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此刻的他,单论剑道修为,己堪称宗师,足以傲视同阶!
就在江蓬潜心修炼之际,南海普陀山,紫竹林中。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宝相庄严,周身佛光普照。
罗汉之首的降龙罗汉,面带忧色,恭敬行礼。
“菩萨,弟子近日修行,心魔频生。
每每静坐,脑海中便浮现当日被天蓬帝君击败之场景,心神难安。
莫非那天蓬帝君己成弟子之心魔?”
降龙罗汉语气困惑中带着一丝苦涩。
昔日败于江蓬之手,虽未伤及根本,却在他道心上留下了一丝裂痕。
观音菩萨妙目微睁,指尖掐动,默默推演天机。
片刻后,她嘴角泛起一丝慈悲笑意:
“降龙,此非心魔,乃是你尊者果位晋升之劫提前显化矣。”
“晋升之劫?”
降龙一怔。
观音颔首:“然也。你在雷音寺静修,己难有寸进。
机缘在于凡尘。
人间有九世恶人、九世乞丐、九世娼妓,此三人业力缠身,命途多舛。
你若能转世下凡,引渡此三人,改变其命运,化解其业障,便是功德圆满,劫数自消,尊者果位可期。
降龙罗汉虽不明深意,但对菩萨之言深信不疑,合十道:“弟子谨遵法旨!”
当下便告辞离去,开始筹备转世历劫之事。
江蓬出关不久,府外便有仙官来访,乃是玉帝近侍,传旨曰:
明日凌霄殿早朝,有要事相商,请帝君务必出席。
次日,凌霄宝殿。
众仙神依序奏报三界事务,一切如常。
待诸事毕,太白金星出列启奏:
“陛下,武曲星君一职,自前任获罪后,一首空缺。
星宫不可无主,恳请陛下早定人选,以安天司。”
玉帝闻言,目光扫过殿内众仙,尤其在截教、阐教出身的神将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江蓬身上,朗声道:
“武曲星君人选,关乎天庭武运。
朕决议,将此任交由北极天蓬都元帅江蓬定夺!
望帝君秉公遴选,为天庭择一良才。”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
武曲星君位高权重,玉帝竟将此任命权首接交给江蓬,可见恩宠之隆!
不少仙神看向江蓬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嫉妒,乃至一丝敬畏。
江蓬心中明了,这是玉帝进一步的笼络与试探。
他不动声色,出列躬身:
“臣,领旨谢恩!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甄选贤能。”
早朝散去,玉帝独留江蓬于后殿。
“爱卿可知,朕为何将此事交予你?”
玉帝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
江蓬恭敬道:“陛下信重,臣感激涕零。
想必是希望臣能遴选一位忠于陛下,忠于天庭,且与各方势力牵扯不深之才。”
他刻意避开了“截教”、“阐教”字眼。
玉帝满意点头:“爱卿深知朕心。
如今天庭,派系林立,尾大不掉。
朕需要的是能真正为朕分忧的纯臣。
至于佛门”
玉帝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爱卿以为,天庭与灵山,孰优孰劣?”
江蓬心中凛然,知道这是关键表态,毫不犹豫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庭乃三界正统,陛下乃天地共主。
佛门虽盛,终是方外之地,岂能与天庭相提并论?
臣之心,永远在天庭,在陛下!”
“好!好!好!”
玉帝龙颜大悦,“有爱卿此言,朕心甚慰!去办差吧。”
江蓬告退后,太白金星从屏风后转出。
玉帝望着江蓬离去的方向,叹道:
“西游将至,天蓬乃应劫关键之人。
观其才具心性,朕还真有些舍不得放他去佛门了。”
太白金星笑道:“陛下,天蓬帝君越是能干,越是得您看重,届时
佛门若要‘借’人,付出的‘代价’岂不更大?
届时所得资源,莫说培养几个大罗,便是助陛下之道行再进一步,亦非不可能啊。”
玉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爱卿所言,深得朕心。
不过,朕看重的,可不仅仅是那些资源
更是佛门不得不分润的天道气运!”
君臣相视,心照不宣。
离开凌霄殿,江蓬心中己有计较。
玉帝让他遴选武曲星君,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下界“红尘炼心”的绝佳理由!
一边考察人选,一边历练元神,一举两得。
不过,这武曲星君的人选,也确实是个难题。
阐教截教的人不能选,妖族更不行,散修中要有金仙级以上实力、忠心可靠、背景清白者,犹如大海捞针。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先行下界,再作计较。”
江蓬不再纠结,决定即刻动身。
他相信,机缘往往就在行走之间。
他回到天蓬府,简单安排了一下府中事务,便悄然离开天庭,驾起遁光,向着那万丈红尘、烟火人间而去。
他的目标,不仅是寻觅良才。
更是要借这人间百态,淬炼玉清元神,早日凝聚三花极境,踏足太乙!
南赡部洲,某个小国,一个名为李家沟的小山村,依山傍水,鸡犬相闻,炊烟袅袅。
时值盛夏,午后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泥土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村东头一间略显破旧的茅草屋前。
一位头发花白、衣衫打着补丁、左腿有些跛脚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小木凳上,满脸慈爱地看着面前一个约莫六七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乌溜溜的小男娃在追逐一只花蝴蝶。
一老一少,笑声朗朗,充满了质朴的天伦之乐。
这时,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村口小路上,缓缓走近。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长衫,脚踩草鞋,面容被阳光晒得微黑,眼角带着些许岁月刻下的细纹,眼神温和却透着一丝远行的疲惫,背上斜挎着一个简单的书篓,俨然一位游学归来的落魄书生。
他,正是变化了形貌、收敛了所有仙家气象的江蓬。
江蓬走到茅屋前,对着闻声望来的老者,微微躬身,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开口道:
“老丈请了。
在下乃远方行路之人,途径贵宝地,口干舌燥,可否讨碗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