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5支部坐落在新世界某座气候恶劣的岛屿上。建筑粗犷,带着硝烟和血腥味,来来往往的海军士兵大多眼神凶悍,身上带着伤疤,
纪律比起马林梵多松散得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随时可能爆发的躁动。
沈青的到来,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池塘。
三等兵,没有固定岗位,被随意塞进了最底层的大通铺宿舍。
她的外貌、年纪、以及那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干净气质,立刻引来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第一天中午,食堂。
沈青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安静地开始吃饭。
她吃得慢,但很专注,对周围嘈杂的叫骂、哄笑、以及投过来的各种视线置若罔闻。
很快,几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一看就是老兵油子的海军围了过来,领头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他一把将沈青餐盘里的鸡腿抢走,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嗤笑:
“新来的小丫头?细皮嫩肉的,也配来g-5?马林梵多来的少爷兵?还是哪位长官的‘小宠物’?”
周围响起一阵猥琐的哄笑。
沈青停下筷子,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空了一角的餐盘,又看了看眼前咀嚼着的刀疤脸,表情没什么变化。
“垃圾。”她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
食堂瞬间安静了一下。
刀疤脸吞下鸡腿,眼睛瞪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旁边一个小弟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臭丫头!你说什么?!敢骂我们头儿!”
沈青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围在桌边的这几个人,又扫过整个食堂里那些或明或暗看热闹的脸,
最后,她的视线回到刀疤脸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我说……”
她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在座的各位……
都!是!垃!圾!”
“轰——!!!”
食堂炸了。
刀疤脸和他的小弟们怒吼着扑上来。周围其他早就看沈青不顺眼、或者单纯想找乐子的海军也趁机起哄,拳脚、餐盘、甚至椅子,乱七八糟地朝她砸过来。
沈青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就在第一只拳头即将碰到她鼻尖的瞬间,她放在桌下的左手,手指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一圈淡金色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护盾,以她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精准地将食堂里少数几个没有参与、甚至试图劝阻、或者只是安静吃饭的士兵笼罩了进去。
然后,她右手抬起,对着扑来的刀疤脸,虚空一按。
“砰!”
刀疤脸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连续撞翻三张桌子,摔进一堆汤汁菜叶里,两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他的小弟们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巨力撞在胸口,几个人同时惨叫一声,像被狂风吹起的稻草人,四散着砸向墙壁、柱子、窗户。
这还没完。沈青坐在椅子上,手指连弹。那些砸向她的餐盘、椅子,在半空中诡异地拐弯,以更猛的力道原路返回,砸在它们主人的脸上、身上。
整个食堂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内战”,参与围攻的人莫名其妙地打成一团,惨叫声、怒吼声、东西碎裂声响成一片。
而那几个被淡金色护盾罩住的士兵,目瞪口呆地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周围鸡飞狗跳,自己身上却干干净净,连滴油星都没溅到。
混乱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个人被自己扔出去的椅子砸晕后,食堂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沈青,和那七八个被护盾保护、一脸懵逼的士兵。
沈青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到昏迷的刀疤脸身边,弯腰,从他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鸡腿钱(几个贝利),揣进兜里。然后她走到食堂窗口,对里面吓得脸色发白的厨师说:
“大叔,麻烦再给我一份饭,鸡腿要两个。谢谢。”
当天下午,支部长办公室。
维尔戈(此刻还是深受信赖的g-5支部长)看着站在面前、一脸“我很无辜”的沈青,又看看手里关于“食堂大规模斗殴,损毁公物若干,二十三名士兵受伤(均为轻伤),一人昏迷”的报告,额角青筋跳动。
“沈青三等兵,”维尔戈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第一天报道,就能把食堂拆了?”
沈青站得笔直,声音清脆:“报告支部长!是他们先动手的!我是正当防卫!而且我保护了无辜的同僚!”她指了指身后那几个被叫来作证、表情复杂的士兵。
那几个士兵在维尔戈的目光下,艰难地点了点头。他们确实看到是刀疤脸先抢东西骂人,也确实是沈青……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护住了他们。
维尔戈盯着沈青看了很久。这个女孩眼神清澈,表情坦然,看不出丝毫心虚,但偏偏做出的事……他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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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马林梵多那边特意打过“招呼”,也知道这丫头是卡普的“孙女”,背景复杂。
“无论谁先动手,在食堂大规模斗殴,严重违反纪律!”维尔戈最终拍板,“沈青三等兵,罚你负责食堂清洁一个月!现在,立刻,去把食堂收拾干净!”
“是!”沈青敬礼,转身,小跑着离开办公室,背影甚至有点……欢快?
