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种彦崇有可能要揭竿而起,反抗朝廷的暴政,杀尽贪官污吏。
林冲的心中就不禁有些徨恐,但更多的却是满腔期待和跃跃欲试!
真正改变一个人的从来不是时间的长短,而是经历的多少。
在历经了种种变故之后,林冲早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只知忍气吞声,一心只想着墨守成规,靠幻想麻痹自己。
胸有不平事,提枪试问之!
林冲已利刃出鞘,颇具锋芒。
见林冲这般神色状态,种彦崇也很快将他的心中所想猜了个七八分。
种彦崇拍了拍林冲的肩膀,无奈一笑:“兄弟,那些朝堂之上的奸佞虫豸确实罪该万死,但更要命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稍有不慎,大宋便是亡国灭种的下场。”
闻言,林冲双眼猛地瞪大,不敢相信地喊了一声:“亡国灭种!?”
这朝廷确实是烂到了骨子里,但这亡国灭种是不是有点太危言耸听了?
种彦崇当即解释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在北边有一金国,出了一位雄主,名作完颜阿骨打。”
“在他的带领下金国日益强大,兵多将广,势头惊人。”
“假以时日,野心勃勃的金人必将复灭辽国,南下大宋,到时候……巴拉巴拉……”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时辰里,种彦崇再次老调重提,由浅入深,由表及里地讲述了金人的现状和南下的必然。
除此之外,他还着重点明了如今朝廷的军政糜烂至极,兵少将稀,素质极低。
再加之龙椅上还坐着个宋徽宗,朝堂内还有着高俅、童贯和蔡京等等巨饕。
仙之人兮列如麻。
要想靠着这帮人,凭着如今宋国的军队去对抗金人,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要想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化解那亡国灭种之危,必须另寻他法,抓紧时间。
临了,种彦崇抓住了林冲的手臂,一脸真切地说道:“徜若事情顺利,过不了多久我就将入伍为官,试着去整改整改那一片乱象的朝堂,但这远远还不够。”
“在朝堂之外,我希望你能坐镇梁山,勤恳练兵,多多益善,以待日后的抗金大战。”
“唯有如这般内外兼修,才可为将来增加一些胜算,增添一些底气。”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时不我待,与君共勉。”
“希望有朝一日,你我能在那沙场之上并肩作战!”
听着这番语重心长的肺腑之言,想着金人的残暴可怕和朝廷的腐烂无能,林冲感觉自己那宽厚的肩膀上多了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
责任二字简简单单,但又重如山岳,亮似明灯。
林冲渐渐发现自己原先竭尽全力也看不清的混沌前路,此时竟多出了几分光亮。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提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能在家国危急之际挺身而出,上阵杀敌,复灭敌寇,这是所有男儿都曾幻想过的宏伟之举。
此时此刻,种彦崇已经将这个机会送到了林冲面前,还给了他得天独厚的梁山,找来了充沛庞大的兵源,谋到了丰厚充足的粮草装备。
面对如此美妙的局面,林冲哪里还能有拒绝的道理?!
他当即对着种彦崇纳头便拜,重重地磕头叩首,坚定不移地高呼道:“多谢恩公给予小人机会!我林冲纵使是豁出性命,也断然不敢姑负恩公的信任!”
“恩公还请一切放心!梁山有我,练兵一事绝不会有所含糊!”
话音未落,一行行文本如瀑布般在种彦崇眼前浮现而出。
“叮。”
“【支线任务:招安豹子头林冲(已完成)。】”
“【任务奖励:林冲的马战技巧。】”
“【奖励发放中。】”
在热武器出现之前,骑兵一直是古代战场上最为恐怖强悍的一个兵种,一如金人的铁浮图和拐子马。
但一个骑兵要想从青涩走到成熟,其中所需的磨炼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且不说骑兵的阵型纪律和实时变化,单单是要在高速行驶的马匹上,保持自身的稳定,并能借用战马的动能增强武器威力这一事上,一个骑兵就要付出无数的血与汗。
然而,能被戏称为“马上无敌”的豹子头林冲,他自然是骑兵之中的佼佼者!
在原着中,林冲的控马之术可谓是人马合一,冠绝群雄。
镫里藏身躲羽箭,战马人立破枪阵,蛇形走位避马索,马腹换骑救秦明。
这些都是林冲在实战中展示出的高超骑术。
除此之外,在与人马上对战之时,林冲也是无一败绩。
二十回合轻取杨志,八回合擒拿扈三娘,一个呼吸间冲刺杀死了辽国将领阿里奇。
简而言之,林冲这“马上无敌”的名头,属实是含金量十足。
此时此刻,林冲所有的马战技巧悉数涌入了种彦崇的脑海。
这浩如烟海的知识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令他一时间竟有些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嘶……糟糕了!这些作战技巧没个两三天根本消化不完,正好也在梁山多留几日,把持把持。”
种彦崇在心中如是想道。
……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转眼之间,又是两日过去。
这两日间,满腔热血的林冲带人对着梁山上上下下都进行了一番大整改。
整点仓廒,修理寨栅,打造军器,枪刀弓箭,衣甲头盔。
除此之外,众人还大兴土木,为即将到来的士兵们提前准备了住所。
整个梁山顿时焕然一新,一番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至于种彦崇,他在交代完一应要点后倒是落了个清闲。
这两日间,他骑着骏马,提着长枪,左挥右刺,不断消化着脑中的马战技巧。
此时,种彦崇策马来到了石碣村外。
昨日他听阮小二和阮小七说阮小五要回来了,还说是带回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本就想要招揽阮氏三雄上梁山的种彦崇,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骑马来到了阮小二的农庄外。
只见,四个汉子已在门口等侯。
阮小二和阮小七两人,自不必多说。
在两人身旁还站着一面容相似的大汉。
这大汉斜戴一顶破头巾,鬓边插朵石榴花,披着一领旧布衫,露出胸前刺着的青郁郁一个豹子来,里面匾扎起裤子,上面围着一条间道棋子布手巾。
这一副吊儿郎当的大汉,正是短命二郎,阮小五。
在这阮家三兄弟身前,还站着个眉清目秀,面白须长的男子。
这男子一见到种彦崇顿时眼前一亮,当即上前拱手拜会。
“小生吴用,在此恭候罗兄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