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云层如浪涛翻涌。
近千米长的金色巨龙舒展着雄伟的龙躯,遨游于空间之内,周身萦绕的不朽金光渐渐收敛,不再那般刺目,却依旧透着令人窒息的龙威。
古月娜心念一动,庞大的龙躯开始飞速缩小,鳞片褪去,龙爪化指,不过瞬息,便化作人形大小的龙帝?古月方源。
她身着鎏金暗纹的黑色长袍,金色长发如瀑般披散,妖异的血红瞳孔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杀意,周身残留的龙威与血腥气交织,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无比压抑。
她没有急于返回住处,反而转身,朝着南方疾驰而去,那里,是天使军团掌管的南方军团驻地。
“天使家族”
古月娜的红唇轻启,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明显的不屑,
“2万年前神战惨败的丧家之犬,也敢在龙王面前犬吠,张牙舞爪?”
她的杀意并非无的放矢,天使家族的目标是圣华,这已然触及了她的底线。
即便圣华与她不算亲密,甚至偶有隔阂,但在古月娜心中,圣华早已是她认定的家人。
家人,已然成为了她的逆鳞,不容任何人亵渎;她的底线,更不容半分僭越!
诚然,天使家族的孙子乐正宇已彻底消失,那是张志宇与圣华亲手了结的因果。
可对古月娜而言,这远远不够,她的气还没消!
“被‘神’厌恶,遭‘神’抛弃,却还在乱世中苦苦挣扎。”
她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更浓,
“寄望于那希望近乎为零的天使神位,固执着相信早已沦为笑柄的天使神这般自不量力,何必呢?”
古月娜的速度越来越快,沿途的云层被她硬生生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真空轨迹。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既然天使家族不知好歹,那便没必要让他们继续存在于这世间。
“不如,就让你们彻底泯灭于历史的尘埃里吧!”
天使家族南方军团驻扎地,军团长营帐内。
乐正恩坐在主位上,手指反复摩挲着下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困惑:
“儿子啊,你说今早咱俩为什么要去史莱克城?这事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按理来说,我作为天使家族的族长,去哪都该有明确的动机或契机,可这次我竟完全想不起半点缘由。而且自回来后,我这心头就一直突突跳,总感觉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
他越说越慌,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该不会是自己真的年纪大了,连老年痴呆都找上门了吧?
乐正常站在一旁,也是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眼底的困惑比父亲更甚:
“父亲,我也不知道。我比您也好不到哪去,总觉得心里发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已经发生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这种毫无缘由的记忆断层与心慌,太过反常,却又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暂且压在心底,强装镇定。
“诶,罢了,或许是最近军团事务太多,累着了。”
乐正恩叹了口气,试图用忙碌搪塞过去。
与此同时,南方军团军火库上空,一道纤细的身影如鬼魅般隐匿在云层中,正是化作龙帝?古月方源的古月娜。
她周身气息完全收敛,唯有那双血红瞳孔,透过云层,将下方重兵把守的军火库尽收眼底。
神王级的精神力瞬间笼罩整座军火库,从巡逻路线到各种机关防线,从守卫修为到监控死角,所有细节都被她精准捕捉。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晃,如一道残影般,径直穿透外围防御,闪身落在军火库厚重的合金大门前。
这座军火库是天使家族的重中之重,驻守的全是家族亲信,明处有魂圣、斗罗级强者来回巡逻,暗处有多重魂导防御网交织,防御滴水不漏。
可在古月娜眼中,这所谓的“滴水不漏”,不过是孩童摆弄的玩具罢了。
转瞬之间,她已经站在军火库中央,看着四周警惕围拢的守卫,她抬起右手,学着逐界苍星,修长的玉指轻轻一弹。
“咔哒!”
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旷寂静的军械库中回荡,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场的巡逻亲卫瞬间警觉,第一时间拔出武器,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响指传来的方向,浑身魂力瞬间暴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可他们的动作,永远停在了转身的那一刻。
“啪!啪!啪”
一连串密集的声响突然爆发,那声音像熟透的西瓜爆裂之声,沉闷中带着令人牙酸的碎裂感。
下一秒,滚烫的鲜血如骤雨般从空中洒落,溅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很快汇成蜿蜒的血河。
紧接着,是“扑通、扑通”的尸体倒地声。
再看现场,所有守卫的头颅都已消失不见,脖颈断裂处血肉模糊,唯有滚烫的鲜血还在不断喷涌。
无论是监控室里盯着屏幕的操作员,还是巡逻的魂圣、封号斗罗,无一例外,全被古月娜以强横到极致的精神力直接撑爆了头颅,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古月娜站在血泊中央,黑色长袍上未沾半点血污,血红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群蚂蚁。
神级之下,皆是蝼蚁。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军火库里堆积如山的魂导炮弹。
古月娜不再收敛气息,血红瞳孔里翻涌着桀骜凶戾的光芒,不朽的龙威缓缓散开于周身散开,彻底显现出属于龙帝?古月方源的霸道身姿。
她大开大合地走在军械库的合金通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丝毫不在意头顶转动的摄像头,镜头将她的身影清晰拍下又如何?
世人只会记住圣灵教那位恐怖嗜杀的龙帝,只会咒骂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没人会将眼前的“恶魔”,与张志宇身边温顺的小银龙联系在一起。
今夜过后,她依旧是能窝在阿宇身边的古月娜。
走到军械库中央,古月娜停下脚步,双目微闭,再次调动起近神王级的精神力。
将库房里堆放的所有5-9级魂导炮弹尽数托举而起!
