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和之国的航行中)
沈青发现这一世的重启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能控制回溯的时间点,不用每次都从开头再来。而且,最有趣的是——所有人都记得她。
那些她调戏过的、救过的、亲过的人,全都记得“沈青”这个人。
这让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和之国,霜月村道场。
索隆正在后院练剑,三把刀舞得虎虎生风,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突然,他动作一顿,刀锋转向身侧——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沈青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风衣,抱着手臂,歪头看他。
“你怎么从海上过来的?”索隆皱眉,收起刀。他记得这女人,在德雷斯罗萨让他叫老婆,还亲了他。
沈青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小小的金色耳坠。
“低头。”她说。
索隆下意识照做,等反应过来时,沈青已经凑得很近,温热的手指擦过他耳垂,把旧耳坠取下,换上了新的。她的呼吸拂在他颈侧,有点痒。
戴好耳坠,沈青退开一点,看了看,满意地点头,然后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次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哦。”她笑着说,声音很轻。
说完,她转身,几步就消失在道场围墙外。
索隆愣在原地,手抬起来,摸了摸刚被亲过的脸颊,又碰了碰耳朵上那三个新耳坠。金属冰凉,但被碰过的地方有点发烫。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骂了句“搞什么”,重新拿起刀。但接下来的练习,总有点心不在焉。
万里阳光号,厨房。
山治正在准备晚餐,锅里的浓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哼着歌,心情不错——自从沈青说“回来就好”之后,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突然,一只手从他旁边伸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汤勺。
山治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沈青站在旁边,很自然地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
“阿青——你什么时候……”山治话没说完。
沈青咂咂嘴,点头:“很好吃。”
她放下汤勺,抓起山治的右手,用手指在他掌心画了个简单的爱心图案。指尖划过掌心的触感,又轻又痒。
山治整个人僵住,耳朵瞬间红了。
沈青画完,抬头对他眨眨眼:“下次给我做婚礼蛋糕。”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走出厨房,回了自己房间。
山治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心。那个爱心图案是红色的,像用口红画的,但触感又不像。他试着擦了擦,擦不掉。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婚礼蛋糕……她什么意思?
新世界,某处cp0秘密基地办公室。
路奇和卡库正在看和之国的地图,低声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突然,空气轻微波动,一道白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办公室中央。
路奇反应极快,几乎在身影出现的瞬间,指枪已经刺到对方面前。卡库的岚脚斩击同时封锁了所有退路。
但沈青只是侧身,轻松避开指枪,同时抬手一挡,岚脚斩击撞在她手掌上,碎成光点消散。
她一步上前,手搭在路奇手腕上,轻轻一拧,路奇整个人就被按在了墙上。另一只手同时制住了想冲上来的卡库。
动作快得两人都没看清。
“你以后会是我的伙伴。”沈青对路奇说,然后转头看卡库,“你也是。”
路奇皱眉,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你认识我们?”
沈青笑了,凑近,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认识很久了。”她说完,松开手,后退一步,身影开始变淡。
路奇还保持着被按在墙上的姿势,愣住了。卡库也懵了,看看路奇,又看看沈青消失的地方。
“路奇……你被亲蒙了吗?”卡库小声问。
路奇回过神,站直身体,擦了擦嘴唇,表情复杂。那种熟悉感又来了,强烈得让他心烦。
“继续工作。”他冷声说,坐回椅子上,但盯着地图的眼神有点飘。
极地潜水号,医务室。
罗正在整理药品,贝波在旁边帮忙递东西。突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沈青走了进来。
“沈青小姐!”贝波开心地挥手。
罗动作一顿,抬头看她,表情不太自然——他记得那个“未来的老婆”的玩笑,也记得她整天抱着贝波不撒手。
沈青走到罗面前,从背后拿出一个东西——顶新的斑点帽,款式和他原来那顶很像,但毛绒更蓬松,帽檐上还绣了个小小的红心。
“给你的。”她递过去。
罗接过帽子,看了看,又看她:“……这是什么?”
“定情信物。”沈青笑着说,然后转身,抱了贝波一下,“贝波,想我没?”
“想了!”贝波用力点头,回抱住她。
罗拿着帽子,脸慢慢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青已经松开贝波,对他挥挥手,走了。
医务室里安静了几秒。
“船长,你的脸好红。”夏奇从门口探进头,笑嘻嘻地说。
罗把帽子扣在头上,遮住脸:“闭嘴。”
新世界某处荒岛。
基德海贼团正在和另一个海贼团打架,炮火轰鸣,喊杀震天。基德站在最前面,机械臂抓着艘小船,正准备砸过去。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
是个女人,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但身材很好,白色风衣在风里飘。
“你谁啊!”基德吼道。
女人没回答,转身,对着冲上来的敌人,抬手一挥。无形的气浪炸开,几十个敌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躺了一地。
基德海贼团的人都愣住了。
女人这才转身,面纱下的眼睛弯了弯:“你未来老婆。”
基德瞬间炸毛:“老子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不需要老婆!”
女人——沈青——笑出声,一步上前,速度快得基德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按住了机械臂。她另一只手揭下面纱,露出一张漂亮得晃眼的脸。
基德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沈青踮脚,吻住了他。
基德眼睛瞪大,脑子里“轰”的一声。唇上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甜香。他僵着,忘了反抗。
几秒后,沈青退开,看着他呆住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当海贼王,”她手指点了点他胸口,“你当我男人。”
说完,她松开手,后退几步,消失在一片金光里。
基德还站在原地,机械臂悬在半空。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船长!!!”基拉冲过来,接住他。
基德晕了,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
船员们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看向沈青消失的方向,眼神惊恐。
“那个女人……把船长亲晕了?!”
