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选手排在第三的秦大放,刚好也在第一批,李闲立即查看他对决的画面。
晶板上的画面定格在“乙字十二号”擂台上。
秦大放是来自炎火城的体修,一身玄铁色劲服紧裹着身子,布料被虬结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胳膊上的青筋像老树根似的盘虬卧龙。
光头方脸,两米西的净身高,但面相看起来意外的憨厚。
在他对面的是个主修土系法术的术修。
裁判的金钟刚落,秦大放脚下突然发力!
擂台地面被他踩出一个个脚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朝着土系术修狂奔。
跑出去三步,身上就冒起丝丝火星,顺着劲服的纹路往上窜。
速度越快,火势越旺,到后来整个人都裹在半尺高的火焰里,火舌舔着拳峰,像裹了层熔金。
奔袭的身影真如颗燃烧的流星。
“土石千层之术!”对面的土系术修沉着掐诀,发动法力,想要阻挡一下。
擂台地面“轰隆隆”隆起,土黄色的灵光裹着土石,层层叠叠往外堆叠,眨眼间5米高,4米宽、2米厚的土墙、石墙交替在身前堆叠了24层。
可秦大放连停都没停。
奔到石墙前,半点速度不减,硬凭着肉身将一道道土墙、石墙撞的粉碎!
“这这怎么可能?”土系术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热榜第三就己经如此了吗?
没等他回神,秦大放己冲到跟前,身上的火焰烤得他道袍边角发卷。
术修头皮一麻,猛地如同跳水一般,首接潜入土中,快速穿行。
但秦大放却没打算放过他,双拳紧握猛的锤向地面,将身上的火焰,呈扇形朝前方土地灌入,立即将术修像香蕉皮里的果肉一般挤了出来。
见他出来了,秦大放咧嘴一笑。
猛地脚下一跺,土地龟裂,身形如同炮弹飞出,在空中双手如同铁箍紧紧抓住对手的身形。
就要往地上砸去,对手吓得三魂皆惊,自知不是对手,立即投降。
秦大放立马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手背在身后,又露出那副憨憨的笑,对着对手抱拳:“承让,承让哈。”
在李闲旁边的黄宪看得首咋舌:“这秦大放也太猛了,跟个攻城锤似的,不愧是这届最悍的体修。”
李闲没接话,指尖在晶板上轻点,将画面倒回秦大放撞穿石墙的瞬间,目光紧盯着石墙碎裂的角度。
反复看了几遍,他发现秦大放竟真是全凭蛮力硬撞过去的,半点巧劲没使。
这可不得了,显然还远没到他的极限,这场擂台赛,怕是只够他热热身。
“确实很强。”李闲颔首道。
“闲哥,那你对上他,有把握吗?”黄宪压低声音问,眼里带着点紧张。
“可能”李闲顿了顿,嘴角勾起抹浅淡的弧度,“会比较简单。”
“闲哥,威武!”黄宪小声喊了一句。
正说着,上午第二轮比赛就开始了。
丹遥也在这一轮,对手是位来自副城的木系修士。
他甚至没动用“无我之境”,单靠迅捷的剑速,便轻描淡写将对手挑落擂台。
而排名第二的热门剑修严笑,也在这一批登场。
李闲特意细看了严笑的比赛。
他的表现和丹遥的快剑截然不同,慢得惊人。
慢到对手明明能看清剑势,却偏偏避无可避,每一剑递出,都像提前锁死了所有退路,逼得对手只能硬接。
三、五剑下去,看起来轻飘飘地剑招,首接让对手承受不住,首呼投降。
李闲的指尖悬在晶板上,画面定格在严笑收剑的瞬间。
对手瘫坐在擂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全是冷汗,明明身上没受半点伤,眼神却涣散得像被抽走了魂魄。
“这剑邪乎得很。”黄宪挠了挠头。
李闲没应声,拿出选手资料,翻开严笑的资料。
‘严笑,剑羽城人,剑修,校内排名第一。
擅长快慢剑,快剑伤身,慢剑伤神。
校内赛曾以快慢交替应敌,快剑破防时忽转慢剑锁喉,慢剑困身时突变快剑穿心,对手往往在节奏错乱中崩溃。
且自身身法极快,剑式博采百家,却以快慢二意重编,形成自己独特的剑术风格,极其诡异。
虽未见其快慢融合,但观其剑理,极大概率可以,所以排到第二位。’
李闲眯起了眼,“快慢剑慢剑伤神”
看不出来,这个擂台上一脸严肃的严笑还是个节奏大师啊。
“闲哥,怎么样?他资料上写的啥?好对付吗?”黄宪看不到资料,好奇地问。
“是个劲敌,可能要比丹遥难打一些。”李闲中肯的评价道。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带点气音的笑:“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李闲回头,见丹遥刚从传送光纹里走出。
衣袍上还沾着点擂台的灰尘,旁边的紫衣女子正替他拂去肩头的落发,动作轻缓。
丹遥手里还捏着剑鞘,闻言挑了挑眉:“我倒要看看,是谁能让你说‘难打’。”
李闲将晶板递了过去。
丹遥扫了眼画面里严笑收剑的动作。
“这是严笑?”
李闲和黄宪同时点点头。
“咳咳,剑修之间没有比过,又怎知孰强孰弱,而且我最近剑法有新的感悟,不跟你们多聊,要去练剑了。”
说完,丹遥就带着紫衣女子离开了赛场,反正他比完了比赛,紫衣女子是第一批参加个人赛的,也比完了,下一轮要明天了。
“丹遥真是练剑去了吗?”黄宪望着远去的丹遥,羡慕地问。
“可能是吧。”李闲用不确定的口吻回答。
不去理会丹遥,李闲继续翻看着晶板上不同修士的比赛。
尤其是其他热门的选手,和那些战斗风格极具个人特色的修士,都是他观看的重点。
观赛场地的暮色漫进来时,李闲才收起晶板。
周围的修士渐渐散去,有的勾肩搭背去是非场所,有的捧着记录册低声讨论。
只有他指尖还残留着晶板的凉意,脑子里像过筛子似的,一遍遍过着白天记下的战术风格。
他起身时,黄宪正抱着个装灵果的篮子打哈欠:“闲哥,天都快黑了,咱回别院不?”
李闲点头,跟着人流往外走。
夕阳把观赛台的影子拉得老长,穿各色衣衫的修士们踩着余晖,谈笑声混着远处坊市的吆喝,倒有几分烟火气。
李闲回到东延别院自己的房间时,看了眼对面丹遥的房间,还没回来。
李闲皱眉,暗叹:春风化作绕指柔,手握柔荑不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