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钟鸣服用起源之果后,依靠【道藏】衍生出的第三个神藏。
让他眉峰微挑的是,这尊以“魔主”冠名的神藏,威能确实强绝无比,可它却也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恐怖与禁忌。
它的第一个效果,尚在常理之中一一其可令钟鸣的肉体解开桎梏,以癫狂的姿态,吞噬周遭一切能量,获得近乎无限的成长。
然人体自有极限,在不打破这个根本界限时,这份成长终究囿于樊笼一一若想获得理论上的无限制成长也行,但那时,他的躯体将不可避免的滋生出多馀的肢体,眼珠,亦或是内脏。
他的躯体,也会膨胀变巨,到得最后,钟鸣将会如同他此前所见的,被封印中的魔星·太岁一般,成为一个体积足有万米之巨的幽紫色血肉巨球。
思索到这里,钟鸣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这第一个能力的效果也很禁忌诡异,最后的结果,更不是我想要的不过,有限度的使用一下倒是无妨。”
“有此能力,以后,我肉体的修行,将不用服用太岁本源了,只要意念一动,我便能让细胞疯狂吞噬能量,极速成长到当前肉体的极限。”
“还有就是,这个能力在战斗之中也有大用一一有着大量丹药的话,战斗中的我,基本无能量枯竭之虞了。”
“甚至,凭借太岁的噬灭之性,我都可以尝试直接吞噬敌人的能量,并将其炼化为己有。”无限成长,狂噬繁生,仅第一个效果,已足以窥见禁忌之影。
而那以“魔主”为内核的第二个效果,更让钟鸣一时无言。
“所谓的魔主,便是我能把自己的血液、肉芽赐予别的人亦或是兽,让他们也能解开肉体束缚,短暂获得魔星太岁的体质。”
“但这个过程中,我赐予的血液、肉芽也会飞速繁殖、生长,最终,这份肉芽将会把宿主的一切一一修为、精血、神魂、法力,尽数吞噬殆尽,化作一株“肉灵芝’,成为我的口中餐点。”
以他人躯壳为鼎,培养自身食粮。这般魔性至极的特性,倒真无愧于“魔主”之名。
随着他肉体强度持续攀升、蜕变,他这两个本源能力,也会跟着一次次蜕变。
终有一日,他散落的每一缕肉芽、每一滴血液,将会成为他的分身,并可令他的主体意识转移过去!“只要世间尚存一滴我的血液,我就不灭!”
这近乎永生不灭的能力,先是让钟鸣感觉到了一些震撼。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没那么恐怖一一剑修的神魂剑意,能直接斩灭敌人的心魂神意,若遇到极于剑,且修炼到大成的剑修,一剑下去,我纵使肉体还能存活,神魂却会被抿灭,那跟死了也没区别了。”只能说,剑修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各大宗门的追捧更非无的放矢一一修炼有成的剑修,真的能凭借一把长剑,破尽世间万般诡谲伎俩,让一切花里胡哨的东西,尽皆失效。
念及此处,钟鸣突然想到,自己的主职也是剑修,这令他不禁莞尔,眉宇间的凝重更是散去了大半。“那没问题了。”
虽然有些禁忌跟魔性,但无法质疑的是,魔星太岁的能力确实很强,更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对于这个能力,钟鸣还算满意。
这也令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自他的心底汹涌而出。
“纵使天骄突破了筑基又如何,现在的我,亦能斩杀!”
如此呢喃一声后,钟鸣便身化流光,朝着新月湖疾驰而去。
“唰”
因突破耽搁了些许时间,他抵达时,众人早已集结完毕。
又因清河郡府第一的身份,他需前往最前方的阵营。
于是,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自外围径直朝着前方飞去,这不可避免的被人注意到了,更引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那就是钟鸣?!”
