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山,晚霞漫天,将小院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韩山风尘仆仆地从坊市归来,刚踏入院门,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身影便如同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和崇拜:
“大锅!大锅!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一拳打跑那些坏蛋的!坊市里的人都怎么说?”正是六岁的韩水芸。
韩山冷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弯腰将小妹抱起,掂了掂:“芸儿又重了些。想听故事?”
“恩嗯!”小水芸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着大哥的衣襟。
这时,苏婉和云婉清也从屋内笑着迎了出来。苏婉接过韩山递过来的一个装有点心的包裹,柔声道:“山儿回来了,没受伤吧?坊市那边都安顿好了?”
“娘,云娘,我没事。坊市骚乱已平,守卫加强了巡逻,暂时无碍。”韩山沉稳答道。
“大哥最厉害了!”小水芸在哥哥怀里扭来扭去,迫不及待。
“好,好,这就讲。”韩山抱着妹妹,走到院中的石凳坐下。苏婉和云婉清也含笑围坐过来,老三老四两个小豆丁这时还被奶娘带着在屋里呢,不然象往常这般热闹的时候早该出来凑热闹了。这不,就连在角落里打盹的小黑(那只守山犬幼崽)也支棱起耳朵,摇着尾巴凑近过来。
“话说当时啊,那几个蒙面坏蛋,凶神恶煞的,极其嚣张的,正在砸王掌柜的铺子……”韩山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他并未夸大其词,但将过程讲得绘声绘色,尤其描述自己如何观察对手破绽,如何运用《碎星拳》的发力技巧,一击制敌,听得小水芸惊呼连连,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大锅好聪明!大锅好厉害!”小丫头挥舞着小拳头为大哥助威,仿佛自己也在现场。
“汪!汪汪!”小黑也适时地叫了两声,似乎在给大少爷助威。
这番“评书”引得满院欢声笑语,连在厨房忙碌的仆妇都忍不住探头张望,脸上带着笑意。
正说着,奶娘抱着两个裹在襁保里的奶娃娃从厢房出来透气。正是老三韩林和老四韩锐。两个小家伙刚睡醒,小脸粉嘟嘟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听到院里的热闹声,韩林“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韩锐则瘪瘪小嘴,眼看就要哭出来。
“哎哟,小祖宗们醒了,是不是饿了?”奶娘连忙哄着。
云婉清起身接过小儿子韩锐,轻轻拍抚,小家伙闻到母亲的气息,渐渐安静下来。苏婉也笑着逗弄奶娘怀里的老三韩林。一时间,院里婴啼、犬吠、笑语交织,充满了朴实的生活气息。
韩铮从书房走出,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此情此景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期盼的那样。他走到韩山身边,拍了拍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做得不错,临危不乱,出手果决,值得表扬。”
得到父亲的肯定,韩山心中暖流涌动,面带笑容的点头到:“是,父亲!”
晚膳时分,一家人围坐一桌,其乐融融。小水芸还在叽叽喳喳地回味大哥的“英雄事迹”,韩山耐心应对,苏婉和云婉清不时给孩子们夹菜,看着儿女们健康活泼,眼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夜色渐深,孩子们各自回房安歇,小院恢复了宁静。
卧房内,韩铮与苏婉、云婉清并未立刻入睡。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窗棂上。
“时间过得真快。”苏婉依偎在韩铮身侧,轻声道,“感觉山儿昨日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在坊市闯出名号了。”
云婉清也感慨道:“是啊,小芸儿也练气入门了,林儿和锐儿一天一个样。看着孩子们长大,心里既欣慰,又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韩铮握住二人的手,目光深邃:“乱世将至,孩子们早日成长,是好事。唯有他们自身强大,未来才能有立锥之地。我们做父母的,便是要为他们撑起一片天,铺好前路。”
他顿了顿,低声道:“万宝阁那边,金长老近日传讯,云州北境的冲突有扩大趋势,玄阴教活动越发频繁。溪原丘陵上次的劫修袭击,恐怕不是偶然。我们需早做准备。”
苏婉和云婉清神色一凛。
“夫君的意思是?”云婉清问道。
“加强戒备,加快积累。”韩铮沉声道,“婉儿,丹药炼制不能停,尤其是疗伤、恢复类的。婉清,符录,特别是攻击和防御性的,要多多储备。家中的阵法,我近日会再加固一番。山儿在坊市,也要提醒他多加小心。”
“我们明白。”二女齐声应道。
短暂的温馨日常之下,是愈发紧迫的危机感。韩铮深知,眼前的安宁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让家族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暗道:“山雨欲来风满楼……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在院角的犬舍里,灵兽小黑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耳朵动了动,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随即又蜷缩起来,摇晃着尾巴,守护着这片院落难得的宁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