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夺取生辰纲一事,种彦崇并不准备单枪匹马地独身前往,以免发生意料之外的变故。
他不怕那些负责押运生辰纲的官差,也并不畏惧晁盖、刘唐和白胜之辈,唯独是有些担心那公孙胜。
公孙胜,蓟州九宫县人氏,自幼好习枪棒,拜二仙山紫虚观罗真人为师,道号一清先生。
此人自罗真人处习得一身道术,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因此人送绰号“入云龙”。
在原着中,公孙胜曾多次施展道法帮助梁山好汉破敌,比如在高唐州使三昧真火灼烧妖道高廉,在芒砀山用北斗阵型压制樊瑞。
简而言之,这是一位行走在玄幻侧的神秘选手,是个难以用常理揣测的道家人士。
虽说种彦崇自身也有法力,但却只能用来施展毫无杀伤力的神行道术,并不能如公孙胜那般掌控雷霆,变化玄奥。
因此,对于这位入云龙,种彦崇还是决定尊重一手,先去二龙山喊上弟兄们,带齐家伙事儿,再一同前往黄泥冈,以防万一。
但说,从梁山到二龙山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六百馀里,栓上四片甲马也就是个一天的路程。
此时此刻,日落西山,天色渐晚。
种彦崇和阮小七已经行了七八个时辰,抵达了二龙山附近。
这一路上,阮小七先是惊叹于种彦崇的玄妙道术,而后又对路边的种种新奇风景连连咋舌,一路上都如麻雀般叽叽喳喳,不得片刻消停。
对此,不堪其扰的种彦崇也有些无奈和后悔。
“先前怎么没看出这小七还有话痨的潜质,早知道就不把他带出来了!”种彦崇不禁心中暗暗吐槽。
忽然,他眉头一挑,猛地停下了脚步。
种彦崇瞬间目光锐利如刀,射向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同时厉声大喝道:“谁?!”
话音未落,阮小七骤然停下了脚步,快速拔出腰上的七星鱼叉,一脸警剔地摆好了架势,时刻准备动手!
只见,那一人高的灌木丛正不断左摇右晃,窸窣作响,一道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那人影一见阮小七亮出了兵器,当即将挂在身前的木制口哨塞入嘴中,鼓起腮帮子重重吹了一声!
“哔!”
刺耳高亢的哨音猛地冲破天际,快速向四周传播而去,惊起了漫天鸟雀。
种彦崇眉头一皱,刚想上前将此人擒下,但阮小七却猛一抬手拦下了他。
只听得,他豪迈一笑:“哥哥,你且莫要动手,让我来会会这鬼鬼祟祟之人!”
说罢,阮小七当即双眼放光地迈开大步,迫不及待地跳入灌木丛,朝那人影杀去!
“走马观花了七八个时辰,难得遇见个强人,可不能任你跑了!”阮小七在心中兴奋至极地大声呐喊。
那灌木丛中的人影见逃跑不成,他也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从腰间拔出一柄锋利朴刀,与阮小七乒铃乓啷地对砍了起来。
种彦崇看着那人影的一招一式,瞧出了些许熟悉的味道。
他摩挲着下巴,逐渐回过味来:“不对呀,敢在我这二龙山地界如此高调地吹哨子摇人,这家伙要么是活拧了,真不知死活,要么就是我……”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脚步声霎时间从前方传来。
“谁敢擅自闯我二龙山!莫非是活腻了不成!”
一声威风凛凛的断喝从远处的树林中远远传来!
话音未落,一匹高头大马映入眼帘,其上坐着一身材短小精炼的汉子。
在这汉子身后,还影影绰绰地跟着五六位持刀大汉。
这些大汉身着统一劲装,背着长弓羽箭,各个身强体壮,面容威武。
种彦崇定睛一看,看清了那马上汉子的面容,瞬间乐了!
这不是时迁吗?
此时,满脸杀气的时迁也看到了种彦崇。
他先是一愣,而后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
时迁刚想开口喊一声哥哥,却见种彦崇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前头正在激烈交锋的阮小七。
虽说久未相见,但时迁也瞬间明白了种彦崇的意思。
“哥哥这是想磨练磨练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呐,想让他瞧瞧这世道的险恶?”
心怀此想的时迁当即坏笑着一挥手,让身后的两名大汉添加了战局,同时他还快速低声嘱咐,让两人莫要真伤到了阮小七。
伴随着两名大汉的添加,原本游刃有馀的阮小七顿觉压力倍增!
他手中的七星鱼叉逐渐乱了章法,变得捉襟见肘,岌岌可危。
见状,阮小七当即满脸焦急地扭头大吼:“哥哥快走!这里有我来顶着!”
闻言,种彦崇除了有些许感动之外,还差点压不住上弧的嘴角。
不是,哥们。
你是不是忘了其实我也略通拳脚,有着一定的战斗力?
“不过有一说一,小七这陆上功夫确实不太行,仅仅是面对三人围攻就难以招架,还是得多练练,不然怎么在这江湖行走?”
“对面这三个汉子看招式应该是鲁大师培训出来的,大开大合,果断凌厉,互相之间还隐隐有军阵配合的架势,不错不错,有点样子!”
种彦崇在心中暗暗点头,有些心怀慰借。
看来在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二龙山这边也没有丝毫懈迨,练兵一事进度颇快。
正当种彦崇心有感叹之际,阮小七已经彻底汗流浃背了!
此时的他呼吸急促,四肢发软,招式变形,要不是骨子里有着股韧劲和狠劲,他早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种彦崇立马给了时迁一个眼神,示意火候差不多了。
时迁也当即下令:“你们三个先回来吧,辛苦了。”
话音未落,三人立刻收刀停手,卸下攻势。
力竭的阮小七也随之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时迁则是先派遣一人回二龙山报信,而后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马匹,一路带风地向种彦崇跑来。
见时迁极速靠近,阮小七猛一咬牙,本想着起身阻拦,却听闻对方大喊了一声。
“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闻言,阮小七大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