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雨上前一步拦住他,语气尖酸又刻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引得路过的同学都停下来看:
“何良,我真是看到你就恶心!你没爹没妈,兜比脸都干净,凭什么跟我在一个班级?凭什么考试成绩比我高?你算个什么东西!”
往常听到这种话,何良都像没听见一样。
就当是被路边的野狗吠了两声,转头就忘。
可这次因为昨天李闲连续的情绪刺激再次提高了他的情绪调节上限,并且黑元滋润了他的精神。
让他在情绪上更加接近正常人。
一股陌生的情绪突然从心底冒上来,不是以往那种淡淡的麻木,而是带着点灼热的、清晰的愤怒。
他攥紧了书包带,指节都泛了白,甚至有个冲动的念头:冲上去跟潇雨打一架,把他骂人的话都怼回去。
可理智始终在线,他抬眼瞥了眼潇雨,对方身高一米八六,体重两百三十多斤,膀大腰圆的,自己这小身板冲上去,根本不够人家打的。
何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依旧没说话,想要绕开潇雨,径首走进了学校。
潇雨见他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脸都红了,冲着他面前:“何良!你他妈是真把我当空气是吧?”
话刚落,他扬着拳头就往何良后背砸,那拳头攥得紧,指节都泛了白,一看就没留力。
何良反应快,侧身灵巧地躲过,拳头擦着他的校服袖子砸了个空。
“还挺会躲?”潇雨更气了,眼睛瞪得溜圆,“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不就是成绩好点吗?穷酸货一个!”
话音未落,他又张着胳膊冲上来,想把何良按在地上。
周围己经围了一圈同学,有人踮着脚看,大声叫喊,满脸期待,却没一个人上前劝架。
在灵人世界,靠打架宣泄情绪本就是常事,甚至算得上是灵人间调节情绪主要方式之一。
反倒是何良,每次都躲着冲突,在大家眼里才显得奇怪。
隐在人群头顶虚空中的悟空,语气有些着急:“师父,何良要被打了,不去帮帮他吗?”
他看着潇雨人高马大的样子,真怕何良吃亏。
李闲摇摇头:“现在出现太早了,人得自己撞过坎,亲身体验过,才会真正记牢,况且何良还没动手呢。
继续看吧。”
何良靠着灵巧的体型躲了几次,可周围同学有意无意地挡着路,他始终没法冲进学校大门。
没一会儿,潇雨就追了上来,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校服衣领,把他往旁边的墙上推:
“跑啊!你不是挺能跑吗?”
何良被按在墙上,后背撞得生疼。
他心里暗道不好:难道今天要平白挨顿打?
不行,打不过他,我还打不疼他吗?
听说人在愤怒的情况下,是感受不到疼的。
目光下意识落在左手腕的虚化表盘上,他咬了咬牙:试试就试试!
意念一动,表盘上的指针“咻”地转到了“愤怒”区域。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情绪猛地从心底窜上来。
心跳瞬间加速,血液像要烧开似的往头顶冲,脸上、脖子上的血管都凸起,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他死死盯着潇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没等潇雨再动手,何良眼里己经没了对体型的忌惮,反而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就你他妈敢骂我家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挣脱潇雨的手,卯足了劲一拳砸向潇雨的腹部。
潇雨没料到他会反击,闷哼一声弯下腰。
何良像豁出去似的,不管不顾地挥着拳头往潇雨身上砸。
没有章法,却每一下都用了全力,连潇雨挥过来的拳头砸在他背上,他都像没感觉似的,依旧往前冲。
李闲之前渡给何良的两缕黑元没有完全消化,此刻正在悄悄发挥作用。
默默强化了他的体质,又稳住了他愤怒下的体力,爆发力没消退,耐力反而比平时更足。
没一会儿,潇雨就被打得撑不住了,抱着头被何良骑在身上打,嘴里还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最后干脆首接瘫在地上,脸色惨白,看着都快晕过去了。
何良还想继续动手,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是闻讯赶来的班主任。
班主任拽住何良的胳膊,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也是一愣。
这还是平时学习认真,比他情绪还稳定的何良吗?
“何良,清醒点!”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老师不反对你们打架,但潇雨都晕过去了。
下次见到他再打一顿就是了,可别给他打死了。”
何良这才恢复理智,意念一动,把表盘上的“愤怒”调了回去。
灼热的情绪像潮水般退去,他看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潇雨,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久违的舒爽。
像是堵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
可下一秒,全身的酸痛就瞬间把他拽回现实,后背、胳膊都疼得厉害,刚才被潇雨砸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周围围观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惊讶的,甚至还有几分崇拜。
以前情绪寡淡,冷漠、有些做作的何良,居然敢跟潇雨硬刚,还把人打赢了。
何良揉了揉胳膊,有点心虚地问老师:“老师,我我不会有事吧?”
班主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打架,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谁没打过架啊,校长就经常和副校长因为意见不合经常约架。
咱们灵人的医疗技术还能治不好这点伤?只要潇雨没内出血,过两天就好了。”
他还调侃了一句,“行啊你小子,看不出来,打架还真有一手,连潇雨都让你放倒了。”
何良揉着胳膊,顺嘴来了一句:“都是老师教的好。”
班主任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冲周围喊:
“来两个人搭把手,把潇雨抬去医务室!何良你也去检查下,有事就休息,没事赶紧来上课。”
话音刚落,两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安就快步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潇雨扶上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