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边缘,战况急转直下。
霜爪猎头者在魔法护符的庇护下,肆无忌惮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车阵。
箭矢徒劳地撞碎在淡黄色的光膜上,护卫们的抵抗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助。
“援军!是援军!”幸存的护卫中爆发出惊喜的呼喊。
凯尔森猛地抬头,看到那支熟悉的雪玲花家族旗帜时,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来了!他终于来了!快!快杀光这些蛮子!”
然而,下一刻,他的狂喜凝固在脸上。
只见林恩一马当先,却在距离战场尚有段距离时勒住了战马,抬手止住了身后亲卫的冲锋势头。
高速奔驰的队伍在他身后瞬间分成两股,如翼展般左右散开,动作整齐划一,却……停住了?!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停下来?!冲锋啊!杀过来啊!”
凯尔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得几乎要跳起来。他看着林恩下马,独自向前走去,似乎还在和那个蛮族首领对话?
“疯了!他疯了!这个时候还讲什么骑士精神?!他要害死我!他一定是想借刀杀人!”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车阵后方拴着的备用马匹,一把推开试图阻拦他的、受伤的马车夫,手忙脚乱地试图解开缰绳。
“少爷!您不能出去!外面危险!”老护卫队长见状惊呼。
“滚开!留在这里才是死路一条!林恩他想我死!我必须去找他!我是他堂弟,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救我!”
凯尔森状若癫狂,终于扯开了缰绳,笨拙地爬上一匹战马,不顾一切地冲出了脆弱的车阵防护,朝着林恩所在的方向亡命狂奔而去。
他伏低身体,恨不得将整个人埋进马鬃里,口中语无伦次地咒骂着:
“林恩!你等着!如果我活下来,我一定要告诉父亲!你见死不救!你勾结蛮族……”
……
而此时林恩的目光沉静,已然扫过全场,立刻捕捉到了那层笼罩在关键猎头者身上的微弱魔法涟漪。
“停!”林恩勒住战马,抬手止住身后亲卫的冲锋势头。
高速奔驰的队伍在他身后瞬间分成两股,如翼展般左右散开,动作整齐划一。
这突如其来的生力军让霜爪猎头者的攻势为之一滞。
首领“碎骨”挥刀逼退一名试图靠近的护卫,狞笑着转过身,晃了晃手中的骨质护符。
“又来一群送死的帝国佬!看到没?你们的弓箭,连老子的汗毛都碰不到!”
他嚣张地大吼,周围的猎头者发出哄笑,士气更盛。
林恩目光沉静,并未因对方的挑衅而动怒。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旁的亲卫,独自向前走了几步,目光锁定“碎骨”。
林恩缓缓抽出腰间那把尚未命名的星陨铁长剑,剑身在雪光映照下流淌着幽蓝的微光,带着一股沉凝的锋芒。
“你仗着的那个乌龟壳,我一剑便可破之。”
一旁马背上的格蕾看出,这把剑的材质,那是具有破除魔力效果的星陨铁。
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然后看向一脸无知的碎骨。
她已经猜到林恩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碎骨”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凶光毕露:
“小子,你说什么?”
林恩剑尖平指碎骨,声音清淅穿透风雪:
“决斗?”碎骨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你们这些软弱的南方人,就喜欢玩这种虚伪的把戏!”
他晃了晃手中的护符,脸上满是鄙夷和自信:“你以为你的剑,你觉得你能伤得了我?”
他甚至主动向前走了几步,拍了拍胸口,那淡黄色的光膜在他周身流转,显得更加凝实。
“朝这儿砍!用点力,别像没吃饭一样!”
林恩不再多言。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技,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记竖劈。
那柄星陨铁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蓝色轨迹,精准地斩向碎骨胸前那团魔法光辉最盛之处。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并非金属碰撞,更象是琉璃或者冰晶被瞬间击穿。
在碎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视若依仗的淡黄色魔法护盾,连一瞬都没能阻挡,便应声而碎!
剑锋撕裂了碎骨胸前的厚实皮袄,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碎骨僵在原地,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
不仅仅是碎骨,他身后的猎头者们,车阵后紧张观望的护卫们,都被这一剑所震撼。
然而林恩并没有停下攻击,而是立刻挥出第二剑。
山姆教他的剑术,就是要用不断的攻势去化解对方的攻势。
“碎骨”已经被林恩这剑打破了心理防线,他慌忙拿起弯刀格挡,但这毫无用处,林恩的剑总是能用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到他,局势几乎可以说是一边倒。
“碎骨”捂着鲜血喷涌的喉咙,喉管里挤出不成调的嘶鸣。
他怨毒地瞪着林恩,用尽最后的力气向身后挥舞手臂,试图发出进攻的指令。
然而,林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剑光再次闪过,快得超越视觉。
这一次,星陨铁长剑精准地刺入了他大张的口中,冰冷的剑尖自后颈透出,将任何未尽的嚎叫与命令彻底钉死在寂静里。
“碎骨”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迅速染红身下的雪地。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那些正欲前冲的猎头者们,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他们脸上嗜血的狂热尚未褪去,却已被首领被瞬杀的恐惧复盖。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柄幽蓝长剑是如何像撕碎一张薄纸般,轻易摧毁了护符,又象死神低语般,精准地夺走了他们中最强悍战士的生命。
林恩缓缓抽回长剑,剑锋滴血不沾。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他们,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一个猎头者耳中:
“投降或者死。”
而那位凯尔森急匆匆的冲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猛地一惊,从马上摔了下来,同时跪在了林恩身前。
林恩看向这位在他印象中无比虚伪的堂弟说道:“堂弟,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