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5支部的巡逻任务,对沈青而言,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放风。
新世界的海域总是波涛诡谲,天气说变就变。这天,沈青独自驾驶着一艘小型巡逻艇,慢悠悠地漂在指定海域边缘。
她没穿海军制服,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色裙装,盘腿坐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个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水波,悄无声息地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万里无云,海面平静。附近没有海贼船,没有异常天气,连大型海王类都没有。
沈青打了个哈欠,有点无聊。正琢磨着是去找个岛晒晒太阳,还是回基地继续卖她的符纸,忽然,她散开的神识边缘,触碰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不和谐的“涟漪”。
那感觉很奇怪,不是实体,不是能量波动,更像是一块完整布料上出现的、极其隐蔽的“毛边”或者“裂口”,存在于空间本身,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若非她是轮回境神识,对时空的感知远超此界任何人,恐怕也会忽略过去。
她眉头微挑,收起懒散的表情,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神识感知。
那“涟漪”的位置,就在她东南方向大约五十海里处,海面之下三百米的深海。
范围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从中隐隐透出一股混乱、破败、不断“漏气”的衰败感。
丝丝缕缕这个世界本源的能量和气运,正从那个“裂口”悄无声息地流逝到未知的虚空。
时空裂缝。
沈青睁开眼,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冷意覆盖。
难怪……这一世的灵气稀薄到这种地步,连她这个混沌海灵根,贴近大海都只能吸收到一点散逸的、近乎“残渣”的能量。
原来不只是世界意识本能的封锁和吝啬,更因为这个世界本身,早已千疮百孔,像个漏气的皮球,宝贵的本源在不停流失。
顶上战争,艾斯之死,路飞崩溃,新时代的浪潮……或许都只是表象。
更深层的原因,是这个世界的“根基”在朽坏,在崩塌。
气运流失,规则紊乱,最终导向那个静止、褪色、失去活力的未来。
“呵。”沈青嗤笑一声,将最后一块橘子丢进嘴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碎屑。
她走到船舷边,看着东南方向平静的海面,眼神锐利如刀。
“躲着看戏,很舒服是吧?”她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对空气说,而是对某个无形的、更高层次的存在诉说。
“我知道你在。也知道这裂缝,还有更多,遍布这个世界各个角落。它们正在慢慢抽干这个世界的生机。”
海风依旧,阳光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沈青也不在意,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世界的生灵,包括你在内,无人能修复这种涉及时空本源的裂缝。此界的力量体系,霸气、果实、体术,触及不到这个层面。”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锋利的弧度。
“但我能。”
“我是轮回境,混沌灵根,变异海灵根。我的力量本质,高于这个世界的规则。我能看到裂缝,能理解其构成,也能——虽然会费点劲——修补它。”
她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并非实质的震动,而是一种感知层面的“涟漪”,仿佛她的话语触及了某个沉睡的意识。
沈青知道,它听到了。
“我们来谈谈条件。”她直截了当,神识凝聚成束,朝着那感知中世界意识可能存在的、虚无缥缈的方位传递过去,如同在虚空中投下一份契约。
“第一,我帮你修补这个,以及我能找到的所有时空裂缝,堵住这个世界的‘漏洞’。”
“第二,作为交换,你不能阻止我救艾斯。艾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他会死。
我要改变这个结果。你不能用任何‘命运修正力’名头来干扰我。我要他活。”
“第三,优化暗暗果实的副作用。那东西现在太坑了,用起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要一个更‘优质’的版本,至少让它的使用者不必承受双倍痛苦,不怕海水,或者,削弱它对其他果实的压制力反噬。”
“第四,打开这个世界的灵气封锁。我不需要太多,但至少让我能正常修炼,恢复力量。修补裂缝是精细活,也是力气活,我需要‘燃料’。”
她一条条列出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这不是请求,是通知,是交易,甚至……带着一丝隐晦的威胁。