维尔戈看着她离开,眉头皱得更紧。他总觉得,这个看似无害的小丫头,会是个大麻烦。
他的预感很快成真。
沈青负责清洁食堂的第一天,所有士兵都等着看笑话,等着看这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怎么在油污和垃圾堆里哭鼻子。
然后他们就看到,沈青拿着扫把,在食堂里慢悠悠转了一圈,手指夹着几张画着奇怪符号的黄色纸片,随手一扔。
纸片无风自燃,化作点点清光,洒落在油污的地面、油腻的桌椅、堆积的餐盘上。
下一刻,让所有人瞪掉眼珠子的事情发生了。
油污像退潮一样消失。桌椅焕然一新,光可鉴人。餐盘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连空气中那股常年不散的饭菜油腻味,都变成了淡淡的、清爽的皂角香气。
整个食堂,在不到三分钟内,变得比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还干净。
所有人:“???”
沈青拍拍手,对目瞪口呆的食堂主管和厨师们笑了笑:“搞定。明天继续,记得给我留饭,鸡腿加倍。”
从此,g-5支部食堂出现了奇景。每天饭点过后,沈青晃进来,扔几张符纸,食堂瞬间洁净如新。速度快,效果好,还不费人力。
食堂的厨师和帮工们简直要把她供起来。每天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鸡腿管够,饭盒堆成小山。
其他士兵也发现了“商机”——这丫头的符纸好像不止能清洁?
于是,沈青的小生意开张了。
“净尘符,清洁卫生,一张效果三天,只要5000贝利!”
“避水符(简易版),水下憋气延长五分钟,一张贝利!探索沉船、躲避海难必备!”
“安神符(伪),晚上睡不好贴床头,有点心理作用,一张3000贝利!”
价格不菲,但效果立竿见影。很快,沈青就成了g-5支部的“小富婆”,日子过得比在马林梵多还滋润。
维尔戈看着报告上“士兵私下交易不明符纸”的条目,只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新的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沈青躲在训练场一个安静的角落,坐在树下,手里捧着一本没有封皮、纸张泛黄的古旧书卷,看得津津有味。
书页上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着《霸道仙尊爱“上”我》——光看这书名和那个加引号的“上”,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修炼典籍。
几个不服气、或者单纯想试试她身手的海军,远远看到了,互相使了个眼色,围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剑术教官,据说在支部里实力能排进前十。
“喂,新来的。”剑术教官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青,“听说你很能打?食堂那帮废物不算什么。来,跟我过过招,让我看看马林梵多来的‘精英’,有几斤几两。”
沈青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慢吞吞地说:“没空。忙着学习呢。”
“学习?”剑术教官嗤笑,瞥了眼她手里的书,“看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难怪纪律散漫!起来!这是命令!”
沈青叹了口气,合上书,小心地收进怀里。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抬头看向围过来的十几个人,又看了看更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等着看热闹的士兵。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她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狂妄!”剑术教官怒极反笑,拔出佩刀,“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脚下发力,身体前冲,刀光凌厉,直劈沈青面门!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破风声,显然动了真格。
沈青站在原地,没动。甚至在刀锋临体的瞬间,她还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推着一车食材路过、吓得呆住的厨房帮工。
然后,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冲来的剑术教官,以及他身后那十几个摩拳擦掌的士兵,轻轻向下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光芒。
只有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混合着凛然剑意与浩瀚神威的“势”,如同看不见的海啸,以她指尖为起点,轰然向前方扇形区域扩散!
那一瞬间,冲在最前的剑术教官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面对一片浩瀚无垠、雷霆震怒的红色海洋!一股熟悉的、
令他灵魂战栗的威压扑面而来——那是他曾在影像电话虫里见过的,四皇“红发”香克斯的“神避”!
不,不完全一样。其中还夹杂着别的,更古老、更威严的东西。
但他已经无法思考。无形的“势”撞上他身体的瞬间,他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耳中轰鸣,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手中佩刀“当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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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军舰正面撞上,向后抛飞,撞倒了身后三四个人,一起滚作一团,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同一时间感到脑袋被重锤狠狠砸中,哼都没哼一声,齐刷刷软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更远处,那些看热闹的士兵,离得稍远,但也被那股威压的余波扫到,只觉得心悸腿软,头晕目眩,有几个体质弱的,也当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而那个推着食材车、离得最近的厨房帮工,更是首当其冲,白眼一翻,连人带车轰然倒地,萝卜土豆滚了一地。
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还能站着的人,全都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场地中央那个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的纤细身影,和她周围倒了一地、人事不省的“挑战者”。
连风都停了。
几秒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斯摩格嘴里叼着两根雪茄,带着达斯琪和一队海军冲了过来。看到训练场的景象,斯摩格脚步一顿,雪茄差点掉下来。
他扫了一眼晕倒的二十来人,目光落在唯一站着的沈青身上,眼神变得锐利。
“你干的?”斯摩格声音低沉。
沈青点点头,很诚实:“他们找我打架。我正当防卫。”
斯摩格走到剑术教官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眉头紧锁。没有外伤,但精神受创严重,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他又看了看其他人,情况类似。
“顶级霸气?”斯摩格站起身,盯着沈青,“但模仿红发的‘神避’……还加了料?”
