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海上航行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该分头行动的时候。
山治被带走,去了万国。路飞决定去追,娜美、乔巴、布鲁克、佩德罗、加洛特和波克慕斯跟着。索隆、罗、乌索普、弗兰奇一行人则前往和之国。
分人时出了点小麻烦。
索隆抓着沈青的手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跟我走。”
沈青摇头,怀里抱着加洛特不撒手:“不要。”
罗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淡但眼神带着点挑衅:“贝波会想你的。”
沈青把脸埋进加洛特柔软的兔子毛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贝波以后找你玩。我现在有小兔子了。”
贝波在旁边,耳朵耷拉下来,有点委屈地看着她。
加洛特被抱着,耳朵开心地抖了抖,伸手搂住沈青的脖子:“沈青姐姐跟我一起!我喜欢沈青姐姐!”
沈青瞬间被治愈,用力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于是就这么定了。沈青因为小兔子,加入了去万国的那一队。
索隆黑着脸松开手,瞪了她一眼,转身跳上自己的船。罗也啧了一声,带着红心海贼团走了。
沈青才不管他们,她现在幸福得冒泡——每天不是抱兔子就是抱乔巴,偶尔还能蹭到佩德罗的尾巴(虽然会被躲开),日子快活似神仙。
什么拯救世界,什么增加因果线,等最后一天再说吧!至于山治那个大色狼,哼,被逼婚?活该!谁让他撩妹!踢出名单了!
但幸福日子没过两天,问题来了——没厨师。
路飞第一个崩溃,抱着肚子在甲板上打滚:“饿死了——山治——我要吃肉——”
娜美也饿得没力气画海图,乔巴眼泪汪汪地翻医疗书,想找找有没有能吃的植物。布鲁克倒是还好,但他也饿。
沈青看着这一船饿得东倒西歪的人,叹了口气。
“等着。”她说,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半个小时后,她回来了,身后跟着十几只用灵力托着的、热气腾腾的大木桶。桶里装满各种食物:烤肉、面包、蔬菜汤、水果,甚至还有几桶果汁。
“吃吧。”她把木桶放到甲板上。
路飞眼睛都绿了,扑上去就开吃。娜美和乔巴也顾不上问哪来的,跟着开动。
只有佩德罗还算冷静,一边吃一边问:“这些食物……哪来的?”
沈青正小口小口喝汤,闻言抬头,眨眨眼:“附近有个海军基地,我去他们厨房拿的。”
“噗——”娜美一口汤喷出来,“你抢了海军基地的厨房?!”
“嗯。”沈青点头,随手撩了一下头发,很理所当然,“不然去哪找这么多吃的?”
佩德罗:“……”
加洛特啃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沈青姐姐好厉害!”
乔巴一边吃一边担心:“那、那海军会不会追来?”
沈青想了想:“应该会。我走的时候被发现了,有个中将追出来,我顺手把他打晕了。他们现在可能正在发我的悬赏令吧。”
全船人:“……”
果然,第二天报纸就来了。头条照片是沈青扛着两桶肉从海军基地厨房窗户跳出来的侧影,标题写着:“神秘女子袭击g-3基地厨房,劫走大量食物,疑似草帽团新成员”,悬赏金:五千万贝利。
娜美拿着报纸,手在抖:“五、五千万……就因为抢了点吃的?”
沈青凑过去看照片,评价:“拍得不错,挺清楚。”
路飞咬着肉哈哈大笑:“沈青也有悬赏了!太好了!”