虚空之中,传来一阵微弱的、近乎叹息的“波动”。那波动里透着浓浓的疲惫、虚弱,以及一丝被看穿底牌的无力和……权衡。
沈青耐心等着。她知道世界意识在犹豫。它本能地抗拒任何外来者,尤其是她这种层次、能看穿世界本质的“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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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裂缝在持续泄露,世界在缓慢死亡。它没有选择。
过了许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只是一瞬。一道微弱、却直接响彻在她灵魂深处的“意念”,传递过来。
“……可以。”
“所有裂缝……必须修补……”
“救人之因果反噬……你……自己承担……”
“灵气……予你……通道……”
“交易……成立……”
意念断断续续,虚弱不堪,但其中的意志清晰无误。
沈青笑了。不是那种搞怪或调皮的笑,而是一种达成目标后的、略带疲惫和决然的微笑。
“成交。”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周身一轻。
原本笼罩在天地间、无形无质却牢牢封锁着灵气的“膜”,仿佛被悄然撕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虽然依旧稀薄,但远比之前活跃、充沛的天地灵气,开始丝丝缕缕地向着她汇聚而来,透过皮肤,渗入经脉,汇入丹田那沉寂已久的混沌气旋。
久旱逢甘霖。
沈青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那么,”她看向东南方那个裂缝的方向,眼神一凝,“开工。”
深海三百米。
沈青周身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灵力护罩,将海水隔绝在外。她悬浮在那道时空裂缝前,仔细观察。
裂缝只有巴掌大小,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彩色的流光,像一道丑陋的疤痕,刻印在空间之上。
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后面光怪陆离、混乱狂暴的虚空乱流,以及这个世界本源能量被不断撕扯、吸走的景象。
修复这种裂缝,远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它不是补衣服,用针线缝上就好。
它涉及时空规则的梳理、破损本源的粘合、以及对外部虚空侵蚀的抵御。
稍有不慎,不仅裂缝会扩大,施术者自身也可能被卷入时空乱流,或者被混乱的规则之力反噬。
沈青伸出双手,掌心相对,悬于裂缝前方。体内刚刚恢复些许的灵力开始奔涌,混沌灵根全力运转,金、绿、蓝、红、黄五色灵光在她掌心交织流转,最终融合成一片朦胧的、仿佛蕴含万物初生与终结的混沌色光芒。
“五行轮转,时空为基,混沌为引……封!”
她低喝一声,双手缓缓合拢。那道混沌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泥浆,被她小心翼翼地、一丝一缕地“涂抹”在时空裂缝的边缘。
裂缝周围的彩色流光剧烈闪烁起来,仿佛在抗拒。
混乱的时空之力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细小“时空之刃”,切割着沈青的灵力,也切割着她的身体。
沈青眉头都没皱一下,护体灵光自动亮起,挡住大部分攻击。
但仍有少数几道特别锋锐的时空之刃,穿透了护体灵光,在她身上留下细小的血痕。最危险的一道,从她左肩胛骨处擦过,带起一蓬血花,深可见骨。
“啧。”沈青只是轻轻吸了口冷气,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这点伤,比起前几世轮回经历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她专注地引导着混沌灵力,一点点填补裂缝的缺口,抚平边缘紊乱的规则,将破损的时空结构重新“编织”起来。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
汗水从她额头渗出,迅速被周围的海水稀释。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那是灵力急剧消耗的表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混沌灵力融入裂缝,那道巴掌大的彩色疤痕终于彻底消失,空间恢复了平滑。
只有周围海水中残留的、微弱的灵力波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呼……”沈青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避水诀。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灵力几乎见底。
她咬着牙,抬手在左肩伤口处一抹,淡绿色的木系灵力混合着蓝色的水灵光闪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但内里的疼痛和灵力透支的虚弱感,却不是短时间内能消除的。