“是他。”说话的少年,有些感叹的摇了摇头道:“钟鸣在清河郡府中的传说,除了实力强横之外,便是性子傲慢轻狂。如今,他的强大我还没看到,但这份傲慢,我算是切实体会到了一一如此盛大的聚会,他却故意拖延至最后一刻才来,比大派道子、长老、乃至于清河郡王来的都要晚,如此性情…”话至此处的少年,已是无言。
周遭众人闻言,亦纷纷点头,认同了他对钟鸣的评价。
“最后才到的他,确实显得大牌,傲慢。”
此刻的新月湖畔,除了七玄门中知晓钟鸣近况之人,其馀众人皆将他的迟来,视作故意彰显身份的举动哪怕是清河郡王,亦是这般想法。
这般一来,钟鸣在众人心中的印象,不免又低了几分。
秦舟:“故意在最后一刻才过来,有些故作姿态了。”
阮诗亦是柳眉微蹙,轻轻的摇了摇头:“无聊的举措。”
就连潜伏在暗处的邪教徒,也对钟鸣的这种举措,很是不屑。
“太妄自尊大了,对付他,也许根本不用大动干戈的让神子候选出手,只要寻机接近,而后骤然发难,便可取其性命。”
只能说,钟鸣昔日的谋划,终究是起了些许作用。
他“自大”的名声,让众人下意识地轻视了他,将其威胁性降到了最低。
就连邪教徒的暗杀,都不想派遣最强者。
外界的议论纷纷,自然影响不了钟鸣分毫。
因是“压点’过来,他刚一抵达,星辰秘库的门户便彻底成型了。
见此情景,清河郡王缓缓起身,向着众人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后,他话锋一转,掷地有声地承诺道:“诸位在星辰秘库中所得的一切机缘与收获,尽可自行带回消化,本王绝不干涉,更不会收回。”“竞然是真的!”
“王爷万岁!”
郡王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令欢呼声如雷贯耳。
这般声望,也令清河郡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欲返回座位,但在转身时,他却是又想起了什么,这令他停下脚步,沉声朝着众人提醒道:“秘库里的一切,我等皆可在外观察。还望诸位谨记,莫要多造杀孽。”
在这浩劫将近的时候,他开启秘库,本意是为了选拔出天骄,提升清河郡府以及周边的整体实力,若有可能,就再招揽一些天赋出众的人才。
怀有如此目的,他自是不会让众人在秘库里开启斗兽厮杀,是以,他会尽量监视秘库里的情况,力求让更多人存活下来。
这一举措,让下方中小门派的修士们感激涕零,欢呼声愈发炽烈。
作为小门派修士,他们是很怕自己获得机遇后,被大门派夺宝的,清河郡王的这番安排,无疑让他们的安全得到了极大保障。
至于今日所得宝物暴露,日后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一一这不是还有投靠清河郡王这一条路可选吗。眼下的一切,尽在清河郡王的谋划之中。
他召集如此多的修士,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从大门派中招揽多少人一一他心里清楚,大门派的真传弟子,效忠的始终是各自的宗门,而非他这个郡王。
越强盛的门派,门下弟子对于宗门的忠诚度越高。
清河郡王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中小型门派,乃至于散修中的天骄与精英。
“得此民心,三十六清河英杰,此次,我定能补全。”
“嗡”
在他返回飞舟,并落座下的瞬间,星辰秘库的门户,已然彻底洞开。
见此,聚集在新月湖中央的众人对视一眼后,便是鱼贯进入了星辰之门。
最先进入的,理所当然的是清河府第一的钟鸣,六大派的三位道子:秦舟,阮诗,魏重山,还有神空门的真传弟子裴义。
林空,祝俊峰,妙韵这些人,则是第二批进入。
随后,才是小门派的普通弟子。
“唰”
随着一阵光影变幻,当钟鸣意识再度清醒之时,他就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片荒凉的旷野之中。旷野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三十三重的巍峨宝塔,塔身之上,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星纹。
“那就是周天星辰宗的秘库所在了吧?”
注视着那高塔,钟鸣却没有第一时间动身前往,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秦舟,阮诗,魏重山,裴义。
其馀几人亦是如此,相互对视间,众人皆保持着警剔,没有贸然行动。
“华啦”
就在这几位绝世天骄相互对峙,气氛凝滞之际,后续进入星辰秘库的普通修士,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氛围,纷纷按照各自的派系,迅速聚拢到诸天骄身旁。
围拢在钟鸣身边的人,还挺不少的一一那是六大派几位道子未至时,被钟鸣强横的战力所震撼,从而添加了他阵营的修士。
另一边的六大派周围,同样聚拢了不少修士。
感受着僵持的氛围,不愿浪费时间的钟鸣,率先打破沉默,其声音冷冽,直截了当地道:“诸位是什么想法,是在这里做一场?还是闯塔之后,再分高下。”
“都可以。”六大派那边,率先说话的是神态看起来有些轻挑的秦舟,直视钟鸣,他轻笑了一下道:“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闯星辰之塔为好跟我们战斗过后,你将没有去星辰之塔接受试练的能力了。”“嗬嗬。”对方的话,让钟鸣笑了起来:“这也是我想对你们说的嗯?!”
回敬对方一句后,钟鸣原是想去试练之塔,先接受一场试练的。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的神色就是骤然一凝。
那已经有些不稳的星辰之门,在一阵晃动之后,竟然又把一群人传送了进来。
“还有人过来?”
