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算啦算啦。好意心领了,酒虽好可不能贪杯。”
说着孙先生指了指秦阙又端起酒杯摇晃一下,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这酒怎么敢多喝,光是来你这仙境转一圈就让我感到有些不自在。唉,咱可不兴这么早就过这样的日子啊。”
宋嘉树没说话,只是时不时抿一口,就抿一小口。
…然后没多久秦阙自觉的起身给他倒第二杯。
宋嘉树表示很满意,看着秦阙在给自己倒酒,他想了想,
“要不…你叫我一声听听?”
秦阙倒好酒后看着宋嘉树很自然的喊了声爹。
然后某人的脸就笑成了菊花。
一旁的二妹莫名脸红又暗暗呸了一口:这混蛋真是没脸没皮到家了。
黄兴相对来说还算个爽快人,他端着酒杯主动站起身来,
“秦督军,之前我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还请秦督军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心里去,黄某在这自罚一杯。”
秦阙看了看黄兴,这么好的酒你一口闷?让我不得不怀疑你这时候放低姿态的目的有些不纯啊。
“唉,黄先生不必如此,都是形势所逼身不由己,我也理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咱还得向前看。”
说着秦阙又给黄兴倒了一杯,是的,倒满一杯。
不过这人盯着酒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索性直接将酒瓶放在他面前吧。
黄兴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次回到位置上后秦阙发现自己碗居然都装满了,冒尖的那种。
看了看二妹,这人正自顾自的吃着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其他人也是一脸笑意看着热闹。
秦阙再次给二妹添满饮料后又看向孙先生,
“这次您几位算是空闲下来了,劳累这么久,可以在这多休息一段时日。安全方面不用担心,怎么说保护您几位的周全我还是能做到的。”
孙先生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他直接摇了摇头:“不了,革党尚未成功,我们还需继续努力才是。”
“那您诸位有什么计划么?额,抱歉,是我失言了。”
秦阙连忙调转话头:“那您的意思是这沪海真不能久待了?”
孙先生点点头:“是的,如果可以,我们希望能最快时间离开。”
宋嘉树看了看秦阙:“我们在这总归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护得住…”
宋嘉树摆摆手打断了秦阙的话:“你现在虽然家大业大,但是沪海这地方太小,也没有什么缓冲地带。若是有变故,这地方很容易毁于一旦,所以能不生事就别生事。”
额,这就是老丈人的立场么,秦阙表示该早点叫的。
黄兴差不多一瓶酒快干完了,这时候他也插话道:“秦督军,你们北洋军的人心眼子可多的很。别的不说就说你周围几个驻守的同僚,我敢保证他们正愁找不到借口拿你开刀。”
秦阙沉默了,这些他都知道的。
唉,上了车,自己不走,车子也会带着你走。
二妹也有些急了,
“那我们尽快离开吧,最好就是今天。”
孙先生也点头:“小秦啊,劝你一起干革党这些话我也就不说了,当前国内这形势确实很难成功,我们也只能去国外静待时机。”
看了看在座的众人孙先生又继续道:“就像二小姐说的,如果可以,今天我们就走,这样对大家都好。”
秦阙微微点头,
“诸位深明大义小子实在惭愧,此番能够结识诸公实乃幸事。”
秦阙起头,众人又碰了一杯。
“虽然小子志向短浅,但多少还是能为您几位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至少送您几位安全离开是可以做到的。”
孙先生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转眼却是一脸可惜,
“你小子啊,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此年纪为人处事却像看透了人间一般,真是怪哉。”
秦阙笑了笑没说话,这有什么难,无非躺平二字罢了。
“唉,孙先生您明说也没事。小子我就是咸鱼一条懒得翻身,哪是什么看透人间。”
孙先生笑了笑后摆摆手:“你可不是咸鱼,你要是咸鱼,那得多少人无颜苟活了。”
秦阙正努力的刨着冒尖的一碗饭菜,
众人看着又有些失笑,这小子还真是性情中人,
努力将食物干完一半,
擦了擦嘴后秦阙认真的看向孙先生:“我都懒得去看其他路上的风景,这怎么不算咸鱼呢。道路千万条,若是有心人恨不得每条都走一遭,再看看我。嗯哼,像二小姐说的那样,只会坐享其成…”
“是吧二小姐?”
秦阙挑眉看了看她。
众人大笑,二小姐又脸红了,这人,真是该死。
“小秦啊,你这歪理还真是一套又一套,简直就是个妙人。”
“是吧,很多人都这么说。”
“嘿,你这小子,真会爬竿子。”
“来来来,咱再喝一杯…”
……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都有些喝高了,众人回房休息。
孙先生却让秦阙带着他到最顶处的风雷台看看。
望着广阔无垠的蓝天大海,再看看蓬勃发展的大地,孙先生沉默良久,
“唉,要是中华大地都能像你这沪海的样子就好了。”
秦阙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孙先生自己却摇摇头:“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只希望能少点剥削就好了。”
秦阙默然,这也不容易的,或者说不可能的。
孙先生望着天边没有回头看秦阙,
“二小姐是不是把那东西给你了?”
秦阙心底一沉,不过还是轻声回道:“是的。”
孙先生微微一叹:“那东西当初我也是机缘巧合所得,到现在虽然有些事与愿违。但总归是清廷被已推翻,或许它的作用也仅限于此吧。”
“我浮游半生居无定所,怕自己有什么闪失所以将那东西给了二小姐保管,她的毅力比我们任何人都强,连我都自愧不如。”
孙先生回头看了看秦阙:“自从给二小姐保管后就连我也没再见到过了,没想到她会给你,可见她是多么看重你。”
秦阙也看向孙先生:“小子惭愧…”