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汤汤的泊水一日不停,潺潺流淌,水波荡漾。
不知多少鱼虫鸟兽,活人尸首消弭于暗流涌动之间,彻底无影无踪。
自吴学究喜提沉底水泊后,时间又悄然过了两日。
在这两日间,柴进派遣的一小部分民兵已经抵达梁山,约莫有八九百人。
阮氏三雄也收拾了一家细软,全部搬上了梁山。
林冲、朱贵、杜迁和宋万四位头领顿时忙得不可开交,新入梁山的阮家三兄弟也立刻到岗,开始帮忙。
众人一同分配兵源归属,安排后勤补给。
至于种彦崇则是依旧当个甩手掌柜,除了在一些关键要点搭把手外,其馀的皆让他人自由发挥。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不经历实际的磨炼,人的能力自然难以增长。
值得一提的是,对于要将新来的兵源彻底打散,重新规划一事,朱贵在明里暗里都表示出了由衷的反对。
显然身为柴进嫡系的他,有着些别样的心思。
不过,在种彦崇和林冲的坚决表态,以及杜迁、宋万和阮氏三雄的支持追随下,朱贵的小心思还是化作了无用之功。
为了稍稍安抚朱贵,以及他身后的柴进,种彦崇和林冲只是多给朱贵手下调配了五七十人,聊以慰借。
……
此时此刻,月上柳梢头,星落水泊中。
梁山顶部的聚义厅中灯火通明,高朋满座,推杯换盏。
诸位头领皆齐聚一堂,饮酒作乐。
这场酒席一是为了补办一下阮家三兄弟的欢迎仪式,二是为了给种彦崇践行。
这几日的时间已经让种彦崇彻底将脑中的知识消化了个干净,掌握了精湛高超的马战技巧。
再加之先前获得的天生神力、杨家枪法和武松的徒手搏斗等等技能,如今种彦崇的战力已经相当于人中吕布,所向披靡!
俗话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已经神功大成的种彦崇自然不会选择再在梁山逗留徘徊,外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完成。
比如夺生辰纲、去渤海杀朝廷信使、找找初出茅庐的岳飞和准备入伍为官等等。
“还真是相当忙碌的行程呐,幸亏有那神行道术,不然在路上都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
种彦崇端起酒碗,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他一边慢慢饮着碗中酒水,一边暗中观察着周围众头领的神色动作。
林冲正拉着杜迁和宋万喝酒闲聊,他话里话外都在询问着杜迁和他手下弟兄们的情况,是否吃饱,是否穿暖,是否康复,是否缺些什么。
这一套无微不至的关怀令杜迁不由得面露喜悦与感动之色,不断和宋万一同向林冲敬酒致意。
三人之间的氛围好不融洽。
见此情状,种彦崇不禁微微颔首,扭头看向了另一侧。
朱贵正满脸笑容地待在阮氏三兄弟身旁嘘寒问暖,心中所怀揣着的想法昭然若揭。
阮小二客气地敬酒回复,同时也极有分寸地没有表达出过分的热情与亲近。
阮小五这浑人早已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座椅上呼呼大睡,不管不顾。
阮小七则是端着酒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神色看着有些发愁。
见种彦崇将目光投来,阮小二当即跟朱贵道了声歉,带着阮小七起身而来。
两人行至种彦崇身前。
阮小二毕恭毕敬地对种彦崇俯身敬酒,由衷开口说道:“小人在此再次谢过哥哥的宽宏大量,不吝收留,愿意不计前嫌,接纳我们兄弟入了这水泊梁山!”
经过这两日在梁山上的生活,阮小二深刻见识到了梁山处处的焕然一新,看到了此地的光明前景。
再加之他们兄弟三人刚一上梁山,种彦崇就履行承诺,直接让他们当上了头领,坐上了聚义厅内的交椅,委以重任,把持水泊。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此时此刻,阮小二对于种彦崇的感激已经达到了顶峰。
伴随着他的俯身敬酒,一行行文本也随之在种彦崇眼前浮现而出。
“叮。”
“【支线任务:招安立地太岁阮小二(已完成)。】”
“【任务奖励:阮小二的水中生存技巧。】
“【奖励发放中。】”
一种独特精妙的呼吸方法,瞬间涌入种彦崇的脑海。
这种呼吸技巧有些类似于龟息大法,能将人的心率降低足足三分之二,以此来控制迷走神经,抑制交感神经,极大降低身体的耗氧速度。
徜若用上这种呼吸法门,按照种彦崇如今的强悍身体素质,大概可以一口气在水中待个十几分钟。
除了这呼吸技巧之外,还有一些调配血氧和抑制乳酸代谢的奇技淫巧,也一同在种彦崇脑中出现。
当然,这两项增强水下战斗力的技术都需要外物的辅助,比如海藻制成的硷化药丸和鱼油浸润的鳔囊水靠。
虽说这些水中生存技巧有些复杂繁琐,但种彦崇还是凭借着强悍的理解和记忆能力,将之快速吃透,总算是点亮了自己的水战技能树!
念及至此,种彦崇当即将阮小二扶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郎莫要这般客气,从今往后咱们都是一家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已交代过林教头,让他对你们兄弟三人多多关照,你们三个日后要是遇到什么问题,瞧见什么难处,无需客套,直接找林教头便是。”
“当然,待我将外头的事情处理完毕后,我也会找时间返回梁山,看看咱们这山头的发展情况。”
说到这,种彦崇抬起头,看了远处的朱贵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在我离开的期间,你们三兄弟一定要紧随林教头的脚步,切莫听某些人的风言风语,寻思那种破坏团结的无趣之事。”
闻言,阮小二双眼微眯,顺着种彦崇的视线用馀光一撇,看到了表情僵硬的朱贵。
他当即重重点了点头,字字铿锵地说道:“还请哥哥放心!我们阮家三兄弟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我阮小二敢对天发誓,誓死追随哥哥和林教头!”
“如违此誓,天地共灭之!”
听得这番话,种彦崇笑哈哈一笑,给阮小二敬了一碗酒。
在不远处的朱贵则是抿紧了嘴唇,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回了椅子上。
“我真傻,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