布鲁克看着照片:“这位小姐,能看看你的……”
“不能。”沈青秒拒。
布鲁克:“我还没说完……”
“反正不能。”
因为悬赏,他们不敢轻易靠岸补给。但沈青隔三差五就消失一会儿,回来时总能带回一堆吃的。有时候是烤肉,有时候是甜点,有时候是新鲜水果。
全船人就靠着沈青的“打劫”过活。
直到山治的姐姐蕾玖和哥哥伊治出现又离开,带来山治要结婚的消息。
路飞当场就炸了,说要立刻去把山治抢回来。但船还在海上,急也没用。
沈青坐在船舷上,看着海面,没说话。
她以为自己不在乎了。山治撩妹,山治要结婚,关她什么事?反正他已经被踢出名单了。
但心里那点闷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听到伊治说,山治和那个叫布琳的姑娘相处得“很开心”时。
“开心……”沈青低声重复,扯了扯嘴角。
她闭上眼睛,默念清心咒。一遍,两遍,三遍。
她是修无情道的。不该有这些情绪。
念完咒,心里那点烦躁感压下去一些,但空落落的。她跳下船舷,想去找加洛特和乔巴抱抱治愈一下,结果找了一圈,俩小家伙不知道藏哪去了,没找着。
她有点郁闷,转头看到佩德罗靠在桅杆边擦刀。
“佩德罗。”她走过去。
佩德罗动作一顿,尾巴下意识绷直:“……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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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一下。”沈青伸手。
佩德罗往后缩了缩:“昨天不是抱过了?”
“今天还没。”沈青理直气壮,然后扑上去,抱住他脖子,脸埋进他金色的鬃毛里。
佩德罗僵着身体,不敢动。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不太对,比平时安静,抱得也比平时紧。
“……出什么事了?”他问,声音放轻了些。
沈青闷闷地说:“没事。就抱抱。”
佩德罗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沈青抱了一会儿,感觉好点了。她松开手,又盯上了佩德罗的尾巴。
佩德罗瞬间察觉,尾巴一甩,躲开她的手:“不行。”
“为什么?”沈青不解,“毛茸茸的尾巴,为什么不能摸?”
佩德罗耳朵红了,但表情很严肃:“尾巴是……是敏感部位。不能随便摸。”
沈青哦了一声,有点遗憾,但没强求。她又抱了佩德罗一下,说了声谢谢,然后跳下甲板,回自己房间了。
佩德罗看着她离开,甩了甩尾巴,小声嘀咕:“真是的……”
船终于抵达万国。一上岸,沈青就溜了。
她避开人群,凭着记忆和神识探查,找到了蛋糕岛,又找到了卡塔库栗常待的那个房间。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
卡塔库栗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甜甜圈,没吃,像是在发呆。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四目相对。
卡塔库栗的眼神很平静,没什么波澜。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沈青突然觉得没意思。她转身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卡塔库栗的见闻色突然发动——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黑暗的悬崖边,这个女孩手握长剑,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心脏。鲜血喷涌,她向后倒去。而他冲过去,想要抓住她,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画面一闪而过。
卡塔库栗猛地站起来,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沈青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沈青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干什么!突然出现!”
卡塔库栗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眉头皱起。他预知到的画面里,她自杀了。可现在她好好站在这里,身上没伤,表情虽然有点惊讶,但没有绝望。
他的见闻色从来没出过错。
“你……”卡塔库栗开口,声音低沉,“刚才想做什么?”
沈青莫名其妙:“什么想做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看你没事我就走了啊。”
卡塔库栗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像在审视,又像在确认什么。
沈青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心里却冒出个念头:他不会是……记得什么吧?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沈青先移开视线,耳朵有点热。
卡塔库栗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那种熟悉感又涌上来。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张脸,但这双眼睛,这个眼神,这种莫名其妙让他想靠近的感觉……
“卡塔库栗哥哥!”门被推开,几个弟弟妹妹冲进来,看到沈青,立刻叫起来,“草帽团的人!抓住她!”