眼前一幕,让众人大为惊愕。
要知道,星辰秘库的门户并非一直开启。
它只在特定时间显现片刻,当这段时间过去,它就会关闭,星辰秘库也因此会成为一个封闭的空间。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段时间会持续三天,三天之后,星辰之门才会再次打开,众人方能离开。更重要的是,星辰秘库的门户涉及空间之力,在其晃动时强行传送,极有可能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撕碎,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所以,众人就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此时传送?
“这是真不怕死吗?”
就在众人错愕之际,传送的光影逐渐散去,里面的身形也显现了出来。
然而,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星辰秘库内的所有人,无论是钟鸣,还是六大派的真传天骄,尽皆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惊骇的发现,到来的并非什么普通门派的修士,而是清河郡王的诸多子嗣。
姬承平,姬清辉,姬清康,姬清月,姬清涟他们皆是一脸茫然,惊讶,甚至是惊怒的出现在了星辰秘库之中。
???”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过来了。”
“难道是要参与星辰秘库的争夺?但没必要啊,若这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还要对外开放?!”
对于清河郡王诸多子嗣的出现,有人满心疑惑,全然不解他们出现在此地的缘由。
却也有心思敏锐之人,目光陡然一沉,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不对,看他们的神情,绝非自愿过来的外面发生了变故!”
“唰!”
几乎是在察觉到异常的瞬间,钟鸣就警剔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道急促的呼喝,也从他口中响起,声震四野:
“小心,敌人把郡王诸多子嗣传送进来,绝不可能只是让他们闲逛一趟。”
“我们之中有敌人!”
发出呼喝的同时,钟鸣的心底,也骤然响起了一道清泉滴落般的清脆声响。
“叮咚!”
这声轻响,如投石入水,在他的心湖中荡起层层涟漪,此涟漪还扩散到了外界,把周围的一切,都尽皆映入了他的心湖之内。
与此同时,钟鸣左眼也有一道炽热的火光骤然显现,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扫视向了四方。【烛照心眼】【洞若观火】
四个能力一同发动,但钟鸣还是耗费了一些时间,这才察觉到了自己周边有异样一一一股令他无比熟悉,却又远胜往昔的高位力量,正悄然屏蔽着一些修士的异常。
且那力量,还不是单纯的阻碍探查,它是极为神妙的,把一些人的存在感还有异样给虚化掉了,这令那些身怀异样的人,如同幽灵亦或是影子一般,近乎与钟鸣等人处于不同的维度。
正是这超高位格的力量,再加之神妙无比的遮掩之法,才让神魂已然破格,且身怀诸多特性的钟鸣,都未能提前察觉周遭的异样。
“这股力量跟溟崖身上的气息同源,但却高级的多,这一次事件,他们那一派系的人,绝对参与了其中!’
心念电转间,钟鸣的目光已然扫过四方。
凭借着四个特性的全力探查,他终于破开了那层虚化的遮掩。随即,他便发现,一股致命的异样,正潜伏在离他极近之处,近在咫尺。
“唰!”,稍一扭头,钟鸣就看到,一道周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影,正手持一柄萦绕着浓郁禁忌气息的匕首,朝着他的后心狠刺而来。
此前的没防备,让他距离自己近在咫尺。
但这咫尺之距,在钟鸣转头的刹那,已然化作天涯!
“嗡!”
黑影一心刺杀钟鸣,自然也在凝望着钟鸣的身形。
而这,也令扭头的钟鸣,跟他对视了一眼。
这一下对视,那散发着怪异气息的黑影,便仿佛看到了一轮熊熊燃烧的恢弘大日。
无尽的金光与烈焰,自那轮大日之中喷薄而出,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视野。
“轰!”
在直视那轮大日,被无尽金光笼罩的瞬间,这名刺杀钟鸣的邪教徒,只觉自己的魂灵如同冰雪遇阳,被那炽烈的太阳之光瞬间焚烧、融化。
“不一!”
死亡的恐惧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各种防御手段被他不顾一切地催动开来。
奈何,一切皆是徒劳。
那破邪金光,对邪恶有着无与伦比的克制之力,其如同世间最为锋利的光之神剑,轻易便刺穿、斩破了邪教徒的所有防御。
紧随其后的净化之焰,更是将他的魂灵彻底焚烧殆尽,化作一缕飞灰。
仅仅一眼,这名邪教徒便形神俱灭。
“这柄武器,倒是颇具威胁。”摇了摇头,钟鸣有些无语的道:“只是,你们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竞派了如此孱弱之辈前来刺杀我。”
随手扫除身侧的威胁,钟鸣抬眸,目光扫向四周。
然后,他就发现,纵使自己的提醒已是极快,秦舟、魏重山,阮诗等人的反应也不慢。
但众人终究是在见到姬清月等人出现后,才惊觉到不对。而那些敌人,早已混在普通弟子之中,蓄势待发了许久。
“噗哧…”
“杀!”