克拉伊咖那岛,鹰眼城堡。
沈青直接落在城堡前的空地上,拔出了红尘剑。她没喊人,但剑气冲天而起。
几秒后,鹰眼从城堡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黑刀“夜”。
“挑战?”他问,声音平静。
“嗯。”沈青点头。
两人没再多说,同时出手。剑光交错,气浪翻涌,打得城堡前的空地一片狼藉。百招过后,沈青后退收剑,鹰眼也停了手。
“你饿吗?”鹰眼忽然问。
沈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饿。”
鹰眼转身往城堡里走,沈青跟上去。他进了厨房,开始做饭。沈青就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晃着腿看。
饭菜很简单,但味道不错。沈青吃得很香,吃完还主动洗碗。之后几天,她就在城堡里住下了。上午和鹰眼打架,下午看他种菜,晚上一起吃饭。
她没说自己从哪来,要做什么。鹰眼也没问。
一周后,沈青准备离开。走之前,鹰眼在菜园里浇菜,头也不回地说:“你如果没有地方休息,可以回来。”
沈青站在城堡门口,回头看他,笑了:“好。”
因佩尔顿监狱,地下六层。
明哥被海楼石锁链捆着,靠坐在墙角。监狱里很暗,只有远处走廊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突然,他面前的空间扭曲了一下,沈青凭空出现。
明哥抬起头,看到是她,嘴角咧开:“呋呋呋……追到监狱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沈青没说话,走到他面前,手按在他肩膀上。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在牢房里。
再出现时,是在一间华丽的卧室里——明哥在德雷斯罗萨的旧居。
明哥身上的海楼石锁链不见了,他活动了下手腕,看着沈青:“你想干什么?”
沈青脸色有点白,呼吸不太稳——强行改变剧情,把明哥从监狱带出来,反噬很重。她没回答,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明哥下意识接住她。她晕在他怀里,脸色苍白,额头冒冷汗。
明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真是个疯子。”他低声说,但眼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沈青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明哥的卧室。
她坐起来,感觉好多了。走出卧室,顺着声音找到会议室。
明哥正坐在主位上开会,下面站着几个干部。看到她进来,所有人都看过来。
沈青没理他们,径直走到明哥面前,一屁股坐在他办公桌上,晃着腿。
干部们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明哥。
明哥抬眼看她,笑了:“呋呋呋……睡醒了?”
“嗯。”沈青点头,然后说,“多弗,下次送我粉色羽毛大衣。跟你同款的!”
明哥笑容僵了一下。
沈青跳下桌子,对他挥挥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要正品哦,不要山寨的。”
明哥:“……”
干部们低着头,不敢说话。等沈青走远了,托雷波尔才小声问:“多弗,她……”
“不用管她。”明哥重新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扶手,嘴角又咧开,“呋呋呋……真有意思。”
蛋糕岛,卡塔库栗的房间。
卡塔库栗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甜甜圈。他拿起最后一个,正要吃,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把甜甜圈抢走了。
他抬头,看到沈青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扶手上,晃着腿,小口小口吃着甜甜圈。
卡塔库栗:“……”
沈青吃完,舔了舔手指,看着他:“围巾不错。”
卡塔库栗默默拉高围巾——她送的那条白色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青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像蜻蜓点水。
“走了。”她说完,跳下扶手,几步走到窗边,回头对他笑了笑,然后跳了出去。
卡塔库栗坐在原地,手抬起来,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围巾下的脸有点热。
窗外传来弟弟妹妹的惊呼:
“卡塔库栗哥哥又被亲了!”
“这次是抢甜甜圈的时候亲的!”
“卡塔库栗哥哥耳朵又红了!”
卡塔库栗拉高围巾,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沈青回到了万里阳光号。她站在甲板上,看着夕阳下的海面,手指无意识地捻着。
她能感觉到,那些因果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牢固。索隆的耳坠,山治手心的爱心,路奇那个吻,罗的斑点帽,基德晕倒前的呆样,鹰眼的“可以回来”,明哥的僵硬,卡塔库栗发红的耳朵……
还有佩德罗在秘境灵泉里慢慢恢复,萨博时不时打来的电话虫,路飞整天嚷嚷着“沈青当我伙伴”,娜美和乌索普对她又爱又怕的眼神,乔巴躲着她但又忍不住偷看的样子……
线很多,很乱,但每根都连着她。
“应该有用吧。”她低声说。
直到路飞成为海贼王后,世界又开始褪色。
这一次,沈青清楚地看到了不同。
索隆的绿色头发,颜色褪得很慢,在完全变成灰白前,还维持了足足三秒的淡绿色。山治的金发也是,娜美的橙发,罗宾的紫裙……所有和她有过“深刻互动”的人,褪色速度都明显变慢了。
虽然最后还是会变成灰白,但比起以前瞬间褪色,已经好了太多。
沈青站在彻底灰白的世界里,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定格的雕塑,笑了。
“有用。”她说,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但还不够。”
她拔出红尘剑,对准自己的心口。
“下一世,”她闭上眼睛,轻声说,“换个方法。”
剑刺下。
黑暗。
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