沈青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
那几个弟弟妹妹扑过来,沈青灵活躲开,顺手从桌上捞了个苹果塞进怀里。跑过卡塔库栗身边时,她突然停下,伸手抓住他的手,把那个大苹果塞进他手里。
“很甜,请你吃。”她说完,松开手,从窗户跳了出去,几下就消失不见了。
那几个弟弟妹妹想追,被卡塔库栗叫住:“别追了。”
“可是卡塔库栗哥哥,她是敌人……”
“我说,别追了。”卡塔库栗重复,语气很淡,但带着不容置疑。
几个弟弟妹妹不敢再说,悻悻退了出去。
卡塔库栗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红艳艳的苹果。他拿起,咬了一口。
确实很甜。
他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之后的几天,沈青经常偷偷溜来找卡塔库栗。有时候带块蛋糕,有时候带杯果汁,有时候就只是坐一会儿,看他吃甜甜圈。
卡塔库栗从不主动跟她说话,但也没赶她走。她带来的甜点,他会吃。她说话,他会听。但她每次想看他摘下围巾的样子,他都会别过脸,或者用糯糯果实能力把围巾裹得更紧。
沈青也不强求,就围着他转,像只好奇的猫。
婚礼当天,一片混乱。
路飞和卡塔库栗在镜中世界决战。沈青用神识探查着战况,心里那个计划越来越清晰。
她要试试,把更多人拉进她的“因果”里。第一个目标,就是卡塔库栗。
毕竟上一世,他答应过“在一起”。虽然他不记得了,但……试试总没错。
战斗结束的波动传来时,沈青知道时机到了。她找到一面镜子,跳了进去。
镜中世界一片狼藉。卡塔库栗靠在一块破碎的镜面下,浑身是伤,围巾破了,露出下半张脸——和他刻意维持的完美形象不同,那是一张有着巨大嘴巴和尖利牙齿的脸。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她,瞳孔一缩,下意识想用围巾遮住脸,但围巾已经破了,遮不住。
“出去!”他声音沙哑,带着怒意。
沈青没出去。她走到他面前,蹲下,从怀里掏出一条新的围巾——白色的,边缘绣着简单的金色纹路。
她伸手,轻轻拿下了他手上那个破了的帽子,看了看他的脸,然后笑了。
“我都说过了,”她声音很轻,“在我面前,可以不用挡着脸。”
卡塔库栗愣住了。
沈青没管他的反应,手指掐诀,淡金色的灵力涌出,包裹住他全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迹和污渍消失,连破碎的衣服都恢复如新。
然后,她拿起那条白色围巾,仔细地、温柔地,帮他戴好。围巾很长,能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好了。”她系好结,退开一点,看着他,“送给你。感谢你请我吃甜甜圈和果汁。”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卡塔库栗叫住她。
沈青回头。
卡塔库栗看着她,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低:
“你为什么要死?”
沈青身体一僵。
“你说什么?”
“我看到过。”卡塔库栗盯着她的眼睛,“你用剑,刺进自己的心脏。我阻止了,但后来……画面就断了。”
沈青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走回来,蹲下,和他平视:“你还看到什么?”
“没有了。”卡塔库栗摇头,“只有那个画面。很短暂,但很清晰。”
沈青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问:“印象深刻吗?”
卡塔库栗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头:“很深刻。”
沈青垂下眼,思索着。
印象深刻……所以才“变色”得慢?才在静止的世界里,还能动,还能记得一些片段?
