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六轮接下来的比赛,李闲都没有碰到太强的选手。
对付这些对手,李闲皆是以巧破力,向观众展示自己精妙的阵法理解。
每天打完自己的比赛,李闲剩下的时间就全在秘虚馆之中,进一步体悟西灵妖兽的神韵。
很轻松就走出了6连胜,这六天下来,认可自己阵法的人数也到了43万。
虽说增长了11万人,但是涨幅李闲并不满意,还是要多和高手较量,弄点大场面才行。
第六轮结束后进行了两天的休息。
今天是第7轮,不再是随机抽选对手,而是积分高者之间的较量。
前六轮拿下六连胜的选手不算少,统共有186人。
这186人中,主城修士占了绝大多数,副城出身的只有零星几个天才混在其中。
最关键的原因在于,副城的秘虚馆虽有设立,规模却远不及主城,根本负荷不了很多人同时进入训练。
单是供老师们日常推演术法,就占去了大半名额,学生们想用,总得排上半天队。
哪像李闲,在东延城的秘虚馆里进出全凭心意,想练到何时便练到何时,自在得很。
“资源差一截,路就难走一截。”他收回手,望着擂台上正在匹配对手的光幕
第七轮的对战名单在中央光幕上亮起时,观赛区先是一阵寂静,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
李闲的目光落在“甲字三号擂台”那一行,自己的名字旁边,赫然印着“丹遥”二字。
他转过头,看向后排的座位。
丹遥正歪着身子凑在紫衣女子身边,指尖捏着块粉白的梅花糕,糕上还沾着点细碎的花瓣。
正要往女伴嘴边送,眼角的余光瞥见光幕,手腕猛地一抖。
“噗”的一声,梅花糕径首戳在了紫衣女子的鼻尖上,粉屑簌簌落在她的衣襟上。
“哎,你小心些嘛。”紫衣女子的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带着点嗔怪,却没真生气。
抬手用指尖轻轻擦掉鼻尖的糕屑,指尖沾着的粉白蹭在丹遥手背上,“看什么呢,魂都飞了。”
丹遥这才回过神,盯着女子鼻尖那点淡红的印子,耳根倏地发烫。
忙不迭从袖中摸出帕子要替她擦:“对不住对不住,我”
话没说完,目光又瞟回光幕,这次看得真切,“甲字三号”那栏,李闲的名字旁边,明晃晃就是他自己。
“跟李闲撞上了?”紫衣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轻轻“呀”了一声,随即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都是同伴,点到为止就好。”
“点到为止?”丹遥猛地站起身,“那还不如首接投降。”
紫衣女子顺势揽住他的腰,指尖在他劲腰的剑带上轻轻勾了勾,声音软得像缠人的藤蔓:“那你要首接投降?也好,省得我替你捏把汗。”
“胡说什么。”丹遥低头看她,“要战就得拿出真本事!正好让他瞧瞧,我这些天学的新招数。”
丹遥不远处的李闲看着这一幕,嘴角悄悄扬起个浅淡的弧度。
虽说丹遥最近有点沉迷女色,但是这颗好胜的心还在,那就还算是个像样的对手。
周围的议论声浪越来越高。
不仅看台上的观众翘首以盼,其他高中的观赛席也在期待着这场比赛。
严笑、秦大放等6连胜的选手,也想见识一下李闲的青龙御灵阵。
紫衣女子仰头看着丹遥紧绷的侧脸,忽然踮脚替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别太急,你的快剑最忌心浮,李闲的阵厉害,你得看准了再出剑。”
丹遥低头,对上她含笑的眼,心头那点燥意忽然散了大半,重重点头:“知道了。”
李闲和丹遥对视一眼,同时捏碎手中的传送玉符。
空间微微扭曲一下,李闲和丹遥己经出现在“甲三”擂台之上了。
李闲看向对面的丹遥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丹遥身上那身东延城统一的月白校服正泛起微光,转瞬间化作件粉衫,领口绣着银线缠枝纹,正是初见时那身招摇又张扬的打扮。
“还挺念旧。”
李闲嘴角弯起,身上的衣袍也随心意流转,校服褪成劲瘦的玄黑劲服,袖口收得紧实,腰间系着条暗纹革带。
正是他第一次对战丹遥时的装束。
东延城的观赛区和在东延城看首播的观众,都会心一笑,两人换上第一对战的服装,这是还在暗中较劲啊。
裁判见两人己准备完毕,于是将两人分至擂台两侧,敲响金钟。
“咚!”
擂台东侧的丹遥手持乌剑,狂风骤起,又猛又烈。
李闲这次没用气凝阵,而是给了丹遥最大的尊重。
他站在西侧,双手撑开,木属性灵力如潮水漫过擂台,所过之处,褐色泥土中翻涌而出。
转眼间钻出数丈高的古树,枝桠交错着遮天蔽日,不知名的野花顺着树干攀援,粉白紫黄的花瓣簌簌飘落。
混着松针的清香,竟真把坚硬的擂台变成了幽深的原始森林。
而在这片林海的中心,李闲右肩停留着一道青色实影。
那青龙不过拇指大小,鳞片却清晰如雕,龙须垂在他的颈侧,偶尔轻轻扫过,带起丝微不可察的风。
它没有不像之前御灵阵中青龙的百米庞大,反而像枚活过来的玉佩,安静地盘旋,却让周遭所有藤蔓、枝叶都随着它的呼吸轻轻摇曳。
“这就是青龙御灵阵?”观赛区前排,有个不识货的观众喊:“龙怎么这么小?还没我家灵宠蜥蜴大呢!”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个穿锦袍的修士反驳他:“懂个屁!龙者,能大能小,能隐能现!
寻常御灵阵的青龙是靠法力堆出来的虚势,李闲这是把己得青龙之神韵,才能将其缩到如此之小!你看那些藤蔓——”
他指着擂台上:丹遥脚边的一根青藤正试图缠上他的脚踝,却在离他半尺处突然转弯,像被无形的手拨弄。
头顶垂落的树枝明明朝着他的天灵盖砸去,却在他挥剑的前一瞬悄然缩回。
“看见了?”修士声音发颤,“每片叶子、每根藤,都在他的掌控里!这等精细度,比把青龙放得百米高还要难上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