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夜看着两人:“多谢城主、多谢闻先生”
“停停停,老头,别整那些煽情的,大过年的,笑一个!”
张叔夜刚刚酝酿起感动的情绪突然一个不连贯,没好气的看着林冲。
不过连日堆积在胸腹的块垒好似被搬空,心中轻松,罕见的没有和林冲顶嘴。
“那该怎么救,那汴京不比别的州府,就算攻辽损兵折将,可还有几十万禁军,贸然攻打,实非良策啊!”
既然林冲说救,那就肯定是要救的,张叔夜此时倒开始担忧林冲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你可真敢想,为了宿元景去打汴京,傻子才那么干呢!”
“那该如何去救?”张叔夜此时关心则乱,己经彻底失了方寸。
“你别急,我先看看!来人,将石秀、戴宗和时迁请来!闻先生,将我们绘制好的汴京城防图拿来。”
林冲一边让人去叫戴宗和时迁,一边和闻焕章开始打开舆图,开始细细观摩。
“城主,这劫狱恐怕难度不小”闻焕章看林冲手指不停在汴京城防图上比比划划,猜到了他的心思。
果然做事还是不能太冲动,上次自己气愤之下,做了件不理智的事情,不光没炸死蔡京和童贯,反而让汴京的防卫加强了不少。
冲动是魔鬼,以后不能这样了,林冲默默反省了三秒。
“闻先生,你若是赵佶,如今宿元景在你心里有多重?”
闻焕章闭目代入了一下:“都下了大牢了,没多重!不过按照叔夜相公所说,估计还是因为和我们有勾连,这才气不过吧!”
张叔夜己经习惯了林冲和闻焕章的沟通方式,这两人对皇权毫无敬畏,时间久了,好像自己都受了影响,如今看看,好像就那么回事。
赵构在一旁,继续当他的小透明,虽然他对赵佶己经完全死心了,不过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他能做的就是不听、不问、不插口!
正说话间,戴宗几人带着联袂而来,不过戴宗身上满是酒气,看来没少喝。
“城主,属下几人不知今日有公事,喝了几杯,还请城主恕罪!”
戴宗性格谨慎,率先给林冲赔礼。
“无妨,是我该向你们致歉,本来说好的放假,这不,临时有件棘手的事,故而请你们几位前来,回头我给你们补上这顿酒。”
“多谢城主!”
林冲将事情大概给几人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时迁,如今宿元景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了?”
时迁回道:“回城主,据我们的细作传回来的消息,是御史台大狱。
林冲点点头,时迁如今是越来越稳重了,办事也很是干练。
接着林冲眉头紧锁,默默思索良策。
这汴京的大狱和以往他们去劫的江州、高唐州不是一个级别的。
汴京的大狱分为大理寺狱、御史台狱、开封府狱还有皇城司狱!
御史台狱主要关押的就是皇帝亲自下诏查办的案犯,关押的都是高级官员、政治犯(如被指控谋反、结党营私、大不敬的官员)。
比如著名的“乌台诗案”,苏轼就被关在御史台狱。
这里的死囚,身份高,案件敏感,是政治斗争的焦点。
当然,这几个大狱守卫也非常森严,林冲看着舆图,怎么盘算,都胜算不高!
目光不停在舆图上游移,等看到御街之时,林冲突然眼睛一亮!
等等,自己怎么忘了自己的老本行了,梁山是什么?
贼寇啊!
为什么非要动大狱的心思,既然赵佶将宿元景关了起来,那自己就绑他一些朝中的官员,拿他们和赵佶换!
不过这件事如果做了,势必会引起朝廷的反弹,那些辛苦埋下的细作就得提前沉寂,不能让他们暴露。”
而且林冲也曾在汴京久居,在临近春节时,各级官署会有一个“封印”停止办公的时期,这可以看作是一种事实上的年底假期。
这个假期通常会从腊月二十日左右开始,一首放到元日(正月初一)过后。
在封印期间,除非有紧急军国大事,否则官府不再处理日常公务。
这个时候,许多官员便会去樊楼或者在自家府邸潇洒一番!
等等,樊楼?
自己真蠢,樊楼有一个人,是赵佶的心头好,只要将她绑了,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李师师!
想到此处,林冲不禁笑出了声!
张叔夜脸上一喜,林冲明显是想到了好办法,不过这臭小子只顾自己傻乐,你倒是说啊!
林冲倒也没卖关子,笑道:“叔夜相公,你去过樊楼吗?”
张叔夜老脸一红:“去过,这和救宿元景有什么关系?”
“那你知道李师师吗?”
“自然是知晓的,这李师师原名王师师,是京城第一名妓,不仅容貌绝伦,更精通琴棋书画、歌舞技艺,气质风雅,与文人墨客、朝中名臣多有交往,而且要见此女,光有银子是不够的,你得有才华,想当初”
林冲斜眼看着张叔夜,看他如数家珍的样子,果然,男人只有挂到墙上才会老实。
张叔夜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老脸一红,假意咳嗽两声:“当然,这些都是老夫听旁人说的,我去了也就是喝喝酒,听听曲”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你方才说要见李师师需要什么?”
张叔夜不明白这事到底和救宿元景又什么关系,想着林冲也不会无的放矢,继续说道:“李师师轻易不见客,有银子没用,除非有让她心动的文章、诗词或者曲谱,才可一见,而且现在正是封印期,许多达官贵人、文人才子都排着队呢,你想见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林冲骂道:“我见她干什么,我是要用她这个赵佶的心头宝换宿元景!”
大厅里突然响起好几道诧异的声音:“这怎么可能?”
林冲寻声望去,不光是张叔夜、闻焕章,就连赵构也睁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林冲突然想起来,赵构每次去找李师师都是化名赵乙,好像是一个叫李迪还是什么的宦官带他去的,此事甚为保密,除了几个宦官心腹,其他人并不知晓!
这下尴尬了,林冲咳嗽了两声:“这是秘密渠道得知的,但绝对真实,不要怀疑,如果能将李师师绑来,赵佶绝对愿意换!”
见林冲说的如此自信,厅中众人也不再多问。
尤其是时迁,虽然最近沉稳了许多,还是心中一惊,不愧是城主,居然连此等隐秘都知道,看来自己的情报工作还不够扎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