“混账东西,你究竟是谁?!”
“住手!快给我住”
几乎是在姬清月他们现身的瞬间,暴乱与杀戮,就已在诸多普通修士中掀起了。
完全没有预料到身边之人会突然偷袭,此令小门派的修士死伤惨重。
短短时间,就有近百修士惨死,鲜血染红了地面。
此令钟鸣神色一凝,并在环顾四周之时,依靠眼睛,又点杀了数人。
只是,他并没有一直杀下去。
虽然不愿承认,但这个世界,人与人的生命价值,终归是不一样的。
无论是亲近程度,还是重要性,普通修士,他们一百个,也敌不过姬清月在钟鸣心中的地位。是以,点杀几名邪教徒后,他的身影就化作了一道璀灿剑光,拖着伊云雅、韩宇、焰辰、苏苓雅等人,朝着姬清月的方向极速冲了过去。
另一边,秦舟、魏重山、阮诗等人,亦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六大派跟清河郡王只是利益分配之争,不是生死仇敌,不可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他们心中皆有各自的算计:
“我等救了他的子嗣,这个恩情,清河郡王必然会铭记,更得报答,这样的他,就得把资源配额朝着我们门派倾斜!”
抱着这种想法,秦舟等人救援姬清辉、姬清康的决心,甚至比钟鸣还强烈。
“莫慌!快激活护身法宝!”
在钟鸣他们冲过去的时候,姬清月、姬清康等人身旁,也有一直在附近徘徊的修士,朝着他们杀了过去“死!”
突然杀过来的人,让姬清涟、姬承平神色大变。
但其他人,无论是姬清辉,姬清康,还是姬清月,都没有恐惧。
在郡王府海量资源的倾力培养下,他们的实力本就不弱,更何况,他们身上还佩戴着诸多保命重宝。浑厚的护盾,把几人都保护了起来,哪怕是惊惶失措的姬承平,亦未受到丝毫伤害。
护盾开启后,几位郡王子嗣,并未跟那些杀向自己的人纠缠,而是朝着中、秦舟等人的方向冲了过来。“别跟这些亡命之徒纠缠,与六大派的天骄们汇合要紧!”
秉承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想法,姬清辉、姬清月他们,皆欲想要回到钟鸣、秦舟这些战力超绝的修士身边,寻求庇护。
不过,去往谁身边,几位郡主、郡公子却是产生了分歧。
姬清月自是毫不尤豫地朝着钟鸣前进,在她旁边的姬清涟牙一咬,也跟了过去。
而姬清辉、姬清康二人,目光在钟鸣与六大派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在一番权衡之后,他们还是觉得六大派的实力更为强横,更能保障他们的安全。是以,他们两个尽皆去往了六大派身边。
中途,姬清辉还朝着自己的亲妹妹呼喊了一声:“清涟!快过来这边!有道子在此,钟鸣早已不是最强的了!更何况,他只有一人,六大派这里强者众多,更能保护我们的安全!”
这话让姬清涟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尤豫。
作为府城顶尖大派,空月宗、天音宗、千秋谷,他们能被普通修士敬畏有加,绝非浪得虚名。眼下的局面,便是对这一点的最好诠释。
星辰秘库里的战斗虽然混乱不堪,可死去的,大多是中小门派的弟子,六大派那边,情况好了无数。尤其是,令姬清涟,以及秘库外的众人皆心头一震的是,面对突袭的邪教徒,六大派表现最好的修士,竞不是真传,而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弟子。
“轰”的一声,在察觉到异样的时候,这些人身上,竟爆发出了筑基的气息!
且这样做的人,还不是一个。
“轰!”“轰!”“轰!”
突破!突破!又是突破!
