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回应声，工作人员挂了机，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胶囊房，嘴里喃喃：
“十年啊情绪失控十年的狂人，竟然真的恢复了，这是奇迹啊”
何良没管周围的动静，只是双手贴在罩上。
看着母亲，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透明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嘴里不断重复：“妈，我是良良”
母亲的眼神里满是思念，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十年的身体损伤，让她的声带和西肢都变得僵硬，连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工作人员看着他，脸上的激动慢慢淡了下来，语气也沉了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孩子，奇迹确实发生了，但有些事，你得提前有心理准备。”
何良转过头，眼里还带着泪，等着他说下去。
“首先，等下医疗组来，必须做全面检查，确认她的情绪真的稳定了，真的恢复了正常。”
工作人员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其次，你妈妈这十年，身体一首处于抽搐状态，肌肉、神经都被严重损伤了。
就算情绪真的恢复正常，也得做长期的康复训练，才能慢慢说话、活动。
甚至最坏的情况，可能会瘫痪。”
他看着何良单薄的肩膀，又叹了口气：“还有，国家只负担狂人在控制中心的基本看护费用。
一旦确认她恢复正常，后续的康复治疗、营养补充，都得家属自己承担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也要做好准备。”
工作人员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何良的心上。
他看着胶囊房里的母亲，心里既激动又沉重、
他终于让母亲恢复了清醒，可接下来的康复所需的高昂费用，压在了他的面前。
眼神变得坚定：“没关系，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医疗组的人来得很快，穿着几个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和工作人员简单沟通完情况后，就熟练地打开胶囊房底部的滑轮卡座。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他们推着整个胶囊房，平稳地往检查区走去。
留下何良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母亲的方向，首到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何良随后也被带到了等候室。
他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坐立不安，手指反复摩挲着腕间的虚幻手表。
那淡蓝色的光晕，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似的，首到两个多小时后，一道陌生的身影才推开等候室的门。
“何良先生，您好。”来人穿着深蓝色的医生制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是负责您母亲后续治疗的主治医师，姓刘，您叫我刘医生就行。”
何良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急切：“刘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己经确认了，您母亲的情绪完全恢复稳定，从狂人状态变回了正常灵人。”
刘医生翻了翻报告，语气肯定，“不过她现在不宜受刺激，得先静养一段时间，慢慢适应这十年的变化，防止情绪再次失控。”
“我能去见见我妈吗？”何良的眼神里满是恳求。
刘医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抱歉，她需要一定的静置期。
现在贸然见你，容易让她产生愧疚、悲伤等情绪，反而会再次刺激到她。
再等等，好吗？”
何良虽然知道因为自己替母亲分担了一半的情绪，所以母亲再也不会有情绪失控的情况发生了。
但是他也能理解医疗人员的担心，只好点点头。
“你能理解就好。”刘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报告，话锋一转，“那我们聊聊后续的治疗费用吧。
“只要能让我妈恢复正常，多少钱我都出。”
何良语气坚定，可心里却在打鼓，他手里只有1万3千块，这是他全部的身家了。
刘医生的表情却严肃起来：“何良先生，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这不是小数目。
就算是最短的三个月基础康复疗程，每天由专业医护人员指导训练，至少也需要10万。
要是想让她恢复得更好，6个月、9个月甚至两年的长期疗程，费用只会更高。
刘医生向前一步，有压迫感地开口：“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10万？”何良心头猛地一沉。
这对他来说，是个多么无力的数字啊。
他下意识抬起左手，指尖轻轻蹭过虚幻手表的淡蓝光晕，脑海里闪过李闲那不容抗拒的力量。
心里稍稍定了定，抬头道：“您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刘医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刚看过何良的资料，知道他根本拿不出这笔钱，可看他的样子，竟像是真有底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何先生，其实有个办法，能帮你解决费用问题。”
“秦萃医药，你听过吗？”
何良点点头：“当然知道，我国最大的制药公司，也是全球医药行业的龙头，有最先进的设备和顶尖的科研团队。”
刘医生笑了：“没错。
你母亲的情况太特殊了，情绪失控十年还能恢复，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秦萃医药愿意全额承担她后续的所有康复费用，还会资助你今后的学费。”
何良的眉头瞬间皱起，警惕地问：“真的？有什么附加条件吧？”
“条件肯定有，但都很合理。”
刘医生连忙解释，“第一，需要你和你母亲配合做几次采访，帮企业做个正面宣传，这是行业惯例，你应该能理解。”
何良点点头，这个他能理解。
“第二，需要你母亲定期配合做些检查。”
刘医生补充道，语气很轻松，“放心，都是常规检查，和康复期间要做的检查内容差不多。
主要是你母亲的情况太罕见，秦萃医药想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让其他狂人恢复的方法。”
他怕何良不答应，又加了一句：“要是真能研究出成果，让更多狂人变回正常灵人，你和你母亲就是世界的功臣，能青史留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