密密麻麻的炮弹悬浮在空中,数量足有上万枚,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起!”
她轻喝一声,身形率先冲天而起,上万枚魂导炮弹如众星拱月般紧随其后,一同悬停在南方军团驻地的夜空之上。
清冷的月光洒在炮弹引信上,折射出危险的冷芒,这些往日里用于征战的战场大杀器,此刻像一柄柄悬在天使家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执剑人,正是古月娜。
她低头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军团驻地,血红瞳孔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积压了万年的、对斗罗人类的无尽恨意。
高天之上的晚风很大,吹得她的鎏金黑袍猎猎作响,也激荡着她胸腔里翻涌的复仇快意,这不是她第一次用“毁灭”来宣泄怒火,可即便已是第二次,看着仇人即将覆灭的场景,她依旧乐此不疲。
作为龙族复仇的侩子手,下方这些人的生死,从来不在她的考量之内。
古月娜故意释放出一股属于极限斗罗的强横气息,如惊雷般笼罩整个南方军团驻地。
她就是要故意引天使家族的人出来,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基业化为灰烬。
气息释放的瞬间,她没有半分停留,意念一动,身边悬空的上万枚魂导炮弹瞬间启动,信号灯亮起刺眼的红芒,如同坠落的星辰,在她挥手的动作中,尽数朝着南方军团驻地轰去!
“咻——咻——咻——”
炮弹划破夜空的尖啸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骤然从族长营帐方向冲天而起。
正是感应到极限斗罗气息的乐正恩与乐正常!
父子俩刚飞至半空,便与那数以万计、弹身上还印着“adei天使”字样的魂导炮弹擦肩而过,冰冷的金属触感擦过斗铠,让他们浑身一寒。
“那是???”
乐正恩瞳孔骤缩,看清炮弹上的字样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不好!!!”
乐正常的嘶吼声刺破夜空,他终于反应过来,那些是他们军火库里的炮弹,是他们用来守护家族的武器,此刻却成了毁灭自己的催命符!
父子俩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用魂力阻拦,可面对上万枚高等级魂导炮弹,他们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那伸出的手,不过是象征性的徒劳。
下一秒,第一枚炮弹落在了兵营区。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通红。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无数枚炮弹接连落下,如天灾般肆意收割着生命:
夜巡的士兵在爆炸中化为残肢肉块,错落有致的兵营被掀翻成断壁残垣,先进的城防武器在轰炸中扭曲成废铁,连带着天使乐氏世代积累的基业,都在这密集的炮火中被一点点吞噬
地面在震颤,烟尘弥漫天际,原本雄踞一方的联邦八大军团之一,此刻成了一片火海,寸草不生,生灵涂炭。
这一声声轰鸣,像重锤般砸在乐氏父子的心头。
他们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一秒前还强盛的南方军团,一秒后便如2万年前神战失败那般,一夜回到解放前,天使家族崛起的最后资本,彻底化为乌有。
乐正恩的嘴角溢出鲜血,乐正常的眼眶通红,两人的心都在滴血,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孤乃圣灵教龙帝。”
古月娜的声音再次响彻夜空,带着冰冷的威严,
“尔等触怒孤之逆鳞,眼下不过小小惩罚!”
目的已然达到,留下这两个光杆司令当“见证人”,足够了。
她说完,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空深处,只留下那道龙帝的威压,还在空气中残留。
“龙,龙帝!是圣灵教!!!”
乐正常瘫在半空中,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他突然想起不久前圣灵教覆灭北海军团的消息,那时他还沾沾自喜,以为只是圣灵教杀鸡儆猴,庆幸灾难没落到自己头上。
可他忘了,天使武魂所谓的克制邪武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父子俩愣在原地,看着下方一片火海的驻地,耳边只剩下烈火的灼烧声,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夜空依旧清冷,可属于天使家族的辉煌,却在这一夜,彻底燃烧殆尽。
日月皇家学院古煌儿宿舍。
“煌儿,你大可不必如此…”
只见古煌儿两只手握住张志宇的右手,将其牢牢按在她的心脏上,柔然温热的触感和心脏不停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于不大的宿舍内清晰可闻。
“阿宇,这样更高效一些,可要好好帮我调理一下哦,最近我体内的混沌把我搞得都失眠了。”
古煌儿放开身心,完全没有任何一丝设防的意味,一脸任君采撷的神情。
张志宇强压下内心的火热,忍住了本能的冲动,而后紧闭双眼开始仔细感知古煌儿体内的混沌。
一番探查后,张志宇庆幸一叹,还好古煌儿及时提出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煌儿,下次出现这种情况要早些告诉我,好吗?”
张志宇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请求,他不想让古煌儿因混沌变得性格偏激,更不想她成为被混沌驱使的怪物。
“好,阿宇,我答应你…”
“对了,还有一件事,阿宇,你能抱抱我吗?就一下,可…”
古煌儿这话刚说一半,就看见张志宇的身形下意识地向后一撤,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她微微低下脑袋,眼睛里满是落寞的神色。
待张志宇反应过来,后悔如潮水涌来,将他淹没,看向眼前肩头一抽一抽的可怜女孩,张志宇上前将她一把拥入怀中,死死地抱住了她
不久古煌儿的卧室房门被敲响,敲门声带着夕瑶的焦急与不安。
“阿宇,我很开心你能包容我的小任性,但,该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