从腰间抽出长剑,一剑劈在了调度员的身前:“给我说实话。”
“回,回大人,我真的不知情啊。”调度员差点吓得尿了裤子,跪倒在地上说道。
楚阳有些无语,这女人真暴力啊。
“不见棺材你是不落泪了,给我把人抓回去审讯,不问出个水落石出不算数。”林雪儿一叉腰就发令道。
“是,小姐。”林家的三名下人走了过去,直接把调度员抓了起来。
“不是吧,林主官,你确定人家知情吗?你就抓?”楚阳凑到林雪儿身边问道。
“管他的,我看他不爽,先抓起来再说,要是他是骗我们的呢。”林雪儿也有些拿不准,这调度员是真不知情还是伪装的。
“拜托,要是他真的是骗我们的,他直接说只有两艘货船靠岸了不就行了吗?”楚阳翻了个白眼。
林雪儿脸上微微发红:“算了,张三李四王五,把人放了吧。”
“谢巡察使大人,谢巡察使大人。”调度员赶紧表示感谢,要不是眼前这位帅气的巡察使帮自己说了两句话,今天可就要被抓走了。
“现在码头上还有多少货物没有运走的?”楚阳还是打算最后挣扎一下,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货啊?都在那边的,我可以带巡察使大人去看看。”调度员十分配合地说道。
调度员在前方带路,朝陆地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到了一片存放货物的局域,这里已经有不少的人在看管了。
“就是这一片了,货物都有看管的,巡察使大人,我能回去了吗?”
“行,你回去吧。”林雪儿扶了扶额头,“这么多的货,即使疯武丸真在这里面没运走,我们也找不出来啊。”
“查,挨个查。”张毅好久没有说话了,突然说道,“我们是巡察使,怕什么?有正当理由的,就说怀疑里面有货物是西洋人走私来的。”
“张大哥,妙啊。”楚阳眉毛一挑。
六人朝货物走去,开始挨个调查。
第一处是没有人照看的货物,楚阳看了看标签,上面写的是蔬菜十吨。楚阳不放心,用剑刺穿了包装,里面果然是蔬菜,也就不再多看。
“你好,我们是巡察使,正在调查西洋人的走私货物,你们这是什么货?”楚阳等人走向下一处,面对七名船员问道。
“大人好,我们这是布匹,上好的千鹤布。”为首的船员一脸的紧张。
“哦?布?打开一个给我们看看。”林雪儿有样学样地说道。
“大人,这不太方便打开啊。”船员为难地说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又不要你的布,只是确认一下确实是布而已。”楚阳用剑刺向高大的货物,突然脸色一变,因为他刺破包装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疯武丸!
七名船员脸色大变,纷纷围了过来,全员拔出腰间的弯刀。
“咳,我当是什么呢,原来真是布啊。”楚阳急忙给林雪儿等人打眼色,众人朝后撤退。
“杀了他们!暴露了!”为首的船员一声暴喝,七名船员齐刷刷地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