刚才那股威压爆发时,他离得不远,清晰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类似红发霸王色的气息,但又混杂着一种灼热爆裂的意境,甚至隐隐有火焰的虚影一闪而过。
沈青眨眨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斯摩格吐出一口浓烟,指了指地上晕倒的厨房帮工,还有滚了一地的食材:“你一招把整个基地的战斗人员震晕了三分之一,这就算了。但你连厨房送菜的都震晕了。”
他顿了顿,看着沈青,面无表情地说:
“导致今天整个基地,没午饭吃了。”
沈青:“……哦。”
她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光顾着模仿得像不像,忘了控制范围了。
斯摩格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知为何,心头那股火气散了些,反而有点想笑。
但他绷住了脸,冷声道:“无故在训练场私斗,造成大规模人员昏迷及后勤中断,严重影响基地运转。沈青三等兵,你……”
“斯摩格,”沈青忽然打断他,歪着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语气带着点好奇,“有人说过你有点帅吗?”
斯摩格:“……嗯?”
他一口气呛在喉咙里,雪茄烟歪了一下。旁边的达斯琪也愣住了,推了推眼镜,茫然地看着沈青。
沈青像是没看到他们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语速飞快:“你有女朋友吗?我给你介绍一个!”
斯摩格:“……”
达斯琪:“!!!”
沈青手指向旁边脸突然爆红的达斯琪:“达斯琪姐姐啊!身材超棒!好看!可爱!温柔!长得好看!剑术又好!笑起来美美的!”
“你、你不要乱说话啊!”达斯琪猛地跳起来,双手连连摆动,脸红的像煮熟的虾,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青转向达斯琪,表情无比真诚:“达斯琪姐姐,他不帅吗?还是海军!正义!又酷!”
达斯琪被她看得手足无措,又羞又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闭、闭嘴!”
斯摩格终于从石化状态恢复,他深吸一口雪茄,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额角青筋跳了跳,低吼:“沈青!我在说你的惩罚!”
沈青却像没听见,目光在斯摩格和达斯琪之间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带着点促狭的笑容,一拍手:
“啊!我懂了!你们两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喝……呃,喝果汁,我不喝酒。”
说完,她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脚下灵力一闪,身影“咻”地窜了出去,几个起落就翻过了训练场的围墙,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喊声:
“我走啦!你们两个好好谈谈!不用谢我!”
训练场上,只剩下呆若木鸡的斯摩格,羞愤欲死的达斯琪,一地昏迷的“背景板”,和几个强忍着笑、肩膀抖个不停的海兵。
斯摩格站在原地,看着沈青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吸了几口雪茄,才勉强平复下剧烈的心跳和脸上可疑的热度。
他转头,看向还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达斯琪,咳嗽一声,强行用最严肃的语气说:
“不要听她胡说。认真工作。”
达斯琪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哦。”
斯摩格又吸了口烟,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也挡住了他微微发烫的耳根。他顿了顿,用更冷硬的声音补充道:
“以后离沈青远点。”
达斯琪这才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疑惑地问:“为什么?她……虽然乱来,但感觉不坏,就是纪律差点。”
斯摩格别过脸,看向远处海面,声音有点闷:
“我怕她带坏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接着说,语速很快:
“还有,下次假期,跟我出任务。”
达斯琪更疑惑了,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眼睛:“斯摩格长官,我下次假期没有任务安排啊?”
斯摩格猛地转头,瞪着她,雪茄差点掉下来,语气凶巴巴的:
“执行命令!”
达斯琪被他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立正:“是!”
斯摩格这才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有些仓促,甚至有点同手同脚。
达斯琪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想起沈青刚才的话,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她捂住发烫的脸,小声嘟囔:“到底……什么跟什么嘛……”
训练场外,某个屋顶角落。
沈青蹲在阴影里,看着下面训练场上发生的后续,嘴角翘得老高。
她的神识“看”得清清楚楚,斯摩格和达斯琪之间,那根原本纤细脆弱、几乎要断掉的淡粉色“姻缘线”,在她刚才那通胡搅蛮缠下,似乎……稍微凝实、靠近了那么一点点。
巡逻时间到了。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