如果是这样……
她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镜子外面,卡塔库栗的弟弟妹妹们,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围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镜中世界里的他们。
很好。观众够多。
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然后,在卡塔库栗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突然凑近,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卡塔库栗的见闻色自动发动——
他看到了下一幕。
这个女孩吻着他,然后退开一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那丑陋的、长着尖牙的嘴巴,开始变化。牙齿缩回,嘴唇的形状变得正常,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他听到她说:“怕你咬坏我。一会儿恢复。”
然后她重新吻上来,更深,更用力。他生涩地回应,手不知该放哪,最后轻轻搭在她腰上。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唇上柔软的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像水果一样的甜香。
画面到此为止。
现实中,卡塔库栗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青。
沈青已经退开了,手指擦过他的嘴唇。他感觉到自己嘴巴的形状变了——尖牙消失,嘴唇变得正常。
“怕你咬坏我。”她笑着说,眼里有狡黠的光,“一会儿恢复。”
然后,在卡塔库栗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时,她重新吻了上来。
卡塔库栗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她温软的唇,能尝到她嘴里淡淡的甜味,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他僵了几秒,才慢慢闭上眼睛,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
手抬起,犹豫了一下,轻轻搭在她腰上。
周围一片死寂。镜子外面,所有弟弟妹妹,所有围观的人,全都石化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镜中世界里接吻的两人。
许久,沈青才退开。她看着卡塔库栗通红的耳朵和躲闪的眼神,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走了。”她说,然后转身,跳出了镜中世界。
卡塔库栗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搭在她腰上的姿势。几秒后,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拉高围巾——沈青给的那条白色围巾——把整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通红的耳朵和脖子暴露了他的状态。
镜子破碎,他回到现实世界。一群弟弟妹妹围上来,七嘴八舌:
“卡塔库栗哥哥!刚才那是……”
“她、她亲你了?!”
“你的嘴巴!你的嘴巴变了!”
卡塔库栗一句话没说,推开他们,快步离开了。背影看起来有点慌乱。
弟弟妹妹们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爆发出惊呼。
“卡塔库栗哥哥被亲了!”
“还被变成正常人的嘴巴了!”
“那条围巾!是那个女孩给的!”
“卡塔库栗哥哥耳朵好红!”
“……”
卡塔库栗走得飞快,但围巾上那股淡淡的、水果一样的甜香一直萦绕在鼻尖。他拉高围巾,把脸埋得更深,只露出一双眼睛,可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柔软的触感,生涩的回应,还有她退开时,眼里那点狡黠的笑意。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沈青跳出镜子后,没停留,直接往佩德罗的方向赶。
她记得原剧情里,佩德罗会为了掩护路飞他们逃走而自爆。她得救他。
赶到时,正好看到佩德罗点燃身上的炸弹,朝追兵冲过去。
“佩德罗!”沈青喊了一声,灵力全开,瞬间冲到佩德罗身边,在他爆炸的前一秒,用灵力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收!”
重伤的佩德罗从原地消失,被沈青收进了自己的秘境空间,扔进灵泉里治疗。
但就在佩德罗消失的瞬间,沈青胸口一痛,一口血喷了出来。
救必死之人,反噬来了。
不仅如此,前几世强行改变剧情积累的因果反噬也一股脑涌上来,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五脏六腑。她腿一软,跪倒在地,又咳出几口血。
周围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她。路飞重伤,山治在那边忙着带人逃跑,另一个叫波克慕斯的狮子毛皮族,她没来得及救——时间冲突,来不及了。
有些事,哪怕在因果里,也救不了。属于必须死的人,比如罗杰,她前几世试过,导致她自己当场就死了,直接重启。
沈青擦掉嘴角的血,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找了个没人的房间,推门进去,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她太累了。
不知睡了多久,沈青被开门声吵醒。她睁开眼,看到山治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你醒了。”山治走进来,手里端着杯水,“喝点水。”
沈青坐起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喉咙里还有血腥味。
“谢谢你救了路飞他们。”山治说,声音很低,“也谢谢你……没生我气。”
沈青抬眼看他。山治脸上有伤,眼里有血丝,但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还有点小心翼翼。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回来就好。”
山治眼睛亮了亮,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得到了什么赦免。他抓了抓头发,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嗯。”沈青点头。
山治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沈青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卡塔库栗那个吻,佩德罗被救下,反噬的疼痛,山治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抬手,捂住眼睛。
因果线越来越多了。她能感觉到,那些线缠在她身上,有些清晰,有些模糊。卡塔库栗那根,因为那个吻,突然变得异常鲜明。
“下次,”她低声说,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飘散,“得再试试别的办法。”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翻了个身,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