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小七目定口呆的注视下,种彦崇和时迁都走到了他的身前。
只见,种彦崇满脸笑容地拍了拍时迁的肩膀:“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说着,种彦崇一手将阮小七扶起,一手指向时迁:“这位是鼓上蚤时迁,我的结义兄弟。”
“小七,先前在路上你不是问过我为何来这二龙山,那答案自然是为了寻些帮手,光靠你我二人去夺取那生辰纲,还是稍微有些不太稳妥。”
“这二龙山一地不但距离黄泥冈很近,而且山上还有着我的不少弟兄,其中有不少本领高强的好汉,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们学上几手。”
“你的水中功夫确实犀利,但陆地上的武艺也不能拉下太多,不然实在是多有不便。”
话音刚落,时迁也对着阮小七抱拳行礼,笑着问道:“在下时迁,这位好汉可否通个姓名?”
阮小七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只得呆愣愣地回答道:“我叫阮小七,石碣村人氏,江湖人送匪号活阎罗,我……”
说到这,他猛地回过味来,圆睁双目,声调拔高。
“时迁?你就是那个在雁门县将县衙炸上了天的鼓上蚤?!”
听得此言,时迁不禁洋洋得意地眉梢一挑,故作潇洒地一捋头发,语气中带上了点高处不胜寒的味道。
“没想到这江湖上还流传着我的事迹,那些不过是不足挂齿的过往云烟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惭愧惭愧。”
闻言,种彦崇不禁翻了个白眼,笑骂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莫要耽搁了,回山回山。”
时迁嘿嘿一笑,原形毕露。
他当即大手一挥,让手下牵来了两匹马,让种彦崇和阮小七送上了马,众人朝着二龙山出发行去。
骑在马上的阮小二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左看看种彦崇,右瞅瞅时迁,一脸疑惑不解之色。
见状,时迁扭头看向种彦崇,笑道:“哥哥,我猜你这是又换了个名号?不然这位阮家兄弟现在不至于露出这种表情。”
“又换了个名号?”阮小七费解地挠了挠头。
时迁立马凑到了阮小七身旁,与有荣焉地快速说起种彦崇先前的事迹。
“阮家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家哥哥先前的名号叫作施乃安,先前在雁门县……后来在二龙山……”
正当时迁与阮小七讲述过往之时,种彦崇也放慢马速,与身后那几个大汉聊了起来。
从这几个大汉口中,种彦崇大概得知了二龙四山此时的状况。
在他离开后,鲁智深、杨志、时迁、周通、李忠和曹正六人勠力同心,殚精竭虑地为这四座山头招揽兵士,添砖加瓦。
如今单单是二龙山这一座山头就已收纳了二千馀名兵士,清风山、白虎山和桃花山则是六百到一千名不等。
四座山头拢共已经有近五千名士兵。
除此之外,自从得了孙二娘和张青的十馀间酒店之后,曹正也没闲着,在山下广纳人手。
如今他的情报网络不但严密复盖了二龙四山的周边,还在沧州道一在线层层设防,可谓是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由于手下人手太多,曹正实在管理不过来,于是他便请了时迁前来帮忙。
毕竟,在侦查情报这一项上,时迁可以说是专业对口,本领强悍。
至于原先时迁负责的黑火药调配一事,他则是全部甩给了从渭州城接来的神医安道全。
“反正火药和草药都是药,没有什么不同的,安神医既然能将各种草药调配得恰如其分,那照着配方弄些黑火药,想必也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当时的时迁如是想道。
于是乎,他便一溜烟跑下山来,接过曹正手下的部分人手,开始负责二龙山周边的安保工作。
深知二龙山重要性的时迁丝毫不敢怠慢!
他在这山脚下几乎是一步安插一个岗哨,还专门给每个人都配备了一个木制口哨,以便能以最快速度发出警示,召集人手。
正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种彦崇和阮小七才得以在这二龙山下遇见时迁。
此时,伴随着种彦崇了解完二龙山的近况,时迁也已经跟阮小七讲完了种彦崇过去的光辉事迹,一行人也来到了二龙山的山门之前。
只见,偌大的山门前矗立着四五百名披坚执锐,军阵严明的士兵。
他们一个个身子挺拔,昂首挺胸,尤如出鞘利剑,锐气冲天。
清冷的月光穿云而出,肆意张扬地洒落在众士兵的肩头,如同水银泻地,熠熠生辉。
恰逢一阵劲风呼啸而过,吹得山门顶上的旌旗猎猎作响,布帛抽打之声好似战鼓擂擂,铿锵有力。
在众士兵身前,身披袈裟,体壮如熊的鲁智深居中而立,粗犷的脸上满是狂放不羁的笑意。
一身劲装的杨志环抱双臂,嘴角微弧,站在鲁智深身旁。
在两人身后还站着曹正、周通和李忠。
生性跳脱的小霸王周通有点受不了这故作姿态的肃穆,他偷偷伸出手掌,眉飞色舞地对着种彦崇连连挥手。
见状,种彦崇有些忍俊不禁,策马行至众人身前。
还没等他开口,只见得鲁智深大手一挥,他身后那四五百士兵顿时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恭迎大头领归山!!”
数百个健壮汉子整齐划一地竭力高呼!
其声如九天雷霆乍响,山间猛虎咆哮,瞬间直冲云宵,声势摄人心魄,震得松枝残叶簌簌飘落!
听得那震天彻地的欢迎之语,看着面前那满脸笑容的诸位弟兄,种彦崇不禁哈哈一笑。
“诸位兄弟,久违了!”
说罢,他利落潇洒地翻身下马,大步向着众人走去。
在种彦崇身后,阮小七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孤绝料峭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失了神。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
刚刚听闻时迁讲述了种彦崇先前的种种事迹,阮小七的心中确实生出了些许敬佩与崇拜之情,但却总感觉有些缺少实感,毕竟耳听为虚。
但此时此刻,在亲眼见证了数百士兵和诸位好汉齐聚一地,只为迎接一人的场景,阮小七只觉得胸腔中热血沸腾,血脉喷张!
“大丈夫当如是也!”
阮小七情不自禁地低声念道。
此时,一只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时迁的笑声从一旁传来。
“阮家兄弟,你还愣着干啥?赶紧上山吧!”
“今夜咱们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