眨眼之间,便有足足七个弟子,成功突破至筑基期,磅礴的威势席卷四方。
这一幕,让投靠六大派的人惊得目定口呆,但短暂的惊愕之后,反应过来的他们,便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士气大振。
一时之间,他们竞反过来压着邪教徒暴打。
如此情景,让星辰秘库中的一些修士,以及秘库外观战的众人,皆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但凡稍有脑子的人,都能瞬间想明白,眼前这些临战突破的人,必然是六大派为了对付钟鸣,特意安排的后手。
“七位筑基六大派对钟鸣公子,还真是重视啊。”
“我更震撼的,是六大派的底蕴。在我们门派,只要有人突破筑基,便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大肆庆祝一番可六大派,却能在需要时,直接拉出七人,让他们当场突破,唉,大派与普通门派之间的差距,果然如天堑鸿沟,难以逾越啊。”
在众人震撼于六大派的雄厚底蕴之时,也有人不禁感叹起了钟鸣的运气。
“钟鸣公子的运气,当真是好到了极点。这一下,他倒是避免了被六大派联手揉躏的下场。”“还有清河郡王的那些子嗣,也算是运气不错。若非六大派有这般后手,他们今日怕是危险了。”“就是邪教徒那边,有些凄惨了一一以为自己是突袭,结果变成挡刀的了。”
六大派骤然爆发出的超绝实力,令很多人没想到,更令他们紧张的心态,舒缓了下来。
那超强的实力,使得不少人以为,六大派足以碾压邪教徒,让邪教徒的这次袭击,变成一个笑话。六大派的长老们,就有一些也是这样想着的,甚至,他们都觉得,邪教徒的这次突袭,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在清河府城里,出了如此大的篓子,清河郡王的威信必然会大跌一一现在的他,已没资格跟我们竞争联盟的主导权。”
“而且,他的子嗣也是被我们门派的弟子救下来的,这份恩情,他不得不承。”
“邪教徒,你们来的好啊。”
自觉胜券在握,六大派的长老们,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安慰起了清河郡王。
“呼啦”
一自家一众优秀子嗣突然被传送进危机四伏的星辰秘库,清河郡王早已勃然变色,并从座位上骤然站起。
双拳紧握,脸色铁青的他,更是一副欲要择人而噬的狰狞模样。
面对如此状态的清河郡王,六大派的长老们纷纷开口安抚。
“郡王无需忧心。有我等门下弟子在,郡主、郡公子他们定能安然无恙。”
“呼”稍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忧虑,清河郡王朝着六大派的长老拱手道了一声谢:“多谢诸位了。”
就如六大派所料的那样,这个人情,清河郡王必然是要承的。
只是,得了六大派的承诺,但他脸上的忧虑,还是没有完全散去,反而愈发凝重:
“还请诸位朝着里面传音,让门下弟子不要大意一一邪教骤然发动如此浩大的袭击,必然有着后手。”“还有,我想请诸位一起出手,看看能否强行打开星辰秘库的门扉,让里面的人出来。”
“我已经尝试过了。”说话的是灵幻宗的长老。
六大派里,虽有人心态轻松,认为里面的战力足以应对邪教徒。
但也有不少人跟清河郡王一样,认为邪教徒筹谋了如此浩大的袭击,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防住。这些人,早已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全力探查星辰秘库的情况,试图将其开启。
毕竟,清河郡王的优秀子嗣尽皆被困秘库之中,这对他而言,是难以承受的损失。
但六大派的顶尖弟子,同样身陷其中,若秦舟、阮诗等人尽数殒命,这份损失,六大派同样无法承受。是以,他们的行动很急,更倾尽了全力。
然而,一番探查后,他们就告诉了清河郡王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不行,这门扉涉及到的力量太过高深,除非有元婴以上的大真人亲自出手,否则,绝无强行打开的可能。”
“哢嚓!”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清河郡王再也抑制不住心心中的暴怒,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桌案上,将坚实的桌案砸得粉碎。
“混蛋!”
只是,虽然狂怒,但无可奈何的他,在咬牙向整个清河府城下达了全面搜索邪教徒的命令后,就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宝镜,目光中充满了期盼与焦虑,期盼着被困秘库中的子嗣们,能够平安归来。“混蛋,辉儿、康儿他们若有任何闪失,哪怕是散尽一切,我也要你们所有人,都得给他们陪葬!”因打不开星辰秘库的门扉,外面的清河郡王再如何暴怒与焦急,都是影响不了秘库里的局势的。姬清涟,她在一番环顾后,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六大派的势力占据绝对优势,若是得到他们的庇护,自己无疑会更为安稳。
只是,不知如何想的,最终,沉吟了片刻的她,竟然摇了摇头,婉拒了自己哥哥的邀请:“不必了,我相信钟鸣公子。”
就这样,眼下的局势虽然混乱,却也隐隐形成了清淅的脉络。
普通修士跟邪教徒混战不休,钟鸣这些强者,则是准备先跟几位郡王子嗣汇合,再来清扫潜藏的敌人。只是,就在他们将要成功汇聚之时,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咳咳…”
一道虚弱,却骤然传至所有人耳边的声音,骤然在虚空中响起,这道声音,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寒意。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地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