“这工钱……可真难挣。”她低声嘀咕一句,勉强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向着海面浮去。
回到那艘小巡逻艇上,沈青几乎瘫倒在甲板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骨髓里透出的寒意和疲惫。
她艰难地盘膝坐好,尝试吸收空气中那刚刚被“解锁”的、依旧稀薄的灵气,恢复自身。
丝丝缕缕的灵气渗入体内,汇入干涸的经脉和丹田,缓慢地滋养着。比起之前近乎于无的状态,好了太多,但相对于修补裂缝的恐怖消耗,这点补充,杯水车薪。
“真是……吝啬鬼。”沈青闭着眼睛,心里吐槽着世界意识。她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怕她恢复太快,超出掌控。
但这种挤牙膏似的供给,让她每次修补都像在走钢丝,必须精打细算,稍有不慎就可能力竭。
不过,总算迈出了第一步。裂缝找到了,修复了,交易达成了。
艾斯的事,有了保障。
虽然代价是背负救人的因果反噬,但……那本来也是她计划内要承受的。
她缓缓调整呼吸,将最后一点灵气纳入丹田,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才站起身,驾驶着小艇,慢悠悠地朝g-5支部的方向返航。
海风吹拂着她苍白的脸,带着咸腥的气息。她望着远方海天相接处,眼神有些放空。
打架,修漏洞,看《霸道仙尊爱“上”我》,偶尔用电话虫骚扰一下远在新世界某个岛屿上喝酒的萨博和艾斯……这就是她现在的“退休”日常。
好像,也还行?
与此同时,红土大陆之上,神之骑士团驻地。
夏姆洛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肃穆而华丽的建筑群,红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
已经半个月了。
那个叫沈青的海军小混蛋,自上次在港口被他“吓跑”之后,再没出现过。
没有突然出现在他巡逻路线上,没有用那种古怪的“传音”在他耳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没有在他批阅文件时捣乱,也没有在他试图静心时,用那种清甜又欠揍的声音喊他“洛克大叔”。
世界,清净了。
这很好。正是他需要的。他讨厌计划外的事情,讨厌不受控制的变量,讨厌……那种被人强行闯入领域、留下乱七八糟痕迹的感觉。
他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将那张笑嘻嘻的、带着小虎牙的脸从脑海中驱散,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关于新世界几处“不稳定因素”的报告上。
只是不知为何,眼前精美的烫金字体,似乎有些模糊。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句带着调侃的、轻快的“拜拜哦~男朋友”,还有那个短暂却灼热的、带着橘子清甜气息的吻。
他握着文件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了一下。
纸张边缘,出现细微的褶皱。
伟大航路,白土之岛巴尔迪哥,革命军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几位军队长正在汇报各自区域的情况。主位上,革命军总参谋长萨博,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情报,是关于海军g-5支部近期人事调动的简报。
其中不起眼的一条,写着“原海军本部曹长沈青,因严重违纪,降为三等兵,调往g-5支部服役,无限期”。
萨博的眉头从看到这条消息起就没松开过。他站起身,在长桌旁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绑架神之骑士团团长夏姆洛克……”他低声重复着情报上的描述,红色的眼瞳里满是担忧和不解,“阿青怎么会去招惹那个人?她明明最怕麻烦……”
克尔拉忍不住了,把手里的文件“啪”地拍在桌上:“萨博!你能不能坐下好好开会!走来走去我眼晕!”
萨博停下脚步,看向她,表情严肃:“克尔拉,你说阿青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神之骑士团和我们革命军是敌对关系,她是不是想替我……”
“打住!”克尔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萨博参谋长,脑补是病,得治!我收到的小道消息可不是这么说的。”
旁边倚着墙的乌鸦,用他特有的低沉嗓音接话,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据说,那位沈青小姐对抓捕她的夏姆洛克团长说的理由是,看他好看,想绑回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军队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有人低下头,肩膀可疑地抖动。
萨博愣住了,呆呆地重复:“看……看他好看?绑回家?”
“是啊。”克尔拉摊手,“据说当时五老星的脸都绿了。所以,别瞎想了,你妹妹可能就是……嗯,比较欣赏那种类型的?”
萨博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担忧不解,变成了某种如临大敌的紧张。
夏姆洛克?那个冷漠无情、据说长得和香克斯很像的神之骑士团团长?阿青觉得他好看?还要绑回家?
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扑到会议桌边,抓起上面那个专属的、戴着防风镜的小电话虫,手指有些发抖地开始拨号。
“萨博?会还没开完……”有人提醒。
“紧急事务!”萨博头也不回,拿着响起的电话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的军队长。
走廊里,萨博背靠着墙壁,听着电话虫“布鲁布鲁”的声音,心跳有点快。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阿青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喊“萨博哥哥”的样子,还有她闯祸后眨巴着大眼睛装无辜的样子,以及她睡觉时安静的侧脸……
电话接通了。
“莫西莫西?”那边传来熟悉又带着点疑惑的清甜嗓音,背景有轻微的海浪声。
萨博喉咙有点发干,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阿青……在吗?”
话一出口,他就想掐死自己。这问的什么蠢问题!
电话虫模拟出沈青那边疑惑挑眉的表情:“???”
与此同时,革命军会议室的门没关严,里面隐隐传来一阵压抑的闷笑声,以及克尔拉压低声音的吐槽:
“在吗?萨博君你这开场白真是……”
萨博的脸“腾”地红了,他赶紧对着电话虫解释,语速快得有点结巴:
“不是!我是问,问你在干嘛?在g-5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那个夏姆洛克有没有再找你麻烦?你……”
他一口气问了一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太着急了,又猛地刹住车,等着那边的回答。
电话那头,沈青似乎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懵,停了两秒,才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萨博你今天很奇怪诶。我在巡逻海域啊,嗯……”
她似乎走到了一个更安静点的地方,海浪声小了,她的声音更清晰了些,带着点随意的慵懒:
“……顺便刚刚在想你……”
萨博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了。耳边所有的声音——会议室里的闷笑,走廊外的风声,他自己的心跳——全都褪去,只剩下电话虫里传来的,那句轻轻柔柔的“在想你”。
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又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他握着电话虫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另一只空着的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三个字在反复回荡。
在想你……在想你……阿青说……在想他……
然后,就在他大脑宕机、心脏狂跳、脸烫得可以煎鸡蛋的时候,电话那头,沈青似乎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完,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想跟你商量去找艾斯……”沈青后半句“的事”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听筒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接着是忙音。
“嘟……嘟……嘟……”
沈青拿下话筒,疑惑地看了看,又凑到耳边听了听,确实是忙音。
“挂了?”她眨眨眼,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突然有紧急会议?还是信号不好?”
她嘀咕了两句,也没太在意,把电话虫收好,继续靠在船舷边,望着海面发呆,心里盘算着下次假期,是该先去革命军找萨博,还是直接去白胡子船上找艾斯。
革命军基地,走廊里。
萨博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僵硬地站在那里,脸上一片爆红,眼神发直,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克尔拉从会议室探出头,看到他那副魂飞天外的样子,忍不住扶额:“萨博君?你还好吧?阿青小姐说什么了?你怎么把电话挂了?”
伊万科夫巨大的身影也挤了出来,看着萨博的样子,发出豪迈的大笑:“咿哈!看来我们的小萨博收到了不得了的告白呢!不过,我好像听到阿青小姐后面还有话没说完……”
萨博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紧张,直接把电话挂了!他居然挂了阿青的电话!在她说了“在想你”之后!
“我……我……”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手里的电话虫,又看看克尔拉和伊万科夫,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革命军总参谋长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写满了慌乱和懊恼,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能统领十万革命军的二把手,倒像个情窦初开、搞砸了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
克尔拉看着他这副样子,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捂住脸。
“没救了,这孩子,彻底没救了。”
伊万科夫的爆笑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而远在海上巡逻的沈青,对此一无所知。她正托着下巴,看着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心里琢磨着:下次见到萨博,要不要问问他,是不是革命军的电话虫质量太差,老是自动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