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掀飞后,他看着自己这支崑岗剑,不禁点了点头。咸鱼看书 已发布最辛蟑結
不愧是他目前唯一成功作品。
这东西对罡气的凝练、增幅与操控,丝滑舒畅无比,精准度更是没得说。
云九娘朝后看了眼,没找到那野猪崽的身影,有些失落。
“你若喜欢,回头再来找找,带回河湾村养。”许平阳见状道:“不是不允许你做,只是现在咱们还要干活。”
说到这个,云九娘道:“郎君”
“嗯?”
“师父。”
“嗯——”
“师父,昨夜出现在渎河上面的那白色楼船,小九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那蔺娘子到底是何来头?”
“哪里诡异了?”许平阳不解道:“人家修炼方式不一样罢了那是我朋友,先前在石桥峪,她帮了我好几次。我俩也算聊得来,颇为投缘。”
“这般么”
“石桥峪那条渎河不干净,不过多是鲶鱼怪,赵福三,高耀祖搞的。我虽然也算熟悉水性,和在水底下没有十分把握拿下其中任何一个,更没有把握能一次性对付这三个还全身而退。先前三娘子马车坠入河中,一个是鲶鱼怪搞的鬼,另一个便是高耀祖了。我头次与他打照面,差点也中招。”
许平阳是动过清理河道,斩草除根的念头的。
但他对水能力不管怎么练都弱。
好在这些东西也算给他面子,在方家被拔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来兴风作浪,他也就没有再理会。
“师徒”两个掐着时间点,总算在日落前来到了这个村落。
村子不在龙鳍县,在龙鳍县隔壁的县里,处于一个河道三叉的位置。
因为水多水好,平原地区田地也肥沃,这个村还是一般小村,乃是有三百来户人家的大村,村里一千多口人,离官道有些远,但是离运河近。00小说惘 吾错内容
进了村子之后,许平阳看到了一个老人便上前行礼稽首。
“无量天尊——老人家,敢问村中可有客栈之类可以留宿之处?我等从北方而来,要往南方去,途经宝地天色已晚,想要借宿一番,不知可否?”
老人拄着拐杖,弯腰驼背,但并非是天生的。
驼背也分上驼和中驼,老人这种驼背是常年弯腰种地积累的伤,到老了恢复不过来了,只能保持这个姿势舒服一点,板正过来反而难受,所以只能如此。
老人见这师徒二人相貌颇为出尘,不禁也恭敬起来。
“两位,我们村里没有客栈,但有义庄,若是不嫌弃,还请随老朽来吧。”
“义庄”许平阳愣了愣道:“义庄是什么庄?”
“也是,义庄这东西北方是少见,越往南越多”老人边走边说,介绍起了义庄这样的存在。
听完后许平阳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停尸房呢。
原来所谓的义庄,相当于是“村委会”,是村里人捐出多余的钱财来请人进行打理的“公账”,义庄产出自然也会平分到参股着头上,平日里村里人忙活没时间管孩子,或者孩子到了年龄要开蒙,都直接去义庄。
还有村里要缴税什么的,这些也都由义庄来处理。
在江南这儿义庄不多见,都是有根底的大村子会有一些。
再往南方,宗族越厉害越多的地方,义庄越多。
因为有宗族的村子,基本都是同姓,同姓就是同一个祖宗,大家祭拜的宗祠也是一个,宗祠里有掌管宗祠的族老宗正,说话比村正管用,为了宗族发展,族老通常都会以宗族的名义收集钱财、田地等筹备义庄。
义庄相当于一个专门服务于宗族的大账房或小的经营公司。
只是对外的话,这东西就是给过路客商休息用的。
不仅如此,而且还是免费的,比“招待所”还要好。
也因为这样的性质,谁家要是去世了,一些地方有停棺习俗,也会放到义庄里面,还有就是这年头人客死他乡要回乡安葬的事也是常有,那路上经过一些地方,这种赶尸队客栈是不收的,但有停尸功能的义庄却可以。
许平阳本以为这儿会是一个贫穷村子,没想到这么有钱。
三百多户人家,都和观渎坊差不多了。
“师傅是哪派的道士啊。”
“三山派的。”
“三山派的啊,那师傅应当会占卜看相喽?”
“不会,我们三山派修的是丹道,以治病救人为主。”
“哦那看来老朽是记错了。”
儒道兵法之中,道指的是道家。
道家分为三个大派系,而非是宗门,就像佛门的罗汉乘,菩萨乘,金刚乘,如来乘是一个道理。
三个大派系是以各个修炼体系结合山医相卜等衍生出来的体系。
分别是三山,龙虎,三清。
三山主要是丹修,龙虎是符修,三清则是灵修。
丹修之道要修炼周天,修炼的程度与对人体了解紧密相关。
故而三山派的道士,自然而然在治病救人上有本事。
老人带着两人一路走,一路介绍,还一路询问,许平阳早有准备,也都对答如流,打消了这老人的很多顾虑。
!倒是将近傍晚,晚饭时候,吃饭的人不少。
路上人还是有些的,看到道士打扮的师徒二人都不禁多看几眼。
尤其是那个小道童,当真雌雄莫辨、粉雕玉琢,剔透又好看。
很快两人便被带着来到了这村子的义庄——一座大庭院般的地方,修建得比其余地方都要好不少,像是有钱人家的府邸。
到了这儿,老人见了管事,说了一句后管事便立刻安排了住所。
“两位真不巧了,村里来了一些客人,没有多余的房间,只剩最后一间了,只能委屈一下两位,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大人大量,多多担待。”
“无量天尊——无妨,无妨。”许平阳摆了摆手根本不在意。
“两位是要洗澡还是洗脚,热水与饭菜待会儿送来。”
“洗”许平阳正要说,却被云九娘抢了先道:“洗澡。”
“洗澡吧。”许平阳道:“饭菜送来时不要加肉,有点素的就成。”
“明白,明白。”管事的倒是非常客气,问细了这便转身离开。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饭菜是先送来的,热水要等饭后统一烧。
饭是大白米饭,放在一个小饭桶里,要吃自己盛。
两双碗筷,三菜一汤都是素菜,但飘着一些菜籽油的油花。
云九娘吃了几口后眼巴巴看着许平阳。
许平阳看了眼外面道:“行吧,但是饭还是得好好吃的。”
云九娘听了很开心,立刻从书笈里拿出一包零食来当下饭菜。
什么酒鬼花生,油酥蚕豆,鱿鱼丝,香菇豆干,牛肉干,鱼肉饼之类的。
这么一吃,她素菜便是没吃几口,就一个劲就着零食下饭了。
吃好了饭,点着油灯,两人便安静看书。
直到人家过来把东西收拾走了,开始弄洗澡水,许平阳才出去。
坐在院里等了那么会儿,待云九娘洗好了澡打扮好,他才回屋子里,等人过来将洗澡水收拾干净即可。
来处理洗澡水的是个年纪不大的清瘦小厮。
他提着一个拎桶,拿着水勺,舀一捅拎出去,直接倒在庭院一角的窨井盖处,让水顺着底下渠道直接流淌出去。
许平阳看他如此清瘦,这般来来回回,便抽出崑岗剑一点一指,以罡气引着整个一桶水涮洗干净木桶后,落入了窨井中。
“神仙啊!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这小厮见了连忙千恩万谢,方才离开。
“没想到这里是个河道三岔口,水面太大。渎河与之比尚且算浅,都捉拿困难,这儿如此大还四通八达,有得累了。待会儿入了夜,我就去河边蹲着,十之八九是拿不到的。估摸着回头还得使点手段了。”
“师父,这事怕是三天之内处理完有些难,就这村子情况看起来,就比咱们想的要复杂得多人多,事情也就不简单。”
许平阳和云九娘小声聊时,先前小厮去而复返。
这次他还带着年纪比较大的青年一同过来,见了人之后先是跪地磕头。
许平阳连忙抬手一抽,使出罡风垫着他们膝盖,没让他们跪下去。
自从回来后,这种阵仗见得多了,应付起来也愈发纯熟。
“有事说事,无需虚礼。”
“是,真人。小的叫尤忠,乃是本村人。家中有一老母,前不久因父亲去世,母亲郁郁成疾,久不见转,汤药不能愈。适才听闻真人有神仙手段,又是三山派的道士,所以特地前来请真人相助。”
许平阳看了看这人面相,只是闭着眼,感受着舍利圆盘中宏愿珠的凝成。
黑白相间的宏愿珠出现时,他便知道,这事问题不大。
因为宏愿珠乃是诚心所至方能凝结,倘若是怀揣不良之心,便是心中所想的真实目的与嘴上所说不同,便是心口不一。
心口不一者,便无法形成宏愿珠。
有多久了自从石桥峪开始搞太保这件事,他便与寻常人一个两个的交集少了,一次性要解决的事,也多是一群人的事。
那些事都不用人提醒,是他主动去做的,这便自然就不会有宏愿珠。
他对着云九娘挥手